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庄教授采阴补阳

　　第二天，庄主任替瘫在床上的陆大夫请了半天假，他自己则容光焕发地去医院开会了。

　　真是只采阴补阳的超级醋坛子妖精！

　　陆晨曦还在床上昏睡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不想接电话，只想睡觉。况且她全身无力，是真的要散架了，连拿起手机都困难。

　　可作为医生的职业病之一就是把每一个来电都想象成是病人的需要，所以她不敢不接。

　　当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接起电话后，才知道是林欢母亲打来的。

　　“陆大夫，你好。我是林欢的妈妈。”林母客气地说，“谢谢你昨天照顾林欢。”

　　不是病人的事！陆晨曦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还没怎么回过神来，迷迷糊糊地说：“不客气。”一开口，把她自己吓了一跳——她的声音哑得来像是把声带切除了的一样。都怪那只疯狂采阴补阳的醋坛子妖精！

　　“陆大夫，你生病了吗？”林母关切地问。

　　“嗓子不好。不碍事的，您将就着听。”她避重就轻地说。

　　“不碍事就好。”林母的声音有些哽咽，““林欢……把她怀孕的事……告诉我了。””

　　陆晨曦总算恢复了一些意识，想起昨天的事情，有些意外地说：“她告诉您了？她还好吗？”

　　“还好。”林母深吸了一口气说，“她说你要求她无论如何都要好吃好睡。她在努力做到。”

　　“那就好。”陆晨曦半坐起来，拿庄恕的枕头塞到背后垫着，对林母交待道，“这段时间请您务必多费心照顾她。等无创DNA结果出来，再做打算。”

　　“你放心。”林母犹豫了一下，小声地说，“我知道，你是看在庄大夫的面子上……总之，谢谢！”

　　“您现在就别想这些了。好好照顾她吧。”陆晨曦与林母寒暄了两句，然后就挂了电话。

　　她又滑到被窝里，侧头把脸贴在庄恕的枕头上，闻着他留下的洗发水味道，又闭上了眼睛。

　　可她的睡意被打断了，怎么都睡不着。想着庄恕到院里开会后，中午一定有排起长队的人请他共进午餐，她就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更加可怜。

　　还是起来祭好五脏庙再说吧。

　　她困难地爬起来，颤颤巍巍地穿上睡衣，磨蹭到客厅里。

　　远远地，就看见餐桌上摆着几个碗碟，还有九支鲜艳的红玫瑰插在花瓶里。

　　自从庄恕承诺要每天送她花之后，他果然说到做到，每天大清早都到小区外的花店里买九支红玫瑰。花店老板已经把他认熟了，每天开门就包好花，等着他去做第一单生意呢。

　　她一脸甜蜜地走到餐桌前，倾身嗅了嗅花香，然后打量庄恕给她做好的饭菜。

　　一份番茄牛肉疙瘩汤，一个煮鸡蛋，还有一小盘酸奶水果沙拉，既能当早餐，也能当午餐。

　　花瓶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庄恕铁画银钩般的字迹：“天气凉了，加热了再吃。”

　　“一个美国佬，汉字写得这么好……”陆晨曦笑吟吟地把纸条收好，然后听话地把疙瘩汤拿到微波炉里加热。

　　她现在很珍惜身体，以防哪天真怀上了，要派上新用场。

　　吃完饭，她为自己做了杯手冲咖啡。庄恕说，外科大夫手稳，最适合玩手冲。于是，她就跟着他玩了。尝试之后发现里面门道很多，趣味也很多，她很快喜欢上了。

　　她今天选的豆子是庄恕朋友寄来的夏威夷可纳，据说是去年全美的烘焙亚军烘的，达到很高的艺术水准。庄恕拿到后就试了几杯，总结的经验是——磨豆机刻度调到3，水温用89摄氏度，冲出来的口感最好。陆晨曦其实没喝出那几杯的区别，但她能喝出那种淡雅的风味和顺滑的口感是以前喝的星巴克美式咖啡没办法比的。人的口味和眼界都是被好东西养刁的。她以前觉得咖啡难喝，非要加了奶和糖才能下咽，是因为以前从没喝过好咖啡。现在，如果让她在手中的这杯可纳里添加调味品，她可舍不得，觉得是暴殄天物。对人，也是一样。自从庄恕闯进她的生命，其他男人在她眼里就都成了屌丝。她的前男友，她自问也是曾经真心以对的，现在却连来往的兴趣也没有了。

　　陆晨曦搞不明白，优秀如庄恕，为何非要吃薛峦的醋。他难道不知道，薛峦和他之间，相差了很多个层级吗？陆晨曦还挺疑惑——她印象中的薛峦不是如昨天那般差劲的。是薛峦变得差了，还是在庄恕面前显得差了？但这个问题已经走不进她心里了。

　　收拾好厨房，简单地打扮了一下，她就动身去了医院，想看看庄恕在医院里闹出了多大动静。

　　在医院大门口，她遇到了杨子轩。

　　“来找楚珺？”她和杨子轩并肩往里面走。

　　“声音咋了？”杨子轩狐疑地瞅着她，“和老庄吵架吵坏了？”

　　“要你管！”陆晨曦没好气地说。她可以预料到今天遇到的所有人都会关心她的嗓子。

　　杨子轩不以为意地笑道：“你说你这么没女人味儿，也不怕哪天出现个软妹子，把老庄给抢走了。”

　　“他要喜欢软妹子，也不会栽到我手里了。”陆晨曦傲娇地哼了哼，“快去找你的楚妹妹吧。”

　　“我不是来找她的。是来帮我爸收拾东西的。”杨子轩说，“上头对他的人事调整决定下来了。”

　　“回胸外？”陆晨曦一点不意外，只觉得所有人都好像是把时间掐好了的一样。

　　“下放回胸外，做主任医师。”杨子轩微笑道。

　　“没任何管理职务了？”真要面对一个只有职称的杨帆，陆晨曦还挺不适应的。

　　“看老庄以后给不给吧。我倒希望不给！”杨子轩笑道，“纯粹做个老专家，多好。”

　　“你这个坑爹的货！”陆晨曦忍不住挤兑他。”

　　“所以我真打算转行了。”杨子轩认真地说，“省得哪天把老庄也坑了。”

　　“他可没有把柄给你坑。”陆晨曦见他不像开玩笑，不禁问：“真要转行？去做健身教练？”

　　“转行做医生！”杨子轩白了她一眼，“我想好了，先考医学专业，然后去非洲，做无国界医生。”

　　“你脑子进水了？”陆晨曦也白了他一眼，“以前学的，全白扔了？”

　　“也不算白扔吧。医学也需要数学基础嘛。”杨子轩其实有点茫然。

　　“我看你还是想清楚再决定吧。”陆晨曦对他挥挥手，然后径自朝胸外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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