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情敌 上
因着影婳拜托的事,濮阳惜几次前往柳家,凭借她濮阳家小姐的身份,柳家也没人敢为难她。跟柳家的仆佣几次套话后,濮阳惜也没得到有价值的线索,正当她打算直接拿着照片向柳家人询问时,却意外撞见了借居柳家的汝嫣雪。
对汝嫣雪并无好感的濮阳惜匆匆回到家中,抱怨了几句,却正巧被自家哥哥听见。感觉自家妹子最近今天不太对劲的濮阳霄,虽然对影婳等人的作为不置可否,却也给了濮阳惜一个提示。
“什么提示?”影婳好奇地问道。
“他让我去柳家的墓园看看。”濮阳惜削好了水果,分给了影婳一半。
联邦人的坟墓都是修造在专门的墓葬星上,像柳家这样的人家,墓区自然是被重点关注的。从那个走起路来虎步生威的守墓人老爷子口中,濮阳惜终于打听到了这项链的消息——项链上那枚刻着字的戒指,是柳家现任家主柳昱和第一任妻子的定情信物。
柳昱的第一任妻子具体叫什么名字,蒽蓝星上已经很少有人记得了,姑且叫她大柳夫人吧。
大柳夫人是个十分厉害的女人,现在柳家能取得现在的地位与她的强势手段是分不开的。可惜的是,这大柳夫人挨得过困苦岁月,却享不了福,柳家刚刚安定下来,她就留下方才几岁的柳清源,溘然长逝了。
大柳夫人去世后,柳昱悲痛欲绝,将作为定情信物的两只戒指,一只作为陪葬品留给了大柳夫人,另一只则留给了柳清源。
“那么问题来了,戒指怎么会在柳清河手里,而且他还那么郑重其事的样子?”影婳问道。
“或许,柳清河把人家的坟刨了呢?”濮阳惜似笑非笑。
“你在开玩笑?”影婳一个白眼。
“我是认真的,”濮阳惜煞有介事,“知道了戒指的来历,我还专门去找了当初打造这戒指的人,从她口中,我有得知了另一个消息。”
大柳夫人的父亲和柳昱的父亲是至交,因此柳昱和她的这位夫人从小就认识;两人订婚时,柳老爷子亲自到匠师手里求取了这对戒指,还分别刻上了两人的姓氏。
在大柳夫人死后,陪葬的那枚是属于柳昱的刻着“柳”字的那枚,而留给柳清源的,则是属于大柳夫人的那枚。
“嗯?呃……”影婳也迷糊了,这个柳清河难道有啥不同寻常的特殊爱好,影婳觉得不寒而栗。
不过转念一想,那守墓人又不是死人,怎么会允许柳清河如此嚣张;况且,以柳清河平日里表现出的胆量看,他就算掘坟,也不见得敢对自家老爹的大老婆下手。
“他有没有胆量掘坟我不知道,不过他首先要能找得到那位大柳夫人的坟墓才行。”濮阳惜道,“刚有件事儿忘记说了,大柳夫人死后是被她父亲带回去安葬的,她的墓不在柳家陵园。”
结合濮阳惜的话,影婳没来由就想多了,脑中迅速补充出一部极为狗血的剧目,还没等分享给濮阳惜,那濮阳惜就道:“而且我之后再去柳家打听时才发现,与大柳夫人有关的事,在柳家完全是一个禁忌。”
“禁忌?”影婳猛然回过神。
“是啊,禁忌。不提现在的那位柳夫人樊敏,就连柳昱严令仆佣不准谈论和大柳夫人有关的事情。”濮阳惜随即又抛出了一句话,“而且,据我所知,现在的这位柳夫人对柳清源可比对自己的亲儿子还好。”
“有些做后妈的,确实是会更加亲厚前一任留下的儿子,表现自己的大度,或许……”影婳说到这儿,自己也觉得不对;如果柳夫人是为了表现大度,为何柳清源在整个蒽蓝会如此籍籍无名。
这一大家子,真是处处透露着古怪。
等等……影婳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个,我最一开始是要查什么来着?”
“查明子失恋跟柳清河有什么关系。”门口传来叶君霖的声音,他和即墨霺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了。
“可现在这些事儿根本没法子连系到一起啊。”影婳抱着头痛苦道。
“确实,不过……”叶君霖想了想道,“我总觉得这些事情中间,一定有我们遗漏的地方。”
婳婳姐,有些事情不像你们看到的那样,希望你们别误会他。猛然间,萧柔曾经的一句话出现在影婳的脑海里,当时影婳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那个“他”究竟指的是谁?
