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美国之行 2
阿比西尼亚就是后来的埃塞俄比亚。于是，葛成刚天天听广播，买报纸。才知道意大利和阿比西尼亚的关系非常紧张，甚至都已开始扩军备战。10月3日，意大利不宣而战，德博诺将军率领30万意大利军队进攻阿比西尼亚。阿比西尼亚在皇帝塞拉西一世的带领下，以装备极差的60万各部族民团迎战意大利部队。葛成刚从新闻得知，意大利和阿比西尼亚的战争呈胶着状态，尽管意大利军队有飞机、坦克、大炮，但阿比西尼亚军队斗志高扬，悍不畏死。战争是呈僵持局面，可阿比西尼亚的粮食价格大涨，从9月底的1500美元/吨，到10月中旬的1800美元/吨，还将呈上涨态势。10月20日，杨工让葛成刚按每吨1830美元抛出，一下子又赚了6600万美元。这下整个北美分公司的员工都对杨工佩服的不得了。葛成刚天天像喝了蜜一样，回到家里就缠着杨工喝酒。杨工对葛成刚道：“现在你体会到战争会使粮价上涨了，我还要提醒你，战争还会使成千上万的人死去。要是有一天我国也发生战争，不知道我国怎么才能挺过去呢。”
葛成刚道：“国内不就是剿匪吗？不会引起粮价的大幅上涨的。”
杨工道：“这是在美国，是个自由的国度，可以公开讨论国内政治。你是怎么看三民主义和共产主义的？”
葛成刚没想到杨工会问这个问题，想了一会儿才说：“共产主义是共产共妻，我可不赞同。”
杨工道：“你见过共产党的共产共妻？”
葛成刚道：“见是没见过，可《中央日报》上天天讲共产党是共产共妻的土匪，所以政府要动用大量军队去剿灭他们。”
杨工叹了口气道：“孙中山先总理倡导的三民主义，本质上是追求民族独立，民主治理国家，实行耕者有其田，禁止私人操纵国计民生。可是你现在看到的三民主义，是先总理的三民主义吗？在上海、天津、青岛、广州还有众多的外国租界，东北三省还在日本人的统治下，外蒙被苏联掌控着，哪来的民族独立？很多农民失去土地靠做长工、短工过日子，你说又哪来的耕者有其田？你看看上海街头数十万的流浪者，我国的老百姓生活幸福吗？国民政府的蒋、宋、孔、陈四大家族，掌控着中国的经济命脉，你说这就是我们需要的民生主义？共产党的共产主义其实比三民主义更进一步，他追求的是更高水平的公平正义。共产共妻都是国民政府为了他们的统治需要进行的宣传。在上海就有很多共产党人，你看见他们共了谁的产，又共了谁的妻？”
葛成刚道：“啊？上海也有共产党，那我怎么没见到？他们不都在西部流串吗？”
杨工道：“你说的在西部流串的是共产党的军队。还有很多不是军人的共产党分布在全国各地。”
葛成刚问道：“那在美国有共产党吗？”
杨工道：“当然有呀，而且美国共产党在美国是合法政党。”
葛成刚道：“美国有共产党，可美国也没有你说的公平正义呀。你看在美国的黑人，政治和经济地位就远远不如白人，甚至还不如我们亚裔人。”
杨工道：“那是美国共产党没有执政。要是共产党在美国执政了，你说的那些情况会改善的。”
葛成刚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你说，共产党的军队已在西部被剿得差不多了，他们还能卷土重来吗？”
杨工道：“可我知道共产党的一支军队与西北的军队汇合了，他们将会在那里站稳脚跟。至于你说的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在于他们怎么争取更多的民心”。杨万里知道，现在已是10月20日了，昨天红第一方面军已与陕北红军汇合。接下来的11月，在湘鄂川黔根据地的红军二、六军团，也将在贺龙、任弼时的领导下从湖南桑植出发，开始长征。
葛成刚道：“要是他们掌权的话，那我们也会被共产啰？”
杨工笑着说：“我刚刚说过了，从公平正义方面来说，一些祸害国家的大买办会被收归国有。我们神华公司是致力于国家富强的企业，将来即使共产党掌权了，我看不仅不会被共产，还会有所加强。还有，你以为我们神华公司只是开矿建厂炒股票？”
葛成刚道：“除了开矿建厂炒股票，那还能干什么？”
杨工道“你说，我们炒股票赚来的钱是不是会用来扩大再生产？开矿建厂赚来的利润交给谁？建公路建铁路，方便了谁的交通？我们开办学校，又是提高了谁的教育水平？国家有钱了是否可以办更多的事情？所以，我们神华公司明面上是私人企业，其实也是为国家服务的。你想想，要是美国没有了这些企业、公司，美国还会是现在的美国吗？”
“为国家服务的？”葛成刚想，杨总说得还蛮有道理的，说不定神华公司还是国民政府暗地里成立的，否则哪有这么大的资金实力？算了，还是别问下去了，看来我还不能对外多说。葛成刚在进入银行工作时，也宣誓过保守秘密的。于是问道：“杨总，你看接下来我们是做股票还是继续做期货？”
杨工道：“前二笔期货，算是我们练手的。下来我就退居二线，全部由你操作。明天你去交易所，买德国Febeng公司的股票4千万股，买法国泰勒斯公司的股票2千万股，买美国通用电气公司的股票2千万股试试。”
