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婚纱硬照
陆晨曦一副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用眼神向胡锴亭发出询问的信号。胡锴亭同情地看了看庄恕，走到两人身边，低声对庄恕笑道：“能看到你吃醋的样子，我这趟中国行真是值了。”
庄恕冷哼了一声，依旧孤傲地看着正前方。
“吃什么醋？”陆晨曦还是一脸茫然。
胡锴亭像看怪物一样看了看陆晨曦，感叹道：“刚才我还说Owen艳福不浅呢，原来这艳福也是有代价的。”
庄恕突然笑了——是呀，爱上陆晨曦的代价，就是要忍受她的粗枝大叶。
“什么意思啊？”陆晨曦急了。
“没什么。拍照了。”庄恕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陆晨曦也早就习惯了他的矫情，知道他是什么都藏在肚子里的。只要他神色缓和了，她也就懒得刨根问底了。
“一边戴手套，一边看镜头。”Ryan调整好灯光后，递给庄恕和陆晨曦一副无菌手套，“Owen戴左手，晨曦戴右手。戴的时候记得把手举到脸侧。”
戴手套，对于庄恕和陆晨曦来说太亲切熟练了。而且，只要手套上手，两人自然而然地就露出了专业范儿。所以，Ryan这张照片拍得很顺利。
“看看满意吗？”Ryan把相机递给庄恕。
庄恕接过相机，和陆晨曦一起看向上面的显示屏。其他人也围上来看热闹。
只见显示屏上的黑色背景映衬下，庄恕穿着白衬衣和酒红色马甲，陆晨曦穿着大红色抹胸裙，两人各举起一只正在戴无菌手套的手放在脸侧，目光炯炯地盯着镜头。照片采用的了上下夹光的布光方式，使得画面色调非常明快，两人的五官轮廓也非常立体。最重要的是，两人明明是穿着礼服，给人的第一感觉却是要站上手术台。
“太绝了！”胡锴亭拍手称赞，“一副手套就把职业特点全部表现出来了！这可是我见过的最酷的职业写真！”
安妮摇头道：“这已经不是写真，完全可以说是硬照了！”
“大师不愧是大师！这种至简又至深的创意，我们真想不到！”工作室的摄影师由衷感叹。
“创意再好，也要有模特具备足够的表达能力才行。”Ryan笑道，“他们俩如果不是非常优秀的外科大夫，自带专业光环，这照片就只能停留在创意上了。”
“也是！”工作室的摄影师点头道，“是庄大夫和陆大夫眼神里的强大气场，让观者一眼就相信他们是外科大夫。”
“还有强烈的CP感，也是装不出来的。”灯光师打趣道，“看得我都想请他们给我做手术了。”
“他俩合作的系列手术，有个江湖诨名儿，就叫‘夫妻肺片’。欢迎各位来我们医院体验。”徐岱巍哈哈大笑。
“怎么样？满意吗？”庄恕双目含笑地问陆晨曦。
陆晨曦点头如捣蒜，满意地已经找不到语言来表达了。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婚纱照可以拍得这么漂亮，这么有范儿。
“满意的话，我们就继续吧。”Ryan指挥着灯光师调整光源。
有了这张硬照垫底，陆晨曦也来了兴致和信心，后续拍摄越来越主动，效果自然越来越好。
Ryan又为他们拍摄了几张与职业有关的照片，比如两人相握的手上缠着听诊器，比如陆晨曦用红唇嘟着一根小针管……都是用极少的医疗器材画龙点睛，达到了很好的艺术效果。
