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赴薛峦的饭局
“徐岱巍今天又骚扰你啦？”陆晨曦躺倒在沙发上，“我也有点怀疑他是‘弯的’了！”
“我是‘直的’不就行了。”庄恕弯了弯嘴角，“他要是对我动了情，倒简单了。”
陆晨曦蹙眉道：“那他究竟想干嘛？”
“不知道。”庄恕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打印文件，“他今天给我的，关于‘靶向分子治疗’的最新成果论文，还没公开发表。我大略翻了一下，挺有价值的。”
陆晨曦接过文件，认真地翻了两页，点头道：“是很有价值。”说罢就站起来朝书桌走去，准备好好研究。
“空了再看吧。”庄恕走过来抽走她手里的文件，“你回来之前，薛峦给我打了电话，说上回欠咱们的农家菜，要不今天补上。我同意了。”
“薛峦？”陆晨曦疑惑地问，“他怎么又回国了？”
“可能回来过中秋吧。”庄恕可不感兴趣。
“对了，”陆晨曦说，“我爸妈中秋要去旅游，不和咱们过。咱们叫上傅老师一起过节吧，老爷子孤家寡人的。”
“好。”庄恕拉着她出门，“走了。薛峦还叫了陈绍聪和杨羽。咱们要是去晚了，陈绍聪那家伙又要口没遮拦了。”
“他敢！小心我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做农家菜！”陆晨曦说得狠，脚步却跟紧了庄恕。
庄恕猜得果然不差——陈绍聪在与他俩相距十几米的时候就眉开眼笑地咋呼：“哎哟，庄大主任！这边！”
陆晨曦快步走到他跟前，戳着他的额头说：“你咋不拿个喇叭来喊呢？”
“主任夫人没吩咐呀。”陈绍聪嬉皮笑脸地说，“是我没领会您的旨意,您息怒。我明天上班的时候，一定拿喇叭到门诊大厅喊——庄大主任，一统胸外！”
“怎么？庄教授出任仁合胸外科主任了？”薛峦有些意外。
“你不知道？你们公司小唐肯定第一时间就会知道这个消息的呀。”陈绍聪继续咋呼，“看来你高升以后，和以前的战友们疏远了嘛。”
“我是做研发的，和他们那些产品代表什么时候是战友了？”薛峦对陈绍聪的话显出几分不悦，继而又缓和了脸色，微笑着对庄恕伸手道，“恭喜庄教授。这顿饭算是咱们庆祝庄教授新官上任。”
庄恕客气地与他握了一下手，不冷不热地说：“既然这么说了，这顿饭就我们请吧。”
“也对。该他们请。”陈绍聪笑道，“他们家今天双喜临门，陆晨曦的副高职称今天也下来了。”
薛峦淡笑道：“确实是双喜临门。不过，之前说好是我做东的。你们就不必这么客气吧？”
“当然要这么客气了。”陆晨曦严肃地说，“让你这药品商做东庆祝庄恕的新工作，那庄恕不是要被落一个和杨帆一样的话柄？”
“陆晨曦，你什么时候考虑问题这么全面了？”薛峦失笑。
“废话少说。这顿我们请。”陆晨曦坐下来就翻菜单点菜。
“薛峦，你们公司小唐这下要头疼了。”杨羽笑道，“老庄可不是杨帆，要想继续到胸外科搞推销，只怕难咯。”
“可不是嘛！”陈绍聪附和道，“老庄不缺钱，不爱钱，唯一的软肋是陆晨曦。可陆晨曦嘛……估计小唐宁愿辞职，也不愿去招惹她。”
“他倒是来招惹我呀！看我怎么治他！”陆晨曦强硬地说，“薛峦，你给你们公司那些代表捎句话，庄主任已经提议在仁和胸外科试改医药分离，明天院里会正式同意。他们要推销，找采购办去！”
薛峦有些哭笑不得地说：“你们怎么都把我当卖药的看？”
“哎哟，不好意思。你是做研发的。”陈绍聪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想着你们是同事呢。”
“算不上正式的同事。”薛峦解释说，“他们是靠业绩，我们是靠知识。”
杨羽问道：“对了，你的小女朋友怎么没来？”
薛峦有些冷淡地说：“她今天下班晚。应该快到了。”
“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呀？”陈绍聪笑道，“我和杨羽结婚，你包了那么大个红包，害得我感觉像受了你恩惠一样。等你结婚，我赶紧还你。咱两清了。”
“那你慢慢儿等着吧。我先得混出点名堂，再考虑。”薛峦又看向陆晨曦和庄恕，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办？可得记得通知我！”
“通知你？你好专程打飞的回来送红包？”陆晨曦点完了菜，淡然道，“回国这么勤快，不需要倒时差吗？”
陈绍聪点头道：“是呀。每隔个把月你就在嘉林出现一次。你们美国总部的工作就这么清闲呀？”
“人家正谈跨洋恋爱呢，能不回来勤快嘛！”杨羽笑道。
“确实是工作清闲。”薛峦苦笑道，“去之前说是调升集团科研总监，去了才知道，整个部门，个个都是总监，也个个都是马仔，说是‘扁平化管理’。”
陈绍聪点点头说：“听说谷歌那些公司就是这么干的嘛。”
“要只是这样，倒也无妨。”薛峦继续吐苦水，“在国内工作，虽然论资排辈，但总有能熬出头的那一天。在美国，白人永远是高人一等的。亚洲人是有色人种，人家就不正眼瞧。要是日本人，还能好混些。至于华人嘛，连印度人都不如。核心业务，连沾边的可能性都没有。更荒唐的是，只要是白人，非专业的也能进来凑一脚。说来你们都不信，我们团队核心里竟然有搞编程的！”
“这很正常呀。庄恕母校霍普金斯大学的萨尔兹伯格教授，就是计算机科学家，却凭借在基因测序方面的贡献而获得了富兰克林生物奖。”陆晨曦说，“现在最前沿的制药科技都会运用基因测序。程序员在你们的团队里用计算机算法解决测序的很多应用问题，可以给你们提供非常重要的信息。我要是你们老板，我也会邀请优秀的程序员加入。”
“呵，陆晨曦，你现在厉害了呀！这些事儿都懂！”陈绍聪笑道，“从手术台边抬起头，放眼天下了？”
“庄恕和我讨论过。”陆晨曦看向身旁坐着的庄恕。
庄恕笑了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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