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工业建设 2

　　在神华公司位于衢县的办公室内，欧阳晓洁、李周扬和王海清坐在了一起。欧阳道：“看来我们的动作还是引起了日本人的注意。以后我们得小心了，说不定他们会派人进来直接进行破坏。”


　　李周扬道：“我们得成立公司保卫部门了，你看谁合适？”


　　欧阳道：“公司保卫部门，我看还是由王海清负责的好。衢县、景德镇、屯溪三个地方都要成立保卫科。我认为现在主要是建设阶段，因此保卫工作还主要应该有建安公司的人来负责。”


　　王海清道：“这个我同意。我建议这三个地方保卫工作的负责人应该从建安公司在当地招聘的得力人员中选拔，他们熟悉当地情况，能更好的做好保卫工作。”


　　欧阳道：“首批工人是我招聘的。衢县由赵公熙负责怎么样？他尽管是王县长的亲戚，但做事踏实。景德镇么就让何思德负责，那小子蛮正派的，脑子也灵活。屯溪就叫皇甫志高负责，他是徽州行署主任的儿子，大学毕业，本来就在负责工地的安全生产工作。”


　　李周扬道：“我有个建议，我们可以借成立保卫科的机会，来训练人员。呵呵，二年后就是我们的兵了。”


　　欧阳道：“这个主意好。我看就这么办。”


　　时间刚刚进入10月份，复旦大学汤飞凡教授、童村教授、马誉澄教授来到屯溪，开始与德国的技术人员一起指导设备安装工作，并针对生产工艺提出了他们的指导意见。汤飞凡教授偷偷告诉李周扬，青霉素已在临床试验获得成功。


　　几天后，神华公司保卫总部成立，由王海清担任总部主任，下设上海、衢县、景德镇、屯溪四个保卫科，每个保卫科暂安排100名内部保卫人员。


　　到了10月中旬，神华公司公布了《职工薪级条例》，将职工的技术等级分为8级，每个技术等级对应相应的薪级，1级工为月薪2个大洋，2级工为月薪3个大洋，3级工为月薪4个大洋等。每个工人在三年内连续工作的，尽管技术等级没晋级，但薪级可以上升一级。职工薪级条例的公布，大大提高了工人的积极性。


　　接着，神华集团总工会成立，由廖宗海任总工会主席。神华公司下属各分公司也成立工会组织，各分公司的工会由神华集团总工会领导。尽管此时国民党还没成立中统、军统，但中统的前身“党务调查科”徐恩曾还是把神华公司主动成立工会的事，向陈立夫做了汇报。经“党务调查科”秘密调查，发现神华公司的工会纯碎是公司内部机构，且没有共党分子插手，因此对神华公司的调查暂时悄然结束。


　　月底，从德国进口的150辆重型卡车，有50辆被改造成混凝土搅拌车和混凝土泵送车后，被运到了衢州、景德镇、屯溪。杨万里曾说过，要是全部靠人工来搅拌混凝土，那建设速度太慢了，因此必须采用后世的泵送混凝土来加快建设速度。各地的混凝土搅拌站也在建设中。


　　时间进入了11月，神华公司的夜校在几个地方同时开学。公司规定，凡不识字的员工都必须进入夜校学习，识字满500个的，奖励1个大洋；识字满1000个的，奖励2个大洋；能学会加减法的，每人奖励2个大洋；能学会乘除法的，奖励4个大洋；进校半年识字还不满200个的，薪级降半级。可别小看这1个大洋，此时在衢州、景德镇、屯溪的一家四口，能有1个大洋，已基本能确保全家一个月的温饱了。


　　浙江大学的竺可桢校长带领束星北教授、周承佑教授、周厚复教授、何增禄教授、李寿恒教授、王淦昌教授及北京大学的吴大猷教授来到衢县考察。


　　王淦昌，1907年出生于江苏常熟，1929年毕业于清华大学，1930年王淦昌到德国柏林大学威廉皇家化学研究所读研究生，师从著名的女核物理学家迈特纳，1932年获博士学位，1934年回国后先在国立山东大学（即后来的青岛大学）任教，今年刚刚来到浙江大学任教。


　　李寿恒，1898年出生于江苏宜兴，1918年考取南京金陵大学农科，1920年8月赴美国留学，先在密歇根大学，后转至著名且收费较低的伊利诺大学化学系化工专业，1923年获得硕士学位，进而在世界能源专家和创造发明家s．W．帕尔教授指导下攻读博士学位，1925年获得博士学位。1925年7月回国后，先在国立东南大学任教，1927年任浙江大学教授，创办了浙江大学化学系。


