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中学生 12
朱金英同学，性格孤僻倔强，她是李洪陵在初中上学时期班里唯一的一位无个人来往记忆的人。她是因为发表对文化.大革.命不满的言论突然进的牛棚，1977年恢复高考时进的大学，在德州工作时见过一面。她告诉李洪陵，主管高考的杨欣主任问她：“李洪陵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不来参加高考？”她回答说：“不知道。”那时候李洪陵在鲁东南沂沭河东调工程上忙于施工，完全不具备高考的条件，因此后来一直放弃了高考。
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轰轰烈烈，文化.大革.命的情势如暴风骤雨，荡涤着社会上的一切，一部分人应运而起，一部分人应运而倒霉。李洪陵虽然没进牛棚，但是被定性为落后分子，受到政.治风尚压抑，在班里丧失了发言权。
这时候班里涌现出4位积极分子领导人。
张其兆同学，是班里1号领导人，他是因为有政.治资本成为的领导人，他没有对本班同学进行莫须有的人身攻击。他很多时间参加学校的文化.大革.命，成为学校的名人，这时候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往来。
王栋希同学，是班里2号领导人，他全面主持班里的文化.大革.命，这是他的最兴盛时期，啦说讲谈，头头是道，俨然像无产阶级的正确代表、文化.大革.命中的先进人物，终日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李洪陵从内心里厌烦他，因此远避之，他也忘记了与李洪陵曾是要好的朋友。他是大整学生时期的班里主要负责人，不过只对庞希富攻击过，对其他（她）同学也没下过黑手。
王长月同学，是班里3号领导人。他心底善良，德厚性宽，为人处事热情，爱谈论时事政.治，热衷于跟政.治风向。学习成绩上游，偏科语文，爱写文章，说辞用语华丽，接受新事物能力迅速，看问题稍欠深度，胆量较小。他是因为跟政.治风向紧，写大字报的文句适应形势，进入了领导班子，他没有对同学进行侮辱性攻击。李洪陵与他在文.革前，也曾是好朋友，因为胆量小，李洪陵被贴大字报后，也不敢明着与他来往了，但是背后还是不断提醒他，要小心谨慎，别再被人抓住把柄。
杨传金同学，是班里第4号领导人，他主要是靠烈士子女的身份进的领导班子，对韩桂荣同学的人身攻击，对他成为积极分子也起到了作用。他掌权时，与李洪陵成为毫无关系的人。
那些对同学进行严重攻击侮辱的人，都没被选进领导班子，只是挂了个积极分子的名字，在进行面对面攻击侮辱同学的过程中，这些人是毫不含糊、也毫不留情面。实践证明，这些人在后来的人生过程中都坠入贫困、病魔折磨中。
这种严重折磨师生的过程一共进行了两个半月，就开始了红卫兵运动、大串联运动。根据上面传下来的政.治风向，所有出身红五类（贫下中农、烈士、军人、工人、老革命干部）的学生都被吸收进红卫兵。全班共54名学生，成为红卫兵的28名，其余学生都排除在外。
张其兆等四人自封为红卫兵领导人，以下一批吸收其他同学加入红卫兵为诱导，让没有加入红卫兵的同学表态坚决服从他们的领导。
李洪陵本是干部子弟，应该是被吸收的对象，但是他们怕李洪陵闹事，寻找各种理由把他排除在外。他们通过陈延平给李做工作，让李表态服从他们的领导，被李洪陵严词拒绝了。然后，同学们开始各奔东西进行串联了。串联回来的同学各拉队伍、立旗杆，成立五花八门的红卫兵造反组织。
李洪陵也拉起十六人的造反组织，起名《东风造反红卫兵》，并加入红卫兵山东指挥部齐河分部。他的组织要在乱世中求生存、发展，这需要社会活动、宣传、组织、外交、辩论等一系列的工作，他就是在这一系列过程中，成了大家拥戴的头目。
上面宣布，以前整治师生的路线，是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必须予以清算，这时候憋足了怨气的师生，把仇恨完全集中在了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执行人身上。
份，上面号召外出串联的学生回校闹革命。
