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基地形成 1
刘云龙到达上海后，法肯豪森和施塔克先去南京履职。刘云龙去上海神华贸易公司看望了各位员工。此时，神华贸易公司上海的业务由廖宗海在负责，还兼银行主管。前一阵子神华贸易公司的业务繁忙，几乎天天在码头上接收货物。自谭振山和李必恭去浙江后，公司新提拔了二位部门主管，一个是吕鑫杜，燕京大学物理系毕业；一位是徐新涤，毕业于上海圣约翰大学新闻系。在上海停留期间，去复旦大学看望了汤飞凡小组成员，又去拜访了虞洽卿、杜月笙、黄金荣、张啸林、吴铁城、安诺德等人，然后拜访了章乃器，与章乃器的征信所签订了一份全权委托经济审计的协议书。
刘云龙办完在上海的事情后，赶到苏州东吴大学，看望了张乃燕小组成员，接着坐上苏嘉铁路的火车，来到杭州，直奔浙江大学竺可桢校长办公室，了解有关研究小组的最新进展，并再次与竺可桢校长进行了密谈。密谈情况仍然没对外公布，但自此之后，竺校长给刘云龙、杨工等人起了个外号叫“妖孽”，因为他觉得“妖孽们”知道很多前卫科技。
刘云龙离开杭州，来到衢县。此时，王海清正带领人马在去昆明的路上。刘云龙在欧阳晓洁、李周扬的陪同下，视察了衢县、屯溪、景德镇和樟树的几个工程，也慰问了来自美国、德国的专家。工地上堆满了各种设备和建筑材料，来自德国的第一条坦克生产线也已运到衢县。欧阳晓洁早已在森林茂密的仙霞岭山区沿乌溪江两岸开凿山洞，建设武器生产车间。并在乌溪江支流秘密修建几个小水电站，以防将来火力发电厂遭到日军飞机轰炸时，还有水力发电厂备用。刘云龙对欧阳他们的工作非常满意。
刘云龙问欧阳他们：“现在这里的水牛没被大量屠宰吧？”
欧阳道：“我们一到这里，就引导农民多养牛养羊，我们公司也成立了几个养牛场，每周能提供20头菜牛。这样牛肉和羊肉的供应能得到保障。农民的水牛基本没被屠。”
李周扬道：“杨工还真有先见之明。那帮洋人不像我们喜欢吃猪肉，对牛肉、羊肉倒大加青睐。不然我们不得不屠宰农民的水牛去喂饱他们了。”
刘云龙道：“在我们能生产出拖拉机之前，水牛是农民最大的生产资料。要是水牛都被这些美国人、德国人吃光了，农业生产肯定要受到影响。至于养牛场，将来有机会可转让出去，我们没必要一直开办养牛场。那些牛皮都得到妥善处理了吗？将来我们的军靴、皮装可都靠他们了。”
欧阳道：“我们现在有个小组专门收购牛皮、猪皮和羊皮，都送到了专业作坊进行了技术处理，仓库里已堆放了几千张皮毛。”
刘云龙道：“羊毛的价值你们是知道的，牛鬃、猪鬃、马鬃可不要丢哦，这些都是好东西，通过收购这些东西还可以增加农民的收入。”
李周扬道：“这个我们都已按早前杨工的安排进行了分类收购。”
刘云龙道：“还要鼓励农民多养鸡养鸭养鹅。不仅可以丰富我们的食物，增加农民收益，而且鸡毛可以做掸子，鸭绒和鹅绒可以做衣服，将来我可不想让我的士兵背着厚实的棉被去行军打仗。”
欧阳和李周扬道：“头，应该说是我们的士兵。”
刘云龙道：“对对，是我们的士兵。现在的物价怎么样？”
欧阳道：“本来衢州、徽州、景德镇、樟树的消费能力是很低的，但自从我们来后，加上那帮洋人的大肆消费，物价已比以前上涨了50%。”
刘云龙道：“看来公司得成立物资采购部了，专门负责生活用品的供应。老百姓不能因为我们的到来反而降低了生活水准，这个问题要马上办。这个部门要按照将来的军事后勤部的要求来设立，这样一旦抗战开始，马上可以并轨。”
欧阳道：“老板英明。我马上去办。”
刘云龙道：“等杨工回来，这个部门由他来管理。我们要开始秘密研制武器弹药、筹建准军事部队进行训练。”