假如那个真正的“他”并不是平日里所见的样子,那么这些事情是不是有了另一种解释;想起夜探柳家前后发生的事,影婳的心头有了算计。
“徒弟,你想到什么啦?”自家徒弟平日里多思虑,叶君霖一瞧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有主意了。
“什么都没想啊。”影婳说道,却又突然改口:“对了,确实有一件事儿,我那个情敌不是还在柳家吗?我打算去见见她,顺便解决她,”
一听这话,再看着自家徒弟一副我还是个伤病员,你不能打我的表情,叶君霖整张脸阴郁得就像锅底。
不知道是不是叶君霖有心报复,明明影婳已经可以出院了,叶君霖还将人家强压着多住了一天;影婳气鼓鼓地刚要反对,叶君霖拿出手机,翻出一条条短信给她看,她瞬间就不言语了。
短信的发件人都是影哲,从周五回家知道姐姐再次发病后,小娃娃就吓得魂不守舍;这会子又去上课了,短信一会儿一个,不停地询问影婳的情况。
第二天一早,影婳就着急忙慌的出了院,先将即墨霺送上星际航船,再告别濮阳惜,然后,影婳才和叶君霖回了家。
“明天我要回学院上课,你就乖乖的待在家;我给你请了一周的假,你安分点儿,别给我搞事情。”在房间里忙里忙外的叶君霖,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影婳警告道。
“好的,师父。”影婳小鸡啄米似得点着头,随后补充了一句,“师父,我们去找阿惜玩儿吗?天天待在家,又不能玩儿游戏,会长蘑菇的。”
“行,我待会儿打电话告诉她,让她看着你。”想着让自家徒弟一个人待在家,确实有些为难她。正在认真为着影婳的身体考虑的叶君霖,完全没注意到影婳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晚上,汤霖等人带着饶静、程紫兰一起回来,说是看望影婳,觉得在家吃饭太麻烦,呼呼啦啦一大群人出去下了馆子。席间,汤霖公布了自己申请获批的消息,言明最早下周就会离开。
正当大家大惊失色之际,影婳模棱两地说道:“时间差不多也够了。”
当晚,除了影婳,大家多少喝了点儿酒。
程紫兰平日里看着跟大姐大似得,结果酒量还不如饶静,一小杯不到就醉了,先是趴桌上呜呜哭了一阵,然后开始喋喋不休地叨叨这里的饭菜难吃,不如自己在家做得好。好在她声音小,否则被老板娘听见,估计是要被扫地出门的。
连续几杯下去,目光就变得直愣愣的张骏阳,盯着程紫兰不断得嘿嘿笑;他跟程紫兰坐得近,听到她抱怨后,还附和了几句。这家伙平日里嗓门大,喝醉了嗓门更大,得亏黄钦明即时捂住了他的嘴,这才没闹出乱子来。
黄钦明和饶静自知酒量不好,一人一杯,随即就推脱喝不了;挣脱了黄钦明的手的张骏阳,非要拉着黄钦明喝酒,还捎带上了饶静,结果被把酒当白开水喝的汤霖,放翻在了桌子上。
叶君霖要照顾着影婳,没敢多喝,跟影婳坐在角落的位置,笑嘻嘻地看张骏阳被汤霖恶整。
几人闹到很晚才回家,第二天一早,等影婳睡醒的时候,时间都来到早上十点半了。
揉了揉仍旧有些发胀的脑袋,影婳仔细回想了一遍在医院里的想法;发现没什么错漏之后,影婳给濮阳惜发了个短信,告诉她下午自己要过去找她。
起床倒腾了一个多小时,眼看着饭点都快过了,影婳才算是折腾完。穿着精挑细选,不太扎眼又娇俏清丽的短衣长裙,配上精心修饰看不出苍白的面孔,如是让学院里的好事者看见,恐怕这校花又要多上一个。
濮阳家的三餐向来稍迟了些,影婳到时正巧赶上;濮阳霄似乎并不介意家中多了一个来蹭饭的,倒是最一开始见到的那个秀气男孩,此时正眨巴着眼睛看着影婳,一脸提防的样子。
“好啦,我不欺负你,别那么看着我。”影婳有些郁闷,不就调戏过他一次吗?居然记到现在。
午饭过后,影婳强拉着濮阳惜出门逛街,走在寒风萧索的街道上,环视周围,行人只有零星的两三个。
“气温是会影响生物的习性的吧,韶光星那里高温多雨,所以人们都热情而干练,处处洋溢着活力;蒽蓝这里常年低温,人们都习惯性待在家里,待久了就觉得心都快要被冻住了。”影婳感慨道。
濮阳惜睨了她一眼,说道:“我倒是觉得有些人来了蒽蓝以后,心倒是活跃起来了;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累计打扮过的次数,两只手都数的过来吧。”
“哼哼,你懂什么。”影婳意味不明得哼了几声,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别哼哼了,要见情敌是吧!说吧,要我做些什么?直接打上门去?”濮阳惜说道,话语中透露出一股子悍匪的气质。
“你别搞得跟抓奸似得,”影婳睨了她一眼,突然问道:“我记得你哥是专攻精神科的是吧?”
“是啊,就因为这个我哥当初在上面可是很吃香的。”濮阳惜点头道,随即恍然大悟,“你打算让我哥把你那情敌约出来,然后呢?”
“然后跟她认识一下。”影婳一脸正经地说道。
“仅仅只是认识一下?”濮阳惜一副并不相信的样子。
“不然还能怎样?”影婳一脸地正义凛然。
“用什么身份认识一下。”濮阳惜似笑非笑地看着影婳。
“你说呢?”影婳回头瞪了她一眼。
有濮阳惜的帮忙,对于这个不算过分的要求,濮阳霄当下就答应了。当晚,影婳在电话里好说歹说磨蹭了许久,终于搞定了叶君霖,获得了今天留在濮阳家吃晚饭的资格。
因为濮阳霄要去接汝嫣雪,晚饭自然是影婳做的;做好饭菜之后没一会儿,濮阳霄就带着一个裹得跟粽子一样的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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