张其兆、王栋希等人回校后，仍以班里学生领袖、红卫兵头目自居，指指点点，刚回学校的同学们不了解形势，也顺从他们的意志行事。他们的行为受到了李洪陵造反组织的坚决反对，这时3位在外班参加造反组织的也加入了李的组织，共有19个人，后杨传金叛变，还剩18个人。他们见李洪陵们是少数派，更加耀武扬威，试图把李洪陵压垮。这样班内两派激烈斗争的序幕正式拉开。
他们采用软硬兼施的办法企图分化压垮李这一派，首先让陈延平给李做工作，许愿李洪陵任班里红卫兵头目，条件是退出造反派，李洪陵表态：“不把他们迫害同学的错误清算利索，我誓不罢休。”
他们又拉拢其他同学，只有杨传金一个人宣布退出造反组织，其余同学都态度坚决，一致表示要求生存，坚决斗争到底，于是一场由李洪陵为主要策划、领导的造反派反击斗争正式开始了。
李洪陵想“四大”时期，自己班遭受迫害、排挤的同学很多，当局又宣布那是资产阶级反动路线，这是压抑在同学们内心的怨气，只要在同学们面前把这些问题讲清楚，他们就很难立足了。
他们自己给自己定错了位，认为自己是多数派，就肆无忌惮的对李洪陵少数派进行挑衅攻击，张其兆有点政.治头脑，行事比较隐讳，民愤不大。王栋希头脑较简单，刚愎自用，民愤也大，他自以为势力大，整日大喊大叫，有时还口吐侮辱谩骂性语言，全不识厄运将在他头上降临。
李洪陵首先把斗争的目标集中在他身上，他们把打击的目标集中在李洪陵身上，王栋希在班里耀武扬威，公开喊叫：“东风派的小子们敢不敢站出来跟我辩论，李洪陵是不是吓破胆了，听说最近吓的经常尿裤子。”李洪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用了侮辱性语言对他说：“你螳螂脖子黄鼠狼子屁股，尖嘴猴腮，一付的奸佞像，死到临头了，还觉着屁股眼子里有个金棒槌，撑横劲，工作组早把棒槌拔出去了，你就老老实实的跪地投降吧！”
此言一出，他恼羞成怒，仗着个子比李洪陵高半头，要给李动武。
造反派18员猛将，个个不是善茬，见状一齐围上来要动粗，李洪陵及时予以制止。他见还属于他那派的同学们一个也没给他帮腔，都在看笑话，有的还喜笑颜开，气势随之弱了下来。
他说：“咱们谁也别糟.践谁，可公开辩论。”
李洪陵说：“但愿如此。”他们二人约定11月21日下午两点在教室里当着全体同学的面公开辩论，题目是《谁站在了资产阶级反动路线一边》，要求是一方在发言时，对方不准插话并且在讲台上听对方讲。李洪陵早已经料到，此事一旦实施，他在班里抬头的日子就没有了。
辩论定期开始，他首先发言，他用得全是开展“四大”时流行语言，扣大帽子喊口号，声音不小，言之无根，理论空洞，无凭无据。吆喝了30多分钟没词了。同学们对他的演讲，都不以为然。
李洪陵让他继续讲，他实在是无有说辞了。
李洪陵说：“实在是对不起了，请你耐心听分明。”他完全用说评书的方式进行演讲，讲政策、论形势、回忆班里自开展“四大”以来同学们受的迫害及当时掌权者的傲慢形态，还有受迫害人的痛苦经历。
李洪陵本来就记忆力强，分析问题条理清晰，这一次更是下了真功夫，讲的更是生动形象，句句迎.合同学们的心理，先是不断爆发阵阵掌声，后是笑声，然后是一些受害同学的哭声。随着全班同学的情绪不断高涨和句句刺激心灵的讨伐声。王栋希先是抓耳挠腮，后是满脸虚汗，最后是浑身瘫软、形象猥獕，直流流鼻涕眼泪，在精神上彻底被击垮了。
最后李洪陵看大多数同学的情绪已经达到了高.潮，主题已经讲完，目标已经达到。在对王栋希讽刺挖苦一顿后，来了个紧急刹车，在同学们的热烈掌声中走下讲台，一共演讲了2.5小时。
多数同学们走出教室后，王栋希才恍然猛醒，自己灰溜溜的溜出了教室。从此他判若两人，经常是孤身单影，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在校期间再也没看见他大喊大叫的形态。
辩论会后同学们如梦初醒，纷纷退出张其兆等人的红卫兵组织，先有陈延平等4人加入了李洪陵的组织，随后张延云又率领全体女生跟进，大部分同学陆续加入李洪陵的组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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