10月21日，葛成刚来到洛杉矶交易所，按照杨工的指示，以每股1.2美元买入德国Feben公司股票4千万股，以每股1.66美元买入法国泰勒斯公司股票2千万股，以每股1.43美元买入美国通用电气公司股票2千万股，又让葛成刚买了其它几个股票2千万股。
10月22日，神华公司北美分公司扩招的人陆续到位，北美分公司已有职员40人，设有金融科、科研科、技术科，金融科负责炒股票做期货以及为在美的华人企业融资，科研科负责调查美国各大学院的科研情况及实验设备，技术科负责采购国内急需的采矿、炼钢、化工等设备。杨工任命葛成刚为北美分公司经理兼金融科科长，钱生明介绍进公司的李克伟为科研科科长，谷和敬为技术科科长。杨工召集大家开会，说：“首先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葛成刚经理，是我们本部的资深职员”。葛成刚在边上想，公司才成立几个月，我咋就成了资深职员啦？
杨工继续道：“这位是李克伟，毕业于哈佛大学物理系。这位是谷和敬，毕业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机械系。我叫杨万里，是中国神华公司的总经理，我们的董事长是刘云龙，他现在在德国考察，如果有机会他会来美国看望大家的。下面，你们各自自我介绍一下吧”
在大家自我介绍完后，杨工说：“欢迎大家加盟我们公司。我们北美分公司，是中国神华集团的分公司，不是美国的公司。我们来美国开办分公司，是来做生意的，因此希望齐心协力、努力工作。公司有钱赚，大家才有工资拿。以后你们中的一部分人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回中国工作，也有部分人将留在美国。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开拓业务”。杨工想，我可不想被联邦调查局的人请去喝茶，现在和将来在美国都必须低调，我们就是做生意吗，我赚钱给你交税，利润么我拿回家去。
10月23日，北美公司在美国采购了800万美元的科学实验设备，运往上海，其中500万准备捐赠给浙江大学。杨工敢保证，这些实验设备在国内绝对是一流的。
10月25日，北美公司在美国采购了一批高精度的机床和轮胎制造设备在洛杉矶装船。今后神华公司要造自行车、汽车、飞机、装甲车等，离不开轮胎。
10月30日，北美公司采购的第二批5000吨水泥装船。
11月2日，北美公司采购了200万美元的医疗器械，装船运往上海。这批器械部分将用于建德镇的医学院教学，大部分暂时封存，待以后战时用于野战医院。
11月5日，北美公司经安良堂和美国方面联系后，购得一台8千吨的水压机运往中国。该台水压机原本是捷克斯洛伐克为美国克莱斯勒汽车公司定制的，但当水压机运到美国后，克莱斯勒公司已决定上马1万吨的水压机，因此该台8千吨的水压机就变成了鸡肋，被钱生明无意中打听到后告诉了杨工，杨工决定买下来。葛成刚问杨工：“杨总，这个水压机有啥用？”
杨工道：“有啥用？你去问问谷和敬吧”。杨工心想道，水压机是工业母机之一，以前的穿越小说里，二三年就能造坦克，哼，没水压机的话，那是扯蛋。据说这个玩意光基础埋深就要40多米，不是一二个月就能安装好的。老子回去后，一定要组织力量，造一台1.2万吨的水压机，现在先用用这台机子吧。
11月8日，杨万里来到旧金山，在钱生明的引荐下，拜访了洪门领袖司徒美堂先生。
司徒美堂，1868年出生于广东开平。1880年到美国谋生，1885年加入致公堂，1894年在波士顿成立安良堂，并聘任富兰克林·罗斯福（二战前任美国总统）为法律顾问。1904年接受孙中山先生的民主思想，1925年组建中国致公党。历史上，抗战爆发后，为支持抗日，司徒美堂在美国发起成立“纽约华侨抗日救国筹饷总会”。国共内战中的1948年，司徒美堂公开声明拥护中国共产党及召开新政治协商会议、组建人民民主政府的主张。
11月11日，传说中的光棍节，从德国传来消息，Feben公司研制成功丁晴橡胶，即将批量生产。据说研制出来的丁晴橡胶在耐油性和抗老化性能方面都比以前的橡胶制品优越，将大大提高机械、航空、石油等方面密封材料性能。当天，Feben公司的股票从前二天的1.05升到1.25，葛成刚问杨工要不要抛？杨工要求他沉住气。第二天，有专家评论肯定了丁晴橡胶性能，Feben公司的股票收盘价升到1.41。
11月15日，当Feben公司的股票升到1.63时，杨工让葛成刚将Feben公司的股票全部抛出后，购入法国泰勒斯公司的股票补仓。
11月22日，法国泰勒斯公司宣布，以古顿为首的科研团队已研制一种雷达，该雷达可用磁控管产生16厘米波长的信号，可以在雾天或黑夜发现其他船只，这意味着以后在大海上航行更安全。11月28日，泰勒斯公司的股票涨到每股2.56美元，葛成刚将泰勒斯的股票抛出后全部买了美国通用电气公司的股票。
