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修敏齐的死因
“你说，哪个徐岱巍是真的？”中午吃饭的时候，陆晨曦忍不住小声地问庄恕。
“调职申请送到我这儿了。”庄恕不接她的话茬，说着自己最关心的事，“我已经签字送院办了。下午就搬回来吧。”
“在家被你管，在医院也要被你管……”陆晨曦俏皮地说，“我能再挣扎一小会儿不？”
“别不给新院长面子。”庄恕笑道，“这可是新院长着手抓的第一件工作，咱们要麻利点办了。”
“他难道不知道整个仁合都在讨论你和他的关系吗？”陆晨曦想起来就有气，“这么高调急切地调我回胸外，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替你办事一样！”
“胸外科是仁合的招牌专科，谁来当院长都要重点照顾咱们。更何况，他和我爸的师生关系是明摆着的，任何与我有关的动作，都会被看作有私心。”庄恕云淡风轻地说，“所以，他不管啥时候调你回胸外，都是扎眼的事。还不如一来就让全院都知道他不避讳。”
“他不避讳是他的事。你原本堂堂正正的名声，却躺枪成了被他照顾的小弟了！”说到底，陆晨曦不痛快的是庄大神的英名有损。
“那有什么关系？他和我本来就是上下级。”庄恕摊了摊手，“咱们只要能做好医生就行了。”
陆晨曦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们俩向来是话题人物，也懒得堵悠悠众口。只要手术刀还在他们手里，他们就不会丧失主动权。
她正想换个轻松一点的话题，却见新院长端着餐盘，笑呵呵地朝他俩走过来。
庄恕见陆晨曦蹙起秀眉，不禁扭头便她视线方向看去，正好看见身后的徐岱巍。
“中国现在最先进的一点就是到哪儿都不用带钱包，直接移动支付，太方便了！”徐岱巍不客气地坐到庄恕旁边，唠叨道，“东西还便宜。这么丰盛的一餐，才二三十块。”
他现在的神情和上午在主席台上截然不同，虽然还穿着正装，但嬉皮笑脸的，又恢复到陆晨曦第一次见到的雅痞形象。
陆晨曦真心服了这位新院长性格分裂的本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徐院长，旁边空位很多，您不用和我们挤吧？”庄恕说过，上任后的第一顿工作餐，跟谁吃都不合适。
可新院长显然没这层顾虑——“我只和你们熟呀。”徐岱巍笑道，“初来乍到，当然要跟着熟人混了。”
庄恕无所谓地笑了笑，继续优雅地用餐。
陆晨曦往四周看了看，毫不意外地发现他们这桌已然成了整个餐厅的焦点。很好，新任大院长再次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他和胸外科庄主任交情匪浅。
“对了，我打算邀请庄老师来仁合做学术交流。”徐岱巍说，“我既然到了仁合，肯定要加强仁合消化科的建设。请自己老师来作指导，最合情合理。”他口中的“庄老师”自然是庄恕的养父，美国消化病专家庄爱华教授。
庄恕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淡然地说：“是合情合理。”
如果庄恕不在仁合，这事儿绝对合情合理。但庄恕在仁合，这事儿就总显得是有点讨好庄恕的意味。陆晨曦很是不解地问：“徐院长，您好像想让全院的人都知道您对庄恕的器重？”
“是呀。”徐岱巍干脆地说：“Owen是仁合名气最响亮的专家，我当然要器重他啦。”
“您可以低调一点！”陆晨曦严肃地说。
“我就不是低调的人。”徐岱巍耸耸肩，狡黠地说，“再说了，我要是不把咱们庄大神伺候好，我这院长位子也坐不稳呀。”
庄恕看了他一眼，淡然道：“你的位子，应该跟我没什么关系。”
“大有关系。”徐岱巍笑嘻嘻地说，“江湖传言，在我之前的三任院长都是被你给掰倒的。最老的那位，被你弄死了。活着的两位，都被你收做了幕僚。我必须对你忌惮呀。”
“什么江湖传言？尽胡说八道！”陆晨曦激动地说，“修院长是殉职，和庄恕半点关系都没有！怎么就传成是庄恕弄死的了！”
“你仔细想想，修院长为什么非要殉职不可？”徐岱巍神秘地说，“他是什么人？是个把荣誉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人。这点你们比我更了解呀。他在进隔离区之前，承认了冤枉Owen母亲的事，这就意味着他压根儿没想从隔离区活着出来。活着出来干嘛呢？让人捅背脊骨，说他是个罔顾人命的大混蛋？他要是还有其他仇人，揪住这件事大做文章，说不定还要追究他的法律责任呢。那还不如以死维护光辉形象算了。”
陆晨曦愣住了。她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但她不得不承认徐岱巍的猜测是能自圆其说的。她盯着庄恕，涩声问：“你早知道修敏齐的殉职是刻意的？”
“刻不刻意，并不重要。”庄恕平静地说，“他用自己的生命挽救了患者的生命，才是事实。”
陆晨曦心里五味杂陈，真不知道对修敏齐生命最后的行为是该尊敬还是该鄙夷。难得庄恕能够客观理性地看待这件事，可见他真的对过去了无挂碍了。这让陆晨曦感到很欣慰。
徐岱巍打个哈哈说：“修院长怎么死的，只有他自个儿最清楚。反正我也爱满嘴跑火车，你们就且听吧。”
陆晨曦好想骂他一句“你大爷”。但毕竟人家是大院长，她也不好太嚣张。于是，她站起来说：“我吃饱了，你们慢用吧。”说完就打算离开。
“别急别急。”徐岱巍挥了挥手，一边咽着嘴里的菜一边说，“咱们谈谈你工作的事。”
“工作的事，工作时间再谈。”庄恕不卑不亢地说，“现在是午休时间，晨曦有她自己的安排。”
徐岱巍愣了愣，脱口叫道：“这么不给我面子！”
陆晨曦“噗哧”一笑，甜甜地看了眼自家老公，就转身离开了。
庄恕坐到徐岱巍对面的座位上，平淡地说：“晨曦回到胸外科之后就是我的下属。她的工作，你可以和我谈。”
“就这么保护她呀？”徐岱巍笑问。
“是！”庄恕坚定地点点头。
“她也想保护你，”徐岱巍笑道，“生怕我给你使绊儿。”
“整个仁合都知道，她是我的女英雄。”庄恕沉着地说，“相信院长也有所了解。”
徐岱巍点点头，接着问：“她回胸外科之后，你打算给她安排什么职务？”
“院长有什么建议？我洗耳恭听。”庄恕把球踢回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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