第十九章 心生一计

　　“少爷，您回来了！”小翠心中的兴奋瞬间跌落下来，游走在失落中。看到穿着整洁伪满警服的少爷，小翠的喉结干涩起来、太多的话语她真的不愿再说。如果不是少爷强逼小姐嫁给日本人，小姐或许不会铁了心离家、小翠把小姐离家出走归罪于这位少爷。仇恨像怪兽一般吞噬着小翠的心，她最近不思饮食、坐立不安。仇恨如同潮水在小翠的胸中汹涌起伏。　　

　　“小翠，小姐在房间吗？你不去侍候小姐，怎么还呆站着？”高升的语气很严厉、严厉中带着责怪。他不知道面前这个丫头为何一直傻站在门口。　　

　　“少爷，小姐不在家、她也许不会回来了。”小翠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脸上却有掩饰不住的怨恨。　　

　　“什么？兰兰去哪了？到底怎么回事？”高升的心瞬间紧张起来，他害怕自己的计划再次成为肥皂泡。　　

　　“少爷，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小姐离家出走的原因？您为什么让小姐嫁给日本人？您和小姐是亲兄妹呀！”小翠再也无法控制，压抑的话语终于说出了口。　　

　　该来的终究会来，仇恨最善于埋葬于黑暮中，然后在某个时刻露出不洁的獠牙。此时此刻，小翠有种要暴发的感觉。他盯着少爷，期待着少爷给予一些解释。　　

　　“少爷回来、少爷回来……”高管家走出来、看到少爷后，高声大叫着。即尔，高管家朝院内跑去、他边跑边叫“老爷、夫人，少爷回来。”　　

　　安静的高家大院，沸腾了起来。高大户慌忙从炕上爬了起来、披着外衣、拖着鞋，从屋里跑了出来。　　

　　“爹…”看到高大户站在寒冷的冰雪地上，鼻子一酸，高升松开手中的战马、飞奔过去。　　

　　“升儿，你总算回来了！”虚弱的高大户颤抖着双手，摸索到高升的手、泪水爬上高大户的眉梢。　　

　　“爹，兰兰是不是真的出走了？您为什么不阻拦哪？”高升责怪起高大户。　　

　　“她……她……要把我气死！为了一个男人，不顾个人名声、也不要这个家了！呜呜……”威风一世的高大户，泪水汹涌。　　

　　“男人？什么样的男人？兰兰竟然如此痴情。”高升心生诧异，脸上有着太多不解。　　

　　“老爷、少爷，你们有什么话，到屋里说吧！冰天雪地，气温低，小心着凉。”高管家一旁低声劝说着。　　

　　“老爷，咱们回屋吧！”小翠慌忙走过来，搀扶着高大户。虽然小翠对这位蛮横、鲁莽、奸诈、好色的老爷，心存戒心，为了小姐的临走托付、也为了生计，小翠还是尽力侍候在左右。　　

　　宽大的上房，燃着三炉炭火，室温暖暖的。高大户盘腿坐到了炕上。高升也脱掉了鞋子，坐到了父亲身边。小翠泡了两杯普洱茶，端了过来。浓郁的普洱茶入嘴香醇，父子间的话语不藏不掖地倾诉着。　　

　　“你个逆子！你太贪婪了！贪婪会毒害人的灵魂、也会扭曲人的品性、更会让人限入穷途。你这样不仅害了兰兰，现在也害了你自己……”听完儿子的诉说，高大户把杯子摔到了门外。他心中的怒火也像四溅的茶水，愤洒出来。　　

　　“爹，我知道我错了！事情到了这步境地，我该怎么做呀！如果不能满足田原太郎的要求，我的处境……”高升在父亲面前流起了眼泪，他多么希望得到父亲的呵护。　　

　　“哎！我是哪辈子欠的债，这样煎熬我！”高大户叹着气，心里压抑极了。他真的不忍心害贝儿子受到任何伤害，儿子可是高家的独苗。　　

　　“老爷，我给您又泡了一杯茶。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小翠把茶水放在高大户身边，她偷偷白了一眼可恶的少爷。　　

　　高大户猛抬头，看到面前的小翠。蓝色棉袄、土兰粗布裤子、蓝色土布做的棉鞋，从头到鞋的穿着也算整洁。瘦削的她，凹凸玲珑、不施粉黛的她，五官俊俏……。渐渐地，一个罪恶的念头爬进高大户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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