　　欧阳他们得到消息后，三人大清早就赶到衢县火车站去接教授们了。竺可桢校长他们一行，在欧阳三人的带领下，参观了钢铁厂、化工厂、农机厂施工现场和建德镇的校区施工现场，当然也参观了神华公司的夜校，接着到了景德镇参观了发电厂、收音机厂、照相机厂，最后又到了屯溪制药基地。竺可桢校长他们看到这么多正在热火朝天施工的工地，相信了神华公司以前并不是在吹牛，也不是纸上谈兵。于是竺可桢校长告诉欧阳他们三人：“彩色胶卷研制成功了，等景德镇的照相机厂竣工，就可投入生产，但具体生产工艺要花一些时间完善。半导体合成技术在吴大猷教授的带领下也有了突破，有望在12月底完成”。


　　欧阳道：“这个不急，我们可以先生产电子管收音机。等技术完善后再试生产半导体，只是可惜了你们的研究成果还不能发表。”


　　竺可桢校长说道：“也谈不上研究成果。我们只是在你们提供的理论上进行了一些实验。我们至今也不明白你们的那些理论材料是哪里来的？为啥不能对外公布？”


　　欧阳道：“这个，你可是和我们董事长有过约定的。从长远利益看，我们必须保持技术领先。这个事情扯远了，有个事情，我想请教束教授和王教授。”


　　束星北教授和王淦昌教授听见欧阳他们有事请教他们，忙说：“请讲。”


　　欧阳道：“你们都是物理学家，假如我们提供资金，你们能研制粒子加速器吗？”


　　束星北教授惊奇地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粒子加速器可是物理学高端设备，全世界还没几台，这个小伙子竟然说要研制粒子加速器，还有没有他们没想到的事情了。王淦昌教授看了看竺校长和束星北教授，对着欧阳他们说道：“只要有资金，我们一定能研制出来。”


　　竺校长对着欧阳道：“你们不会也早就有理论材料了吧？”


　　欧阳笑了笑，道：“竺校长，我们董事长关照过，只要浙大需要，我们定全力支持。”


　　束星北教授说道：“粒子加速器，我们要，我们一定要研制。”


　　竺校长尽管对粒子加速器不怎么懂，但从束星北和王淦昌的表情看，这个粒子加速器肯定是物理研究上的宝贝，于是说道：“不是我们需要，你们全力支持，而是只要你们需要，我们全力支持。既然教授们认为需要，你们公司也愿意支持，我看就让他俩和你们具体洽谈吧。”


　　欧阳道：“我们只是定个初步意见。详细意见，将由我们的杨总经理回来后和竺校长、二位教授进行细谈后确定。我们还有一个建议，不知竺校长感不感兴趣？”


　　竺校长想，这一趟浙西、赣北、皖南之行看来收获不小，不知这个年轻人又有啥建议了，于是说道：“你们还有啥惊人的建议？”


　　欧阳道：“听说清华大学正在择地建风洞，可能会选南昌。竺校长，你能不能和清华校长商量一下，把风洞建到景德镇来？”历史上，清华大学建在南昌的风洞在1937年日军的轰炸下被摧毁。


　　这下束星北和王淦昌二位教授又惊呆了。周承佑教授忙说道：“竺校长和清华校长梅贻琦可是好朋友。假如能说服梅校长把风洞建到景德镇来，我们浙大再参与的话，我们浙大的航空机械工程专业可以有起色了。”


　　竺校长说道：“这个我可以去试试。”


　　欧阳道：“我们董事长说了，建设风洞的资金也可以全部由我们神华公司承担”。欧阳他们早就听杨工说过，以后造汽车、飞机、导弹，都需要有风洞实验数据，也就是说将来的军工发展离不开这个风洞。欧阳继续说道“我们杨总不久就会从美国回来。风洞的具体参数由杨总和你们浙大、清华进行洽谈。”


　　到了晚上，周承佑教授单独找了李周扬，问道：“小李，上次你提供的三角转子发动机，理念很先进，你知道现在有哪个国家使用了这种发动机？”


　　李周扬心里想到，历史上这款发动机要到1954年才制造出来，现在还没有哪个国家在汽车上使用这款发动机，于是说道：“周教授，我也是偶然得知一个德国工程师在研制这种发动机，觉得设想很前卫，所以我才把工作原理画了出来。你们浙大准备投入资金进行研究吗？”


　　周教授说道：“我们确实准备投入资金、人员进行研究。等有了成果，我们会把情况告诉你的。”


　　后来浙大在进行了一段时间的研究后，认为三角转子发动机油耗大，发动机渗油的问题没法解决，就终止了研究，集中精力研制四冲程活塞式发动机。但通过对三角转子发动机、活塞式发动机的研究，培养了一批技术人才。


　　等竺校长他们一行回杭州已是7天后了，但竺校长他们去衢州、景德镇、屯溪干嘛去了，学校里的人都没打听出来。竺校长他们只是说去黄山度假去了。教授们继续进行着他们的教学和科研工作。


