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庄恕妹妹未婚先孕
庄恕其实是个宅男。不上班、没应酬的日子，他都愿意呆在家里。看看书，写写学术论文，喝喝咖啡，做做家务，过得那叫一个惬意。
这天中午，他做了一份蔬菜沙拉，一个金枪鱼卷饼，还配了碗陆晨曦早上熬的杂粮粥，一个人认真地享用午餐。
用餐是一种礼敬生活的仪式。这是养母庄夫人教导他的生活哲学。在庄家，没有一顿饭是马虎的。所以，只要时间允许，庄恕都会认真做饭，认真吃饭。
仪式快结束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庄恕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傅博文。
他接起电话，自然地叫了声：“傅叔叔。”
“小斌，考虑地怎么样了？”傅博文问道。
庄恕轻笑道：“您知道我的答案的。”
“在解除医院隔离之前，院长的人事任命会下来。”傅博文说，“就是这两天的事。”
庄恕平淡地说：“嗯。上级需要给公众一个交代。”
“我所了解的情况是，免去杨帆的院长职务，改由吴天暂时代理。”傅博文顿了顿，接着说，“如果你在人事任命下来之前同意仁合对你的聘请，就是给的杨帆的面子；如果拖到人事任命下来之后，就是吴天的政绩了。”
“我知道。”
“那你的真实想法是……”
“如果我出任仁合胸外科主任，我需要一名得力的管理助手。”庄恕用叉子扒弄着金枪鱼，“杨帆，是最合适的人选。”
“很好！”傅博文显得很满意，“好好干！”
“我会的。”庄恕笑了笑，“您这两天的用药情况怎么样？”
“确实有所好转。”傅博文说，“尤其是夜间胸痛发作少了，能一觉睡上三四个小时。”
“太好了！”庄恕高兴地说，“您可一定要坚持用药，别忙得忘记了。”
“放心。我在手机上设了提醒呢。”傅博文轻笑道，“你理一理和院里交涉的思路。我先挂了。”
“好的。再见！”庄恕挂了电话，继续慢条斯理地进行用餐仪式。
仪式是不能开小差的。所以，他坚持到咽下了最后一口沙拉，才重新思索刚才和傅博文的通话。
他一边收拾着餐具，一边自言自语地笑道：“陆大夫，咱们又要做同事了！”
正在医院食堂里吃饭的陆晨曦打了个喷嚏。
“陆副教授，您的口水喷我饭里面啦！”坐她对面的陈绍聪大声哀嚎。
陆晨曦的副高职称今天批下来了，在临床体系里是副主任医师，在教学科研体系里是副教授。
陆晨曦刚想怼他，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林欢。
陆晨曦不禁轻轻皱了皱眉，然后接起电话。
“陆大夫，打搅到你了吗？”林欢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没有。”陆晨曦关心地问，“怎么了？你好像不太舒服。”
“我想请教你一件事……”林欢有些犹豫地说。
“你说。”陆晨曦最烦说话不干脆的人，但她不得不耐着性子。
林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问：“如果……唐筛结果显示高危……是不是代表这个孩子……是傻子？”
“你怀孕了？”
“嗯……”
高龄！未婚先孕！唐筛高危！陆晨曦默默吸了一口气，平静地说：“你别着急。唐筛只是对胎儿罹患唐氏症风险的初步筛查，就算结果显示高危，也不意味着胎儿一定是唐氏儿。只有在做进一步检查后，才能确定。”
“红房子这边的产科大夫也这么说。”林欢的声音显出细微的颤抖，陆晨曦听得出她的紧张不安。
“嘉林可以做无创DNA检测，只需要抽取静脉血，10天左右可以知道结果。”陆晨曦想了想说，“我下午请个假，陪你去吧。”
“谢谢你，陆大夫！”林欢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
“谁唐氏高危？”等陆晨曦挂断电话，陈绍聪好奇地问。
“林欢。”陆晨曦叹口气。
“老庄他妹妹？”陈绍聪狐疑地问，“她结婚了？”
“应该没有。”陆晨曦摇了摇头，“但一个多月前她就问过我关于高龄孕妇的事，我当时以为她是谈恋爱了，想结婚。现在看来，那个时候她已经怀孕两个月左右了。”
陈绍聪感叹道：“得！高龄，高危……就算胎儿没事儿，就凭她那一惊一乍的性格，整个孕期也够她折腾的。”
“那也要在排除唐氏风险后，才有折腾的条件。”陆晨曦说，“其实我不怎么喜欢她……可谁让她是庄恕的妹妹！就算她和庄恕没有相认，我也没办法对她坐视不管。”
“你可真是中国好嫂子。”陈绍聪对她竖了竖大拇指，“但愿你小姑子的胎儿没问题。她这年纪，流产后想要再怀，就不容易了。”
“是呀。”陆晨曦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
当她赶到红房子医院，看到林欢的时候，她深深地觉得陈绍聪的猜测是对的。以林欢现在呈现出的精神状态来看，胎儿即便排除了唐氏儿风险，她可以继续妊娠，漫长孕期也足够她煎熬的。
林欢原本清瘦的脸此刻一片惨白。她看到陆晨曦后，眼睛里闪烁着泪光。但没过多久，她的眼神就涣散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晨曦帮她挂号，填资料，带她去化验处采血，她都没有怎么说话，只是低着头，偶尔深呼一口气，握紧拳头又松开。
采血后，她的脸色似乎更苍白了，连耳廓都是白的。
陆晨曦递给她一瓶酸奶饮料，柔声说：“快喝点吧，能够快速补充血糖。”
“谢谢。”林欢低声道了谢，拿着酸奶秀气地喝了两口。
“这儿离我家不远，要不去我家坐坐吧。”陆晨曦说，“你中午应该没好好吃饭，我给你做点清淡的。”
“不了……”林欢无力地摇摇头，“碰到庄大夫不太好……我之前对他太无礼了……”
陆晨曦也不确定庄恕想不想和林欢见面。她想了想，说：“要不我先给他打个电话。他如果不在家，我们就回去。”
见林欢没有表示，她便径自拨了庄恕的电话。
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庄恕低沉好听的声音，她心中一柔，甜甜地问：“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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