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练成飞毛腿 3

　　奖状二写道:“宋文荣同志在1964年烟台专区田径运动会上以2分11秒1的成绩获得男子青年组800米第六名，特发予奖状，以资鼓励。烟台专区体育运动委员会(盖印)1964年5月19日”。


　　奖状三写道:“宋文荣同志在1964年烟台专区田径运动会上以17分16秒4的成绩获得男子青年组5000米第六名，特发予奖状，以资鼓励。烟台专区体育运动委员会(盖印)1964年5月19日”。


　　至今，宋文荣珍存了整整五十个春秋，可见她在宋文荣心中的份量。


　　一宋文荣认真投入长跑运动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打心眼里爱好，二是逐步感到，这个特长也许能帮他实现升大学或进入军营的梦想。艺不压身，艺高人胆大，长跑上出众，自然有出头之日。


　　但是，由于家庭原因，宋文荣升大学或进军营的梦想双双落空，高中毕业后，他回到老家，帮公社干些水利的活。


　　一天，他来到位于刘家庄的即墨县第六中学，学校正在举行


　　体育运动会。学校的体育老师和喜欢体育的学生，都认识宋文荣，知道他在学校、全县和烟台专区田径体育比赛中，都创出过好成绩，体育方面小有名气。所以，大家一见宋文荣到场，有的高喊有的起哄:“上去，试试！”人群中，有人呼喊宋文荣。


　　“试试就试试，小事一桩，说不定他们还跑不过我呢。”


　　宋文荣大模大样地出场了，随即弯下腰，脱下鞋，光着脚，从容地走进长跑运动员队列。


　　体育教师在他臂上缠了一块红布——这是区别于正式运动员和和参加表演赛运动员的标记。


　　有些不认识宋文荣的围观者便交头接耳：“哪来的这么个野小子？”“瞧，瘦样儿！”


　　“各就各位！”运动员严阵以待。


　　“啪！”枪声一响，运动员如利箭出鞘，向目标飞驰而去。


　　不多时，人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到胳膊拴红布条的宋文荣身上，他光着两只脚丫子在尘土中飞跑。


　　雷鸣般的掌声、狂涛般的喊声，赛场欢腾起来。


　　5000米长跑结束了，胳膊拴“红布”的编外运动员，一马当先，拔得头筹，他将笫二名甩出两圈——500米！


　　“好个赤脚冠军！”人群爆发出欢呼声。


　　其实，这次编外参赛不能算是宋文荣的最佳成绩。当他穿上鞋时曾感叹说：“唉，跑得不好。一年多没练了。”


　　1967年7月16日，他又在全公社一次游泳赛上一鸣惊人。


　　1956年的６月，毛主席曾经三次在武汉横渡长江，并且写下了光辉豪迈的诗篇《水调歌头》（游泳），留下了“万里长江横渡”的名句。


　　１０年后的1966年7月16日，毛主席又在大江中遨游，历时１小时零５分，游程近３０华里，“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引起了举国上下的欢呼和效仿。


　　这一天，武汉晴空万里，长江两岸万众欢腾。


　　汛期的长江，水流湍急，浪涛滚滚，拍打江岸。毛主席在浩瀚的江面上，时而挥臂侧游，拔开层层波涛，破浪前进；时而仰卧水面，看万里碧空。


　　毛主席一面击浪前进，一面同周围的同志们谈笑风生。说：“长江水深流急，可以锻炼身体，可以锻炼意志。”


　　毛主席再一次踏破长江水、畅游天堑近３０华里的壮举，激.荡着每一个人的心。


　　在那个疯狂崇敬毛主席的年代，伟人的一举一动都会产生长期效应，甚至是年复一年追捧。


　　时隔一年的1967年7月16日，全国掀起了纪念毛主席畅游长江的热潮。即墨是千百个纪念场地之一。在五沽河岸边，红旗招展，有参加游泳的，也有观战的，好不热闹。


　　五沽河是大沽河的主要支流，系即墨县(市)与莱西县(市)的界河。据清同治版《即墨县志》载：“五沽河即五道泊河，城北六十里，发源于五道泊，北流三都河，转西经辛庄、庞家庄、赵戈庄、刘家庄入沽河。”这与现在的河流走向大致一样。


　　原五道泊位于今华山镇、店集镇、龙泉镇一带，是一片内涝蓄积的低洼地带。清乾隆时即墨知县尤淑孝主持开挖沟渠，将五道泊的积水排注入大沽河，当是五沽河形成的起源。


　　五沽河发源于龙泉镇俞家屯村北，东北流经店集镇的黄家铺、大荒村，于北官庄村西入华山镇，转西北流经龙河庄、西桥头村，于东皋埠村西北穿过莱西市境后，至华山镇的康家辛庄东北与另一源（此源出于莱西市新庄村一带的干沟子河）相汇，下接五沽河干流。此段属五沽河上游河段，又称龙化河，长14.6公里。