12月1日，美国通用电气公司宣布，通过在普通的钨丝白炽灯泡内充入氪气、氙气，白炽灯的发光效率已比平常增加一倍。
12月5日，美国通用电气公司的股票涨到2.44，葛成刚将通用电气公司股票全部抛出。这一轮操盘，葛成刚为神华公司赚了近1.6亿美元。加上上次的几次期货，已赚取了2.5亿美元。北美公司这几天大发奖金，所有员工天天狂欢。大家都在议论，神华公司可以用这些赚来的钱，在美国采购更多的物资、设备。
晚上，葛成刚问杨工，下来怎么操作？杨工根据先知的历史，让葛成刚接下来再买几种股票，在啥时候购入小麦、橡胶、石油、铁矿石等期货。在谈到公司未来发展时。杨工道：“我们要用这些钱用来发展工业，还要办很多学校。”
葛成刚道：“办学？好呀，我可以回去教书去。”
杨工道：“你暂时还不能回国，至少在五年内你不能回国。你对美国很熟悉，在美国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来处理。对了，可以把你太太接来美国，也在公司里任职好了。”
葛成刚道：“那我下个月就把夫人接到洛杉矶来。”
杨工道：“尽管你把夫人接到美国来了，但你要时时刻刻记住，你是一个中国人。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情，将来都会体现出你的价值。”
葛成刚道：“我会努力工作的，不会给公司丢脸，更不会给中国人丢脸，为公司为国家赚好多好多钱。”
杨工道：“别以为我们赚了很多钱，可以放心大胆用钱。其实，这点钱对于我们公司发展来说，还是杯水车薪。要是国内来一点政治、经济动荡，这些钱就会蒸发掉。比如，今年国内棉花丰收，可孔祥熙还从美国贷款5000万美元用来进口美国的棉花，导致国内棉价大跌，一下子导致国内很多棉纺厂倒闭。美国自34年制定《白银收购法案》后，拼命提高白银价格，导致国内白银大量流出，造成国内严重的金融危机，国民政府不得不进行币制改革，发行法币。别以为美国会为中国的经济损失承担责任，这个世界，没有盟友，唯有国家利益。在国内，日本打着防共的旗号趁机策划“华北五省自治”，看来华北之大却已放不下一张课桌啦。”
葛成刚道：“我也注意到了新闻上的报道。你说这小日本会不会有更大的阴谋？”
杨工道：“肯定有的。下个月我该回国了。刘云龙董事长在德国，我得回国去主持工作。”
葛成刚道：“你放心回去好了。”
12月6日，北美公司采购的10台水力发电机组、3套卷烟厂设备、5套制酸设备、4套电解铝设备、6套炼铜设备（包括电解铜设备）运往中国。杨工想，将来造飞机没铝合金可不行，所以采购了二套电解铝设备。铜的精炼还是电解法比较可靠，炼铜、炼钢时的二氧化硫可不能白白当做废气放掉，可以制作硫酸。卷烟厂么，等过滤嘴研制成功，就可以制造全世界第一流的香烟了。神华公司不仅计划在国内建设火力发电厂，还计划利用丰富的水力资源建设水电站，特别是一些山区、缺煤的地方，这些水力发电机组将用在衢县、屯溪、景德镇等地的水力发电站，后期在云南、甘肃、贵州等地也建设了大量水力发电站。
12月10日，从国内传来北平的“一二九”事件，游行学生遭到军警的暴力镇压，并有10多名学生被捕。消息传到美国后，在美华人华侨也公开声援北平的学生。杨工知道，自己回国的时间到了。临走之前，杨工对大家说：“我教你们唱一首歌吧。这首歌的歌名叫《龙的传人》”
遥远的东方有一条江，它的名字就叫长江。
遥远的东方有一条河，它的名字就叫黄河。
虽不曾看见长江美，梦里常游长江水。
虽不曾听见黄河壮，澎湃汹涌在梦里。
古老的东方有一条龙，它的名字就叫中国。
古老的东方有一群人，他们全都是龙的传人。
巨龙脚底下我成长，长成以后是龙的传人。
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永永远远是龙的传人。
多年前宁静的一个夜 ，我们全家人到了美洲。
野火呀烧不尽，在心间每夜每天对家的思念。
别人土地上我成长，长成以后是龙的传人。
巨龙巨龙你擦亮眼，永永远远的擦亮眼。
巨龙巨龙你擦亮眼，永永远远的擦亮眼 。
没想到这首歌很快传遍了整个美洲大地，尤其是抗战开始后，美洲的很多华人华侨呤唱着这首歌，赶回中国参加抗战。洪门致公堂把这首歌列为开堂会前的必唱歌曲，要大家时刻记住自己是中国人。
12月12日，杨工启程回国。他想着明年的今天，张学良、杨虎城将军会不会在西安发起兵谏？葛成刚、谷和敬、李克伟到码头送行。上船前，杨工对大家说：“记住，无论你们身在何处，你们都是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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