李周扬道：“为啥是准军事部队？”
刘云龙道：“你傻呀。我们现在成立正规军事部队的话，国民党军队明天就会杀向这里。我们现在是以保卫科的名义，所以国民政府还不会来管我们。”
欧阳道：“那能否持有武器？”
刘云龙道：“现在还不行。等我们和当地政府关系搞好后，申请成立神华公司保安队，那时就可以合法持有武器了。”
李周扬道：“老板英明。”
刘云龙道：“你俩少给我拍马屁。现在棉花的种植情况怎么样？”
欧阳道：“我们派出了几个调查队兼宣传队，到鄱阳湖流域进行了调查和宣传，很多棉农今年由于受到国府进口美国棉花的影响，收入严重下降。今年我们来这里时棉花已种植了，经我们与他们签订了预先收购协议并支付了定金，明年的棉花种植面积会大幅度提高的。”
刘云龙道：“嗯。棉花生产也不能放松。要是历史不出现偏差的话，将来开战后，沿海地区和江汉平原被日军占领后，棉纱作为战略物资会受到日军的严密封锁。对于农民手中还没出售的棉花，我们可以以去年的价格收购，这样既可以减少农民的损失，提高我们的信誉度，还可以提前进行战略储备。”
欧阳和李周扬同时道：“老板英明。”
刘云龙抬起手指给了他俩一人一个毛栗子，道：“叫你们别拍马屁，你们还拍？再说，这不都是杨工走之前关照好的嘛？应该说是杨工深谋远虑。嗯，几个工厂的建设情况再讨研究研究。”
李周扬道：“由于厂房的建设工期限制及高标准的净化要求，青霉素基地，预计明年春节后可以投产，几个矿也要到明年春节后可以开采”
欧阳道：“衢县和景德镇的火力发电厂，正在安装设备；乌溪江的水电站估计要到明年年底才能发电，这个水电站的工期也太长了”
刘云龙道：“你笨呀？火电厂造好后，我们还得源源不断的运煤。水电厂一旦投入使用，利用源源不断的水力资源就可以发电了。我们建造的还是小型水电站，要是大型水电站的话，工期还要长。不过，水电站建设时一定要照顾好农田灌溉、航运和防洪的关系。”
欧阳道：“这个我们已请国立中央大学的张谟实教授专门组织力量进行过研究。”
张谟实教授是我国第二批庚子赔款留学美国的，回国后曾任河海工科大学教务部主任、国立中央大学工学院教授兼土木系主任。
刘云龙听后，说道：“很好。尼龙和彩色胶卷呢。”
欧阳道：“衢县的化工基地明年三月份投产；景德镇的胶卷基地，明年春节前可以投产。”
刘云龙道：“看来我们最先投产的还是彩色胶卷。现在还是建设阶段，各方面的投资都很大，要产生效益还有一段时间。”
欧阳道：“我初步估算了一下，我们已快投入2亿银元了，光皖赣铁路就要800万。这么大的投资，一般资本家是投资不起的。”
刘云龙道：“皖赣铁路也要抓紧，这条铁路不仅是重要的货物运输线，将来可是重要的运兵线。”
欧阳道：“樟树的盐矿估计明年年中可以出盐。制碱厂在明年稍后时间也可以投产”
刘云龙道：“盐矿倒不急，可以从沿海几个盐场采购，而且还要保密，对外就说没发现有盐，否则国民政府会以盐是专卖的名义来强制占有。这个盐矿主要是等开战后，应付日本人的经济封锁的。没有盐，老百姓会产生恐慌。但制碱厂要抓紧时间。”
欧阳继续汇报道：“景德镇的几个工厂进度也基本按照计划在推进。”
刘云龙道：“很好。你们要注意提拔干部，将来我们都是要转入军事部门的，因此干部的培养要作为重要工作内容。还有，要抓好安全生产工作。只要发现有违章指挥、违章作业，必须严厉处罚。”
欧阳和李周扬道：“知道了。”
刘云龙道：“秘密科研基地在建设了吗？”
欧阳道：“也在仙霞岭山区秘密建设了”
刘云龙继续问道：“几个保卫科的情况如何？”
欧阳道：“衢县、屯溪、景德镇和樟树的保卫科，目前每个科室有100人，正在接受简单训练，主要是纪律和保密训练。”
