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林欢流产
目送Ryan和工作室的伙伴离开后，陆晨曦提着婚纱裙摆说：“我去换衣服。”
“需要我帮忙吗？”庄恕绅士地问。
陆晨曦走到车门前，高冷地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庄恕走过去，为她打开车门。
按电视里的桥段，她应该道声谢，然后优雅地侧着身子坐进车厢里。可事实是——她想侧坐，但挺括有型的裙摆真的不方便……于是，她只能狼狈地爬进去，粗鲁地蹬掉高跟鞋，对老公吩咐道：“快帮我把拉链拉下来。勒死我了！”
庄恕笑着坐进车里，像电视桥段里一样优雅。他先关好车门，再帮她把后背的拉链缓缓拉下来。
拉链的末端，正好是她性感迷人的腰窝。
“勒得我差点背过气去！”她一面粗鲁又夸张地喘着气，一面去着隐形内衣。
庄恕用手在她白玉无瑕的裸背上来回划着，心不在焉地笑道：“谁让你活活吃胖了好几斤。”
“我哪里胖了？”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说她胖！她转过身，凶巴巴地瞪着他，全然不顾礼服滑落至腰际，上半身无遮无拦地暴露在他眼前。
他伸手握住她胸前的丰盈，捏了两下，肯定地说：“这里！”
“那我减掉！”她气呼呼地说。
“不用。我不嫌。”他语气平淡，眼神却火热，手下的力道也加强了。
她挺起胸脯，享受着他的撩拨。
他把她搂过来，以唇舌代替了手的位置。空出来的手顺势伸进了裙摆里。
“嗯……”她舒服又难耐地抱住他的头，迷糊地想着：穿着婚纱那什么……也不错！
“Owen，晨曦，在车里吗？”胡锴亭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
车里的两人一惊，两具滚烫的躯体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
这是胡锴亭第二次打搅他俩的“好事”了！陆晨曦愤恨地在心里记着帐。
庄恕坐直了身体，为陆晨曦拿了件上衣遮住春光，然后才用沉稳的声音应道：“晨曦在换衣服。”
“你下去等我吧。”陆晨曦说，“他俩那么在下面站着，挺尴尬的。”
“你一个人行吗？”他体贴地问。
“当然了。”她说着就伸脚踹他，“赶紧的！”
他笑了笑，打开车门出去了。
下了车，他才发现，和林欢面对面站着，更尴尬——他们是亲兄妹，却无话可说。
好在陆晨曦动作麻利，没几分钟就换好了衣服。
“你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尤其是被她们打过的地方。”陆晨曦下了车，对林欢问道。
“没有。”林欢摇头道，“她们其实都是虚张声势，谁也没真下重手。”
“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陆晨曦坚持。
“真的不用了。”林欢虽然害怕陆晨曦，但这次竟然也不让步。
“都先上车吧。”庄恕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陆晨曦看着林欢，下巴向前努了努，示意她上车。
林欢无奈，只得和胡锴亭一起坐到了后排。
庄恕上了车，在发动引擎之前给身旁的陆晨曦发了条微信。
“问问她是不是流产了。”陆晨曦看着庄恕发过来的信息，讶异地抬起头看着他。
庄恕若无其事地开车上路，陆晨曦也转过头直视着前方。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林欢呆坐在后面，瘦削的脸颊苍白无血色，没有半点孕妇发福或浮肿的样子。
外科医生都有一双鹰眼，观察病人的状态细致入微。按理说，陆晨曦早就发现了林欢在体征上与普通孕妇不同，但她一直没往流产这方面想。因为她看过林欢做的无创DNA数据，她腹中的胎儿应该很健康。
陆晨曦突然想到，不久前胡锴亭说过，他在荣济医院碰到了林欢……
“林欢，你头几天去荣济医院做什么？”陆晨曦试探地问。
“我……同事病了……”林欢心虚地低着头。
陆晨曦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心中的猜测又确定了几分。她心痛地说：“你怀孕已经20周了……如果要终止妊娠，只能引产。国家法律规定，引产必须要有引产证明，至少在公立医院，这是铁律。但私立医院未必不能开绿灯……我猜得对吗？”
林欢闻言，不禁打了个哆嗦，却没有反驳。
庄恕依旧面色平静地开着车，只是把握方向盘的手显得更加骨节分明。
胡锴亭震惊地看着身旁的林欢，吞吞吐吐地替她开脱道：“是胎儿不好吗？……所以需要引产……”他和坐在前面的夫妻俩都是医生，很难接受轻易放弃一个生命的事情。
林欢抹了抹滑落到脸上的泪水，用豁出去了的语气说：“胎儿很好。是我主动不要了的。”
庄恕踩了刹车，把车停到了路边。他需要冷静一下，才能继续开车。
“最初执意要孩子的是你。孩子唐筛没问题了，你却放弃了他……”陆晨曦越说越无力。她很想痛骂她一顿，可骂了又有什么用？一个20孕周的胎儿，视网膜已经形成，能够对母体外的光线有感应了，却再也没有机会发展生命的下一个奇迹……
“引产之前，你感受过胎动吗？”庄恕艰涩地问。
“嗯……”林欢闭上眼，任由眼泪决堤。
陆晨曦也默默地哭了。她虽然还没有怀过孕，但作为一名医生，她知道，当一名孕妇真切感受到胎动的时候，心中会拥有多么巨大的惊喜和幸福。而林欢在感受到这份孕育生命的惊喜和幸福之后，竟然把自己肚子里健康的孩子扼杀了。同为女人，天然的母性使她想着就心痛。
过了好久，陆晨曦吸了吸鼻子，咬牙道：“你的心……真够狠！”
胡锴亭无言地看着林欢。他是无法替她辩驳什么了。
林欢闻言，却突然抬起头，激动地说：“我是心狠。因为我实在熬不下去了！这次唐筛虽然过了，可接下来还有一半的孕程，会发生什么事，谁说得清？说不定下一次产检，医生又告诉我胎儿发育畸形什么的。还可能产检都没问题，生下来却有严重的先天性疾病……那个时候，怎么办？我妈年纪大了，难道还让她和我一起扛吗？我承认，最初是我想得简单了。单亲妈妈，没有那么好做。所以，我决定终止这个错误……与其让这孩子生下来再遭受意想不到的苦难，不如趁他还不算一个自然人，就放他自由。”
“狗屁！”陆晨曦转过身，气得大骂，“你都多大了？做事还这么儿戏！有什么意想不到的苦难？你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凭什么就给孩子执行了死刑？在你眼里，未来就没有好的，是吧？你怎么不想着他出生后有多么可爱？想着他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你，呵呵呵地对你笑，嗲声嗲气地叫你妈妈……”陆晨曦边说眼泪边往下掉，“我……我真该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说什么也没用了。他已经不在了……”林欢痛苦地捂着脸，泣不成声。
庄恕和胡锴亭不约而同地深深叹了口气，实在找不到宽慰她的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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