　　竺校长走后，王海清带人来到樟树清江边，买下2000亩地办起了盐业公司。不仅江西人都认为神华公司犯傻了，就是神华公司本部的人都以为公司投资失策。大家知道盐大部分来自海洋，少部分来自井盐，比如内地的四川就有井盐，但樟树哪来的盐？难道从沿海运到樟树吗？运输成本也太大了吧。反正王海清就这么在樟树买了2000亩地，不仅要开采盐，还要在樟树建起制碱工业。王海清记得杨工说过“盐，是化工之母。没有盐业就没有化工”。盐有食用盐、工业用盐，在工业生产中要大量使用到盐，比如生产碱，就需要使用工业盐。历史上，樟树的盐矿是于1970年才开始开采。


　　很快，神华集团樟树盐业公司也成立了保卫科和工会。


　　11月下旬，张乃燕教授和他的二位助手来到衢县。张乃燕的二个助手就是顾翼东、严志弦。


　　顾翼东，1903年3月出生于江苏苏州，　1923年毕业于东吴大学化学系，1925年获美国芝加哥大学硕士学位，1931年任东吴大学化学系主任，1933年顾翼东再次赴芝加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1935年获该校博士学位，是我国著名的无机化学家，他最擅长的是对稀有元素的研究，比如铀。


　　严志弦，月出生于江苏武进县（今常州武进区），1926年毕业于东吴大学化学系，1930年起任东吴大学讲师，1935年翻译出版了德明所著《普通化学》作为我国大学的化学教材，是我国著名的无机化学家。


　　欧阳热情地迎接了张乃燕、顾翼东、严志弦三位教授。张教授兴奋地告诉欧阳，尼龙研制成功了。他们将留在衢县，参观一下化工厂的建设，再了解下设备以便制定生产工艺。欧阳道：“你们这个事结束后，是不是有兴趣研究一下香烟？”


　　张教授道：“研究香烟干嘛？”


　　欧阳道：“现在的香烟焦油含量太大，而目前欧美国家生产的过滤嘴香烟，由于过滤嘴质量不行，影响销售。假如我们能研制出一种新型的过滤嘴，一定能提高我国香烟的品质。”


　　张教授道：“难道你们又有配方啦？”


　　欧阳道：“呵呵，天机不可泄露”。


　　这次会谈后，三位教授回到东吴大学，去研究他们的尼龙生产工艺，并着手过滤嘴的研究。


　　浙江省省主席黄绍竑派员来到衢州与欧阳洽谈，说是在长兴有大型煤矿，神华公司是否有兴趣投资？欧阳想，要是二年后长兴被日军占领，在长兴开煤矿是把钱丢进火炉里，就婉拒了浙江省的提议，但同意在适当的时候去长兴考察。欧阳他们的真实意图是，趁以后去长兴考察时，仔细勘察长兴一带的地形，或许将来在长兴周围会和日军有激烈战斗。


　　过了十几天，浙大竺可桢校长代表全校师生向神华公司发来感谢电。神华公司捐赠给浙大的教学实验设备已运到，途中无破损，感谢神华公司对浙大的支持，表示浙大将一如既往地对神华公司的事业提供技术支撑。其实，当竺可桢校长看到几十辆卡车装满了各种崭新的教学、实验设备在英美雇佣军的护送下开进浙大校园时，心里是激动的不得了。当时浙大所有的教学实验设备加起来还不足100万大洋，现在一下子运来500万美元的各种设备，浙大的教授们心里清楚，现在的实验设备是全国最先进的了，有好多设备甚至见都没见过。竺可桢校长立即安排各系各专业进行设备安装，并要求尽快熟悉设备。


　　12月12日，如历史不出偏差的话，离明年的双十二事变还有一年。杨万里从美国踏上回国的旅途时，王海清带着一批人马奔赴云南昆明。他们将在昆明建造发电厂、卷烟厂、造纸厂、化学助剂厂。由于云南与内地的交通只有滇黔公路，还没通铁路，与外界的主要交通只有一条滇越铁路，大批设备只能通过滇越铁路从越南的海防运到昆明。杨工说过，云南的烟叶产量和质量在全国是最高的。在云南，硅藻土的储量极为丰富，在纸张中加入硅藻土可使纸张更轻、更平滑、强度更高，在卷烟纸内加入硅藻土可调节燃烧率，而且无毒副作用。硅藻土在化肥、农药、油漆、饲料等方面都有广泛应用。更重要的是，将来神华公司将通过昆明基地，进入滇南、滇西，比如普洱地区、腾冲地区。


　　景德镇的业务由上海来的谭振生在欧阳的领导下负责，樟树的业务也由李必恭负责。


　　至此，神华公司的工业布局初步定型。在衢县、景德镇、屯溪、樟树各地，到处都有德国人、美国人的身影，这些外国人的到来，催生了各地的旅馆业、餐饮业、夜总会、酒吧的繁荣，自然青楼业也欣欣向荣。神华公司的各个工厂正在轰隆轰隆的机械声中拔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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