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仁合医院的段子

　　“我的庄大主任，你就放心吧。”徐岱巍神秘地朝他挤眉弄眼，“你们胸外科可是仁合的金字招牌，我这新官上任，怎么也得送你们一份大礼的。”

　　“大礼……就算了，我们不想太招摇。”庄恕沉稳地说，“肺移植中心的项目，是仁合几代人的夙愿。徐院长要是能够最终促成，也算是接过了仁合领导人的情怀传承。”

　　“你这家伙，就爱打官腔！”徐岱巍无趣地摆摆手，对陆晨曦问道，“他和你谈情说爱的时候，也是这副德性？”

　　陆晨曦很想点头，很想吐槽一下她老公就爱矫情，说一句情话要转山路十八弯，扯上一堆大道理……可她很清楚，那是她和庄恕的私事，才没必要告诉别人。于是她冷淡地说：“你一个大院长，还兼职当狗仔追八卦啊？”

　　“我还真忘了八卦一件事儿！”徐岱巍拍了拍脑门儿，“肺移植中心的专项账户上突然多了一笔50万的匿名捐款……这账户还没对社会公开，知道的人不多呀……”

　　陆晨曦闻言，心里突然冒出中秋节那天杨帆对杨子轩说的话：“先锋公司给的钱，我自有用处……”难道是杨帆捐的？她用探寻的目光看向庄恕。

　　庄恕云淡风轻地说：“有心捐款的人，总有办法打听到账户的。既然匿名，就是不想被关注。不如就尊重人家的意愿吧。”

　　“又是官腔！”徐岱巍不满地嘟囔，“我看你呀，再兼个仁合新闻发言人的职务更合适！”

　　“你们别把话题扯远了。现在是在给Owen和晨曦拍照呢。”Ryan有些不满地说，“尽量聊让他俩多互动的话题。”

　　胡锴亭笑道：“那就只能聊‘夫妻肺片’了！”

　　“是要他们俩做一场学术演讲吗？”徐岱巍脸上的笑意显得有点淡薄，“就怕各位搞摄影的听得打瞌睡。”

　　Ryan扯了扯嘴角：“你们刚才的话题，也没什么精彩可言。”

　　胡锴亭看了看Ryan，又看了看徐岱巍，怎么都感觉两人逐渐有针锋相对的架势了。

　　陆晨曦可不想聊她和庄恕合作的手术。关于手术细节，在非同行眼里无疑是枯燥的。不说细节的话，还有什么可说的？说感觉吗？她总不可能告诉别人：她和庄恕一起上手术，竟然有类似和他上　床的快感吧？头几天，几个实习生问她：和庄主任谈恋爱，最浪漫的记忆是什么？她想了想说，最浪漫的就是她在灾区帐篷，他在医院手术室，然后他通过电话指导她完成了心包伤手术。实习生们都感到不可思议，可她真觉得浪漫啊——两个人隔得那么远，竟还能够配合得那么默契，这不就是知音之间的“神交”吗？

　　“要不你俩给我们说点仁合的医疗段子吧。”胡锴亭对庄恕和陆晨曦笑道。

　　“好呀。”陆晨曦来了兴致，“说一个前几天刚发生的。有一个姓张的女患者，嘴巴长得比较大，术前给予吸入式麻醉。麻醉师段葆对她说：‘张大嘴，深呼吸。’术后，这名女患者就把段葆给投诉了。”

　　“为什么呀？”胡锴亭不解地问。

　　“她不是嘴巴大嘛，又姓张。”陆晨曦笑道，“所以她投诉段葆骂她是‘张大嘴’。”

　　“张大嘴，深呼吸！”胡锴亭乐得哈哈大笑。

　　“是谐音吗？”Ryan虽然中文很好，但要理解这种与语境相关的笑话，还是比较吃力。

　　“是谐音。”陆晨曦解释道，“原意是让她把嘴张大，但她理解成嘲笑她嘴巴大。”

　　“这就是汉语语境下的医患纠纷。”徐岱巍笑道，“事情出了之后，我们不得不组织所有科室学习，要求所有医护人员以后与患者沟通的时候，都要把‘张大嘴’说成‘张开嘴’。”

　　庄恕隐隐含笑地说：“昨天默涵收了个老大爷。血象报告出来，老大爷自行看了后很高兴，因为他的高铁血红蛋白数值很高。”

　　“这可不是好事呀。高铁血红蛋白数值很高，可能就有严重的血管内溶血。”陆晨曦奇怪地看着庄恕，“那老大爷高兴什么？”

　　庄恕回视着她：“老大爷说，他看不懂血红蛋白是什么，但‘高铁’他懂——提了速的，当然高了。”

　　其余三名医生闻言，不禁捧腹大笑。就连Ryan和工作室的员工也听懂了，纷纷笑出声。

　　陆晨曦兴致更高了，自然地把手搭到庄恕肩上，说：“对了，我那天去产科，听到房主任对一名产妇家属说了句很经典的话。”

　　“房主任说什么了？”庄恕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Ryan举起相机，迅速调整机位，把两人的互动及时拍了下来。

　　“她说：我们不生产婴儿，我们只是婴儿的搬运工！”陆晨曦说完笑眯了眼。

　　“那咱们是不是也借鉴一下？”庄恕笑道，“我们不生产肿瘤，我们只是肿瘤的搬运工！”

　　“工头，小的敬您！”陆晨曦大笑着托起咖啡杯，与庄恕手里的咖啡杯碰了一下。

　　快门声在Ryan手里响个不停。

　　“给你们说一个那天我听汪蓉她们说的笑话。”徐岱巍说，“据说她有个在肛肠科工作的师兄，当年选科室的时候向老大夫们打听仁合哪个科室挣钱最多。有给他说外科的，有给他说骨科的。这时候，王墨丁来了一句：‘屁！眼科最来钱。’于是，这位师兄就选了肛肠科。”他憋着一股气说完，自己就笑得双肩颤抖。

　　“屁——眼——科，最来钱！”胡锴亭回味过来，顿时发出一阵狂笑。

　　这笑话杀伤力太大，陆晨曦笑得捧着肚子倒在庄恕怀里。就连向来沉稳的庄恕也绷不住了，笑得甚是开怀。

　　工作室的几个小伙伴也笑得前俯后仰。

　　Ryan毕竟是纯粹的西方人，没听懂笑点在何处。他果断地抓拍了庄恕和陆晨曦自然的亲密状态，然后不解地问道：“是哪里好笑？”

　　这问题还真不好回答，谁也不能把笑话里的梗解释清楚。

　　“这笑点其实就是一种语感，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庄恕遗憾地说，“姐夫，很抱歉，说不清。”

　　Ryan点点头，自嘲道：“看来，我这个中国通也只是学了点汉语的皮毛。”

　　“姐夫的中文已经很不错了！”陆晨曦真心地说，“您的普通话，比我爸说得还标准呢！”

　　庄恕跟着打趣道：“也比我姐说得标准。”

　　“这话也就她的宝贝弟弟能说。”提起妻子，Ryan情不自禁地眉开眼笑，“我要是取笑她的汉语，她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张牙舞爪的。我可不敢惹她！”

　　徐岱巍敛下眼睑，嘴角似有似无地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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