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中学生 13

　　张其兆看自己马上要成孤家寡人，也突然宣布，要加入到李洪陵的组织中。上面又发指示，红卫兵山东指挥部是革命的左派组织，他们派是其下属组织，自然成为学校中的革命左派组织。至此，学校的造反组织统一改称为领导人思想红卫兵，李洪陵班的同学全部加入进来。全班举行投票选举，李洪陵以全票当选班里的领导人。届时全班个子、年龄都倒数第三的李洪陵，正式开始了造反派小头目的生涯，直到初中毕业，长达1年半之久。这段时间的疯狂，成了他一生中的政.治致命伤，确定了他一生不能从政的命运。


　　他掌权后，本应带领同学们以较稳定的心态参加文化.大革.命，由于他报复心性强，对原在“四大”及红卫兵时期当积极分子的同学，以不同方式进行了残酷打击，特别是对王栋希、王长月、张其兆同学，打击更为严重。


　　一年后他们实在受不了重压，又领着7个同学另立山头，李又毫不客气地予以镇.压，一直成为相互恨之入骨的仇家，直到毕业一年后，同学之间才慢慢觉醒恢复友好关系。


　　当年他给一些同学造成痛苦时间长且严重。他在同学聚会中多次向他们道歉，得到了谅解，后来同学们都把那时发生的故事毫无顾忌的当为笑料。中年后大家都一致认识到，大家都被政.治风尚玩.弄了，无论是被治还是治人，都是政.治风向给造就了思想精神支柱，主要错误并非任何个人之过，疯狂的年代闹疯狂，谁在其中也难保证自己不疯狂。不过李洪陵总觉得自己还是搞得太过了，既是有千条理由，给同学们赔礼道歉完全是应该的。


　　李洪陵在学校参加文.革的主要态度是，对于前期四个阶段（破四旧立四新、横扫牛鬼蛇神、四大、师生中抓反革命）有抵触情绪，对此期间涌现出来的积极分子较为仇视，因此在制裁他们时采用的手段也凶狠，自始至终持防范且借机整治的态势。对于后来的斗争走资本主义的当权派、以抓反动学术权威的名义整治老师，我毫不感兴趣。


　　文化.大革.命中，他掌权后的齐河二中十级二班，主要是同学之间的内斗，他指示本班的大多数同学对少数在运动前期的积极分子变着法地进行责难，其方法也是非常残酷的。他的基本要求是，一不准任何人再欺负女生。二不准斗争给我们上过课的老师，特别是班主任孟老师，是不允许任何人有非议的。孟老师成为全校唯一没受严重冲击的老师，与他的全力保护有重要关系。三不准任何人参与学校的武斗。班级的少数派同学，被他压制了一年半的时间，使他们背着沉重的包袱在校艰难度日，以至毕业时，这些同学对李洪陵仇恨难消，这是李洪陵在文.革时期犯的最大错误。值得欣慰的是，我们毕业一年后，就开始恢复友情关系，至1990年同学开始大聚会，已经完全恢复了友情关系，其后相互帮助很大。


　　8722部队介入齐河县较早，齐河二中自1967年夏天就属于军人主管了，直到1968年入冬他们临近毕业时，因此齐河二中的文.革形势比较稳定。


　　李洪陵与驻军的营指导员高治国很投缘，此人是解放战争时期参军的军人，有政.治头脑，稳重赤诚。他们经常在一块交换意见，谈话内容也深刻，他的一些观点对指导员高治国影响较大。他对一些爱跟风，经常跳得欢的人也有很大成见，以致使这些人一直处于受压状态，这也是李洪陵治人太过的错误。


　　月1日，在校满三年以上的学生，全部回农村务农，就是这纸指令，令同学们清醒了一多半，原来自己早已是政.治风向的玩.物，玩够了就被淘汰，白白浪费了父母两年供给的粮食、钱财。参与文.革两年半，学业没长进，与人斗争的方术掌握了不少，对人性的认识也深刻了很多，嘴皮子、写文章、诡辩能力都有长进。


　　同学们每次聚会，都是其乐融融，看同学现状，回忆惊涛骇浪中的疯狂，李洪陵一点经验是，只跟政.治形势风，没有无缘无故的迫害人，既是当领导也无妨碍。那些在各种形势下，无缘无故的迫害他（她）人的人，无一有好下场。看同学们的现状，回忆往事，清楚的人生规律浮现在眼前。人的性格品德，七分先天定，三分后天修。山难移，性难改。私欲强的人，终难成就事业。极端自私的人，中老年后，灾祸不断。心胸宽阔、有德有志是成就大事业的基础。一生心底私欲少，自己也感觉天地宽、好人遍天下。


