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就是我的偶像
“庄大神，啥时候也带着我讨论下呗。”陈绍聪谄媚地说，“虽然你看不上我做你的博士生，但一般性的指导不会吝啬吧。人家也想有个广阔点儿的国际视野。”
“好啊。”庄恕淡笑道，“但你得把专业英语恶补一下。”
“这英语，确实就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了。”薛峦苦笑道，“在美国，开口只要稍微带点儿域外口音，种族歧视就来了！”
“看来这美国梦真是不好做呢。”杨羽看向庄恕，“老庄，你在美国长大的。受过种族歧视吗？”
“还好吧。”庄恕想了想说，“至少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没亲身遇到过太明显的种族歧视。”
“那不一样。”陈绍聪摆摆手说，“老庄他爸爸早就把基础打下了，老庄去美国后接触的都是精英阶层，很多社会问题都被过滤掉了。”
杨羽笑道：“那就是说，老庄拼爹拼赢了。”
“可不是嘛。”陈绍聪笑道，“你们老说我是富二代，言下之意是我在拼爹。可我在医学界的地位，全是我自己闯荡出来的。老庄就不一样了。虽然他确实是难得的天才，也确实很努力，但如果没有他爹地的名望，那就跟薛峦的境遇一样，被白种人给直接边缘化了。就算削尖了脑袋力争上游，也没机会在美国做那么多高尖端的手术。”
“你在医学界有屁的地位！”陆晨曦忍不住对着陈绍聪吐槽，然后看向薛峦问：“以前你离开仁合的时候，就觉得在仁合遭遇到了各种不公平。现在，是不是又觉得在美国不公平了？”
“这几年的摸爬滚打，也让我看清楚了一些事实。”薛峦说，“这世界哪有什么公平？弱肉强食而已。所以一定要让自己强大起来，才有话语权。”
“在美国，有一首流传很广的诗。”庄恕平淡地说，“大致的中文意思是：‘凡存于世间的都是公平的，但愚钝之人只见眼前的陈列，看不见天穹之上的天平横梁，看不见悬于万物之上的砝码。’这就是美国梦的阐释。”
陈绍聪沉吟道：“好像在哪儿看到过。”
“《富兰克林自传》。”陆晨曦提醒他。
“对！老庄床头上放的那本。”陈绍聪恍然大悟，“他们家是美国梦的受益者，所以奉富兰克林为偶像。”
“我没有工作之外的偶像。”庄恕耸耸肩。
这时候，薛峦的女朋友霈霈赶来了，直对众人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陈绍聪又咋呼道，“我们正在说偶像呢。霈霈，你说说，你的偶像是谁？工作之外的啊。”
“是可可香奈儿女士。”霈霈有些羞涩地说。
“嗯，看出来了。”杨羽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包包和裙子都是在向偶像致敬。看来今天是盛装出席呢！”
“算不上盛装，只是习惯了和峦哥在一起时不能马虎。”霈霈柔情蜜意地看了眼薛峦，说：“峦哥的偶像是查理·芒格。”
“行了，坐着吧。”薛峦的神色中显出几缕不耐。
“我的偶像是钢铁侠！”陈绍聪哈哈笑道，“又帅，又有钱，又有技术，还能拯救世界。”
“你那是做梦。”杨羽忍不住吐槽。
“那我也是多年来一直做同样的梦。”陈绍聪不服气地反驳，“哪像你，昨天迷上古装禁欲系男神，今天又换成了现代暖男，手机屏保一天一换！”
“我喜欢，不行吗？”杨羽瞪他。
“行行行。”陈绍聪讨好道，“媳妇儿虽然对男明星是见一个爱一个，但心里却只有我。我很知足。”
“你们俩酸不酸啊？”陆晨曦做出恶心的表情。
“嫌酸，你和老庄就来一个甜的呗。”陈绍聪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陆姐，”霈霈忍不住问，“你的偶像是谁呀？”
薛峦用责怪的眼神看了霈霈一眼，似乎是觉得她多嘴。
“我在工作以外也没有偶像。”陆晨曦指着庄恕说，“在工作上，我以前的偶像是傅老师，现在是他。”
庄恕含笑看着陆晨曦，没说话。
“妈呀，甜得齁死我！”陈绍聪阴阳怪气地大叫。
“甜得我都有妊娠反应了。”杨羽站起来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实话实说，你俩至于嘛！”陆晨曦跟着站起来去扶她，“我陪你去。”
“我也想去一下洗手间。”霈霈也站了起来，眼睛却看着薛峦，显然是在征求他同意。
薛峦像是没感觉到霈霈的注视，把目光转向另一边。
陆晨曦皱了皱眉头，对霈霈说：“他又不是你爸。况且爸也管不到上厕所呀。走！”
霈霈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陆晨曦和杨羽走了。
“女人为什么都喜欢结伴上厕所？”陈绍聪看着她们消失的背影，扁了扁嘴。
庄恕笑道：“你要是喜欢，也可以这么干。”
“和谁？和你？”陈绍聪打趣道。
“另找高明吧！”庄恕一副谢敬不敏的样子。
“哎呀，别害羞嘛，咱们可同居了几个月呢。”陈绍聪俏皮地对他挤眼睛，“全仁合都知道我跟你是好基友。要不是杨羽突然怀孕，说不定就是咱们俩好上了，没陆晨曦什么事儿。”
庄恕正想反击，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庄恕对陈绍聪和薛峦交代了一句，就一边用英语接电话，一边朝饭馆外走去。
看着庄恕站在马路边通电话的背影，薛峦幽幽地说：“听到没，纯正美式口音。”
“你这不废话吗？他就是个老美。”陈绍聪不以为然地说。
“是呀。”薛峦苦笑道，“不像咱们，大学时候拼命背单词，考八级，考雅思，考托福，自认为英语挺不错，偶尔出国也能自如应付。可真要在人家的地盘上混，才知道自己的英语是带着明显中国口音的。你一开口，人家就不想带你玩了。”
“那你就回来呗。”陈绍聪真心地说，“美国梦过时了，现在中国梦才酷。你看，老美都愿意到中国来发展，你干嘛非要去那边凑热闹呀？”
“怎么回来？”薛峦笑得更苦了，“我在中国公司的位置，在我交接当天就被人取代了。况且，我妈已经对我的亲戚们夸口，说我移民美国了。我如果不拿到美国绿卡，我们家岂不是要被所有人笑话？”
“还要拿绿卡？”陈绍聪原本还打算劝他，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有必要了。他和薛峦相识十几年，做了5年同学，对此人的性格算是了解的，知道他不可能听劝。于是，陈绍聪改口说：“人各有志。祝你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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