刘云龙道：“嗯，这是必须的。对保卫科的人员要注意甄别，暂时不许让国民党的人混进来。”
李周扬道：“这个比较难，没有谁会在脸上写着‘我是国民党’。”
刘云龙道：“嗯，这倒是实情，不过还是要小心为妙。因为，以后保卫科是我们军队的前身。哦，对了，建安公司也要注意甄别，现在的建安公司将来就是我们的工程兵。”
欧阳道：“知道了。这几天泰山和金刚天天在几个工地转悠，发现可疑的人我们就组织人员进行调查。”
刘云龙道：“你们要注意和地方官员搞好关系，特别是和警察局的关系。一有机会就把我们的人安插到地方政府部门和警察局，如条件成熟就把领导权夺过来。我可不想以后我军在前方奋战，后院给我起火。该花的钱就花，别小气，哪怕是行贿也行，但我们自己的人绝对不能受贿。”
欧阳道：“这个我们已经在办了。这里有一份名单，是各地官员的情况，包括他们的经济、婚姻、子女、个人爱好、受教育程度等。”
刘云龙道：“很好”
一转眼，1936年的元旦到了。刘云龙向神华公司的员工发表了元旦献词，恭祝神华公司全体员工新年快乐，并希望广大职员再接再厉，为神华公司的发展添砖加瓦。
几天后，法肯豪森和施塔克秘密来到衢县。随法肯豪森来的还有十多位刚刚来自德国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的专家。在刘云龙陪着法肯豪森和施塔克参观神华公司建设工地的时候，欧阳陪着那些专家，在神华公司的办公大楼里研读美国雷电-47飞机的照片。三天后，当法肯豪森回到旅馆时，专家组长向他递交了一份鉴定报告。又过了几天，当法肯豪森看到另一份关于拉-5飞机和零式飞机的鉴定报告时，法肯豪森想，幸亏我们提前掌握了这些技术资料，否则将来我们德国国防军会吃亏的。他当天晚上就发报给柏林，将专家的意见告诉了德国国防部。德国给法肯豪森回电“请转告刘云龙先生，合同已签，票据已出，货物在半个月内发货。货到付款”。这是德国国防部和法肯豪森的密电，合同已签，代表德国国防部准备全面履行之前签订的协议；票据已出，代表1亿马克已汇到刘云龙在德累斯顿银行的账户；货物指飞机、火炮及炮弹生产线；货到付款，指货物到上海港后由神华公司验货合格后，让神华公司将全部照片交给专家组，带回德国。
1月中旬，欧阳带着人马开往衢县西南面的江山镇开采铝土矿，随欧阳去江山的有一个毕业于私立焦作工学院的施明春，是翁文灏的弟子。此时的焦作工学院是我国矿务的最高学府。尽管我国的铝土矿主要集中在贵州、山西，但江山一带还是有几百万吨的铝土矿储量。神华公司现在很需要铝。
这天，刘云龙接到杨工的电报，告知刘云龙，他已回到上海。
法肯豪森和施塔克在收到德国的电报后，先期离开衢县，赶到上海安排请求英美雇佣军武装押送物资的事宜了。万一货物在运往衢县的途中，发生意外，那麻烦可就大了。德国飞机专家组留在衢县（实际上有点自愿做人质的意思），由神华公司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们将在货物安全运到衢县后再离开。届时将由另一批德国专家指导设备的安装工作。
在法肯豪森去上海前，刘云龙和他又谈了二件关于培训业务的事。一件是要求德国同意神华公司派50名医生去德国的医院进行实习。刘云龙知道，历史上抗战后，国际上先后有马海德、白求恩、柯棣华等医生来华援助中国的抗战，说明中国缺医生，尤其是军医。按照历史，西班牙内战即将开始，而德国是全力支持叛军的，这批实习医生将会在西班牙内战中获得丰富的外科手术经验。另一件事是请求德国政府与神华公司合作，在衢州开办中德工程师学院，为中国培养工程师。随着神华公司工业的不断发展，神华公司需要更多的合格工程师，而且在德国与中国断交前，由于德国和日本是盟国，因此日军还不敢对德国的资产、机构进行破坏。法肯豪森同意向国内请示。