不过，这种风格的照片估计不会博得老人的赏识。但陆晨曦坚持认为自己一笑就没有了高级感，怎么都不愿对着镜头自然地露齿甜笑。幸好拍人文摄影的Ryan十分擅长偷拍和盲拍，在陆晨曦休息的时候，抓拍了好多她和庄恕互动的照片。看了这些照片，陆晨曦才知道，原来照片的高级感主要来自用光和构图，以及模特最自然的表现。她和庄恕在照片里呈现出的状态，完全没有她所担心的呆板造作，而且还洋溢着喜庆的氛围。总之，Ryan确实是大师级的摄影师，对画面的把控能力是那些普通商业摄影师望尘莫及的。
按照拍摄前的设想，棚拍之后还有两组场景需要拍摄，分别是咖啡馆和天文台。Ryan希望把天文台的拍摄放到黄昏，因为那时的光线很适合山景。于是，所有人移师到了一个很有情调的咖啡馆拍摄下一组。
咖啡馆，是被摄影爱好者们拍烂了的场景。所有人都好奇Ryan会怎么拍？
陆晨曦原本穿了一套工作室提供的裙装，但Ryan考虑再三后决定让她换回自己的日常服装，只是让安妮把她的妆容修饰地很精致。
“四位医生，一起坐下来聊聊天吧。”Ryan一边摆弄着柔光箱一边吩咐道，“不过Leo和徐先生要坐远一些，画面里只能有Owen和晨曦。”
徐岱巍笑嘻嘻地说：“何必那么麻烦？把我和Leo虚化掉不就行了吗？”
“轮廓即便虚化掉，画面依旧不能干净。”Ryan站直了身子，直视着徐岱巍。
这是话里有话吗？庄恕、陆晨曦及胡锴亭心中都冒出这个想法。
徐岱巍用玩世不恭的眼神与他对视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庄恕和陆晨曦的斜对面坐下，笑道：“用唱山歌的方式，扯着嗓子聊天，也是可以的。”
“那就开始吧。”Ryan架起相机，“晨曦，忘记我的存在，和同行们聊天就是了。”
“两个胸外科医生，一个脑外科医生，再加一个消化内科医生……聊什么呀？”陆晨曦的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胡锴亭不经意地说：“既然在中国，咱们就聊中医好了。”
庄恕一愣，笑道：“这话题，我不参与。”
“我也不参与。”陆晨曦也古怪地笑了笑。
“为什么呀？”胡锴亭不明所以地问。
“不懂了吧？”徐岱巍笑道，“在中国，西医对中医的态度都是讳莫如深的。”
“不懂。”胡锴亭老实地摇了摇头。
“西医是实证科学。中医是什么？”徐岱巍想了想，“玄学吧……反正不是学西医的能理解的。但不能把这种不理解说出来，要不就被上纲上线地□□了。”
“不至于吧……”胡锴亭将信将疑地看向陆晨曦，“你读医科大的时候，不学中医吗？”
陆晨曦摇头道：“不学。我所遇到的老师，没有提倡中西医结合的。”
“嘿，你不是杂家吗？”胡锴亭又看向徐岱巍，“你是啥都感兴趣的。学过中医嘛？”
“没学过。思维方式完全不同，太难了。”徐岱巍耸耸肩，俏皮地笑道，“不过，要让我拿中医来忽悠，我也能忽悠得蛮像的。”
陆晨曦指着面前的咖啡说：“那你倒是把咖啡和中医拉到一块来忽悠一个！”
“这有何难。”徐岱巍拿起咖啡杯，张口就来，“咖啡豆取自咖啡树的果实，色红赤属火，入心，气焦苦，并入大肠经。性味辛甘苦涩，炒燥焦。甘醇味有补养及缓和作用，能缓和疼痛；辛味发散行气作用，能通过脑血屏障，治疗表风热、头痛；苦味有燥湿与泻下作用，能治疗热症或湿症。”
三个外科医生都被他震住了。
“徐院长，你可真够不要脸的！”胡锴亭对他露出万千崇敬的神情，“这么玄之又玄的话，居然能张口就来！”
“要不咋会是我当院长呢？”徐岱巍得意地哈哈大笑。
庄恕看着他说：“你这么会忽悠，什么时候把肺移植中心的批文给我们忽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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