　　为全家保命休学


　　年，一场持续三年的灾荒席卷中国，从东海之滨，到帕米尔高原，从白山黑水，到锦绣江南，神州大地上爆发了大饥.荒。


　　其严重程度在共和国的历史上是空前的，恐怕也是绝后的。灾害犹如洪水猛兽，摧毁了泱泱大国的农业生产，城乡人普遍饿肚子，有的甚至饿死或病死，中国走到了危险的边缘。


　　造成这场大饥.荒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众说纷纭。


　　有的说，是连续多年的自然灾害造成的；


　　有的说，是粮食连续大幅度减产造成的；


　　有的说，是粮食大量出口造成的；


　　有的说，是大跃进的冒进造成的；


　　有的说，是人民公社的浮夸造成的；


　　有的说，是大炼钢铁蛮干造成的；


　　有的说，是苏联撕毁合同逼债造成的；


　　有的说，是人祸大于灾祸造成的；


　　……


　　宋文荣是从这场灾难走过来的人，他当时恰好20岁，男孩子长到这个年龄，已经发.育成能吃能干的大小伙子，尤其在农村成了棒体力，整劳力。越是这样的年龄段，才越感觉长时期饥饿比什么都可怕，都难以忍受。有人就绝望地说，挨饿还不如死了好。


　　三年自然灾害，始于1959年，至1961年，实际上灾情危害一直拖延到1963年才有所好转。


　　常言说:“沒有睡下的觉，也沒有吃下的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这一千多个饥饿的日日夜夜，痛苦时间之长，灾难危害之大，死亡人数之多，身心伤害之重，让所有亲历过这段历史的人都不寒而栗，刻骨铭心。


　　以前多称这场灾难为三年自然灾害，后改称为三年困难时期，但是这些说法都很难确切地定义这段历史。


　　宋文荣认为，中国地域辽阔，毎年都会出现一些灾情，这也是自然现象，有时难以抗拒。但是那三年，自然灾害开始在一些地方出现，并沒有形成全国性的，也并非是毁灭性的。但是在灾害发生过程中，人们的头脑很不清醒，既未采取积极措施予以应对，反而冒进思潮占了上风，浮夸作风全面泛滥，最终天灾与人祸汇成一体，灾难就不可抗拒地发生了，肆虐持续多年这是必然的结果。


　　新中国成立后，如何改造旧中国旳烂摊子，怎样加速经济的全面发展和提升，如何摆脱西方对中国的封.锁和打压，形势相当复杂和严峻。中国共.产党领导全国人民不屈不挠，努力奋斗，一个崭新的中国在世界的东方升起，为全世界所瞩目。


　　宋文荣是一个关心形势，善于思考的人，他对一些历史问题有着自己的看法和见解，虽然他当时对全面情况不够熟悉，对深层次的问题有很多困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弄明白了这些问题的来龙去脉，症结所在，可以毫不含糊地说，在那个年代，从上到下做了不少错事、傻事和荒唐事:


　　“大炼钢铁”运动，自1958年8月17日起，轰轰烈烈地在全国兴起，从上到下都在为生产1070万吨钢而奋斗，要比1957年产量增加一倍。还提出要用15年左右时间，在钢铁等主要工业品的产量方面赶上和超过英国的口号。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各部门、各地方都把钢铁生产和建设放在首位，为“钢元帅升帐”让路。各级一把手挂帅，大搞群众运动，大搞土法炼钢，许多地方纷纷大建小高炉，甚至用钳锅炼铁，炼出的蜂窝铁疙瘩根本不能用。


　　最让人费解的是，为了凑数，在农村很多铁制农具和其他生产资料就被捣毁，在城市家家砸锅卖铁，作为炼钢原料。


　　经突击蛮干，月19日宣布，提前12天完成钢产量翻番任务，钢产量为1108万吨，生铁产量为1369万吨，实际上合格的钢只有800万吨，所炼300多万吨土钢、416万吨土铁根本不能用，估计大炼钢铁在全国约损失达200亿元。


　　“大跃进”运动，在工农业生产发展上追求高速度，高指标，甚至要求工农业主要产品的产量成倍、几倍、甚至几十倍地增长。例如1959年提出钢产量要比1958年再翻番，由1070万吨达到3000万吨。粮食产量1959年要比1958年增产50％，由7000亿斤左右达到10500亿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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