又过了几天，杨万里来到衢县，开始接管基地业务。
转眼间到了1936年1月24日，是中国的传统节日春节，神华公司所有员工放假三天。在春节前，神华公司表彰了100名工作业绩突出的员工。这次重点表彰的是工程技术人员和工人，受到表彰的员工当即发放20个大洋。别小看这20块大洋，那是足够全家人消费一年的费用。从此，神华公司的员工更加卖力的工作，争取明年自己也能被评为先进工作者。
正月初五，中国人接财神的日子，浙大竺可桢校长带领何增禄教授、周厚复教授及几个助手来到景德镇，参加照相机厂的开业剪彩。刘云龙把杨工介绍给了竺校长他们，竺校长也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杨工。竺校长告诉刘云龙，春节前神华公司给浙大用于解决教师们生活的20万元，已全部发到了老师们的手里，平均每人发了200元，几个科研小组的领头人物为1000元，多余的钱将资助家庭困难的学生，同时将老师们签领奖金的蓝印单交给刘云龙。这个时候可没复印机，所有需复印的都是采用复写纸复印的。刘云龙表示，只要老师们的生活存在困难，随时可以找他。竺校长说，现在我们浙大的老师在杭州所有的大学中，收入是最高的。
此时照相机厂的光学仪器制造设备正在安装，但已可以先生产彩色胶卷了。竺可桢和他的教授们，拿着神华公司送给他们试用的5卷彩色胶卷，带着照相机走遍了景德镇的大街小巷。晚上，当一张张彩色照片在暗室里影印出来时，教授们欢腾起来。
月底，浙江大学宣布已成功研制彩色胶卷。同一天，神华公司宣布买断彩色胶卷的所有专利权，并正式生产彩色胶卷。晚上，神华公司在大礼堂庆祝第一个产业工厂投产，竺可桢校长和他的教授们作为贵宾坐上席。席间，杨工对竺校长道：“现在彩色胶卷是生产出来了，从试产情况看，还有个别工艺需要调整。”
竺校长道：“反正这几天学校放假，何教授和周教授你们就留下，帮助他们改进工艺吧。”
杨工道：“彩色胶卷有了，可印刷排版的彩色底板问题还没解决，这个问题解决的话，今后报纸也可以印刷彩色图片了。”
竺校长对何增禄、周厚复道：“看来你们又有新任务了。”
何教授道：“那我们就继续研究吧。”
杨工道：“我建议彩色排版的课题由周教授负责，何教授你来研究照相技术吧。我们的照相机厂也快投产了，需要改进工艺。另外，很多行业也需要光学仪器。”
竺校长道：“你这个妖孽不会是早就安排好了吧？你说吧，除了照相机，还需要何教授进行什么研究？”
杨工轻声道：“比如高射炮瞄准器，飞机投弹瞄准器。”
竺校长和何教授听了，会意的点了点头。
杨工道：“上次我们欧阳晓洁和你说起过的粒子加速器，你们有草案了吗？”
竺校长道：“束星北和王淦昌对你们提供的环形粒子加速器图纸进行了研究，具体情况等他俩来衢县和你们洽谈。”
杨工又问：“竺校长，我俩啥时候去一趟清华大学？”
竺校长道：“去清华干嘛？”
杨工道：“去和清华大学洽谈风洞的建设呀？”
竺校长这才想起去年11月欧阳和他说起过的“风洞”，于是道：“下个月中旬吧，我和你一起去，和梅贻琦校长谈谈。”
2月6日，神华公司乐平煤矿剪彩开业。
2月10日，神华公司乐平发电厂发电。衢县、屯溪的发电厂也在建设中，即将投入运行，通到樟树、江山的供电线路正在铺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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