　　五沽河干流位于即墨、莱西两市交界附近，向西流经周家辛庄、岚西头、章嘉埠、赵戈庄、刘家庄埠东、贾家后疃，转西北于袁家庄村北汇入大沽河，长33.85公里。五沽河全长48.45公里，两市交界河段长33公里。总流域面积629平方公里，其中即墨境内平方公里。


　　在即墨五沽河岸上举行了隆重的下水仪式，一声令下，252名游泳健儿跳入河中，奋力一搏，波光中浮动着一个个褐色的脊背。


　　宋文荣参加了这次庆祝纪念游，起先他游在最后头，人们几乎将他忽略不计。


　　五古河平均宽处80米～100米，在下游建了拦河闸，由袁家庄水管所管理。


　　这次游泳里程从下水的地方刘家庄北到莱西的跨河大桥约80米宽，全长4500多米，最深处8米～10米。运动员争先恐后地向前游，有的蛙游，有的仰游，有的自由游，互相追逐，谁也不甘心落后。


　　这一天，又刮风又下雨，水有点凉，有些人抽筋了，中途上岸。


　　有的体力不支，加上水深，越游越吃力，气喘嘘嘘，上气不接下气，游了一半就退场了。


　　最后只剩下11人，宋文荣仍然不是靠前的。


　　米……，宋文荣开始发力了，只见双臂飞旋，水花四溅，跃居排头。他先前不往前冲，是为了保持体力和耐力。再说，他原来在水利局干合同工，参加了拦河闸的修建，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常常下水游泳，练就了一身好水性。


　　11人分三批陆续游到目的地，最早的一批3人，宋文荣勇夺第一。


　　宋文荣是一个经常创造传奇的人，有时让人目瞪口呆，难以想象。


　　1979年盛夏的一天。即墨刘家庄公社泉庄村南的拦河坝里发生了一件令人咋舌的事：刚喝过酒的公社水利员宋文荣，不顾别人劝阻，一头扎进河坝深水里，十多分钟不见踪影！


　　离宋文荣下水处40米外，有一口涵洞连着机井，用抽水机浇地。看机器的人往井下一探头：水里咕噜冒出一个人头。他以为“四旧”沉渣泛起，出现了什么鬼怪，刚想喊，人头又咕噜沉入水底。把人吓了个趔趄。


　　这时，在坝里洗澡的人们，已慌作一团，都猜测宋文荣十有八.九遇难，正在嚷嚷着打捞宋文荣的尸体。


　　突然。一张瘦脸又从坝里的水波中窜出。


　　“宋文荣没死！”


　　“宋文荣活着！”


　　惊慌换来惊喜。


　　宋文荣一上岸，人们都异口同声地追问:“你到底有什么法术?”他毕竟是凡人啊！


　　“我没有什么稀奇。”宋文荣淡淡一笑，“那眼机井，那条地下涵洞，是我设计的，是我领人修的。再说，我还能在水下蹲个四、五分钟哩。”他对水下的设施了如指掌，又有深厚的潜水造旨，是不会出危险的。不了解他的人，出现这样的情况，为之惊恐难免。


　　宋文荣的水下工夫了得：狠吸一口气，他三蹲可以下沉8米，坐在水中打坐不动。为了换气，他慢慢吐气，吐完之后，喝一口水，慢慢吐出，三口水吐完，踩水上浮，可保平安无事。他的这种水下功夫，非一般人能所为。


　　人们不得不宾服：宋文荣确有那么一股二杆子劲，不过是建立在深厚的功底之上的。在常人眼里一些毫无实用价值的事，他却总是那么认认真真地对付。他说：“上中学的时候，我每次参加长跑比赛，只要看到有在我前面的，我总是难受。不把他拉在后面，决不罢休。而且拉得越远心里越高兴，哪次都是第一不达此目的不罢休。”这就是宋文荣的长处，宋文荣的性格，宋文荣能成事的本事。


　　宋文荣凭借长跑、游泳，不只是拿了几个奖状，破了几个记录，而是终生受益，锻练出了一个好体魄。虽然长跑当时没有助他一臂之力跑进高校，也没有跑进军营，但是，那种“敢为人先”的精神，那种不怕困难的意志力，帮他撰写了传奇人生。


　　令宋文荣刻骨铭心的是，他在一二十年当临时工、合同工的艰难岁月里，骑坏了几部大国防、大金鹿、飞鸽自行车。


　　这也是他坚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不管天气多冷或多热，保证体育锻炼和上下班两不误，使身体更好地获得了“顺四时、适寒暑”的能力。


　　他的老家在农村，离县城25公里，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一趟下来衣服都湿.透了；冬天早晨天冷，骑上自行车不到十里路，双脚就冻麻木了，需要推着自行车跑上三五百米，活动活动身子暖暖脚，25公里路程，需要推车跑步五六次。有时碰上下雨下雪天，行程就更艰难了。


　　几十年，宋文荣骑自行车上班跑的里程，等于一个万里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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