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基地形成 2

　　2天后，杨工和竺校长从杭州坐上火车，去北平。二人到达北平后，当即就来到了清华大学，找到了清华大学梅贻琦校长。


　　梅贻琦校长是中国第一批庚子赔款留美学生，1914年毕业于美国伍斯特理工学院电机系。梅校长为人重实干，时人称之为“寡言君子”，有一句话可以作为佐证，他说：为政不在多言，顾力行何如耳。在他的领导下，清华得以在十年之间从一所颇有名气但无学术地位的学校一跃而跻身于国内名牌大学之列。


　　当时世界上有一位著名的航空学家冯·卡门教授，他是现代流体力学开拓者之一的普朗特尔教授的学生，在美国加州理工学院从事航空动力学教学。冯·卡门教授曾在1929年建议清华大学设立航空工程系，1935年推荐了他的弟子弗朗克·瓦登道夫来清华开设了航空学讲座。清华大学在瓦登道夫教授的指导下，自行设计、建造了一个直径为1.5米的风洞，准备在今年的4月23日进行第一次试验。尽管这个风洞直径只有1.5米，可他毕竟是中国的第一个风洞。在这个风洞还在建造时，国民政府航空委员会、资源委员会和清华大学已在洽谈设想在南昌建造一个直径为4.5米风洞的可能性。


　　梅校长看见竺校长依约来到办公室时，热情地和竺校长和杨工握手、问好，当听竺校长介绍这位就是神华公司的杨万里总经理时，握着杨总的手久久不放，说：“久仰，久仰。没想到杨总经理这么年轻。”


　　杨总道：“我对梅校长也仰慕已久，今日终得以一见”，其实他心里在想，要不是我穿越的缘故，我这辈子也没机会见到中国最高学府之一的梅贻琦校长。


　　竺校长道：“月涵，我上次电话里和你说的事，你们考虑得怎么样？”，梅贻琦校长的字是“月涵”。在民国时期，很多名人除了姓名外，还有字，如竺校长的字是“藕舫”。


　　梅校长道：“藕舫呀，在怀玉山建风洞的事，翁主任和钱副主任都同意了”，翁主任就是翁文灏，钱副主任是时任资源委员会副主任的钱昌照。梅校长继续说道：“可是航空委员会不同意呀，说是在怀玉山有共产党的游击队，万一遭到袭击，安全就没法保障了。”


　　杨总道：“共产党的游击队怎么会袭击一个研究机构呢？又不是军事设施。”


　　梅校长说道：“我也这么认为呀，可是航空委员会这么坚持，我也没办法呀。”


　　杨总道：“既然国府航空委员会不同意，那就由你们清华大学、浙江大学和我们神华公司以搞学术的名义建造呢？”


　　竺校长道：“这个我想应该可以的，搞科学研究吗，就和他们航空委员会没有关系了。至于以后他们航空委员会要利用我们的研究设施的话，那是他们有求于我们的事情了。”


　　梅校长道：“这个是可以的，但国府不会投入一分钱资金。”


　　杨总道：“资金不存在问题。所有的设计、建造、运行费用都由我们神华公司承担。”


　　梅校长道：“好。那就这么办。”


　　第二天，由于资金方面不存在任何障碍，杨工和清华大学以顾毓琇教授为主的航空组谈妥了在怀玉山建造三个直径为6米的风洞，分别为低速、中速和高速。专家组组长为顾毓琇，成员由清华大学的庄前鼎、瓦登道夫、冯桂连、秦大钧、林同骅、张捷迁、张听聪和浙江大学的张绍忠、周承佑、吴健雄等组成。看来我们未来的诺贝尔奖获得者吴健雄教授只能迟一点出国留学了。


　　杨万里在清华大学期间看到了一份英文报纸，报道说，已流窜到陕西的“共匪”于2月17日发表了《东征宣言》。杨万里心想，终于从报纸上了解到了红军的一些情况。


　　复旦大学的汤飞凡教授、童村教授和马誉澄教授带着助手们再次来到徽州屯溪。助手中有一个叫邓洪生的老师，是汤教授的学生，他将留下来加盟神华公司，并指导药品生产。几天后，复旦大学宣布成功在中国安徽黄山的一种矿泉中分离出特殊杀菌物质，可以治疗多种疾病。同日，神华公司宣布已买断该矿泉的所有开采权及提炼技术，并将该矿泉的提炼物命名为“黄山圣液”。尔后，复旦大学学报上发布汤飞凡教授的学术研究报告，称经临床试验，“黄山圣液”可治疗肺炎、脑膜炎、腹泻、霍乱、伤寒、梅毒（俗称杨梅大疮）、淋病及许多妇科疾病。


　　2月下旬，浙江大学医学院搬迁到建德，同时开办医学速成班，招收了500名有高中学历的青年人入学，学制一年半。神华公司技工学校同时在建德镇开学，招收了500名具有初小程度的学生，学制也为一年半。建德的校舍还在继续扩建中。同时，位于衢县、景德镇、樟树、屯溪的公立学校开学，免费招收适龄学生进校读书。由于神华公司规定，凡是神华公司的员工必须将适龄儿童送进学校读书，否则不得加薪、升职，所以各公立学校学生都爆满。


　　过了几天报纸上报道，2月26日，数位日本青年军官率领士兵分别前往东京各地展开刺杀，有两名前内阁总理大臣遇害身亡，还一度占领了东京市中心。但在内阁总理大臣冈田启介和天皇的严厉镇压下，叛军最终于2月29日缴械投降。看到这条消息后，刘云龙对杨工说道：“至少目前，历史并没有因为我们的到来而改变轨迹，看来，二二六事件后，日本军方将增加对政府的影响力。”


　　杨万里说道：“随着我们公司各工厂的陆续投产，中日之间的经济落差会越来越缩短，但军事方面应该还不会有多大影响。”


　　刚刚进入三月份，张乃燕教授、顾翼东教授、张志弦教授又来到衢县待了几天。张教授回苏州后，东吴大学宣布在张乃燕教授的指导下，顾翼东教授和张志弦教授成功合成出一种新型树脂，并将该新型树脂命名为“尼龙”。随后，神华公司发布公告，已买断尼龙的所有专利权并已正式生产“尼龙”制品。过了半个月，上海神华贸易公司出资让夜总会的小姐、舞女穿上黑色丝袜、肉色丝袜、蕾丝胸罩、各色女式帽子在夜总会里进行表演，轰动整个上海滩。上海的名媛小姐们一大早就冲进商场，希望能买到一双黑色丝袜、一件轻薄的的确良衣服、一件内衣或一顶帽子。在上海的各国商人们一批一批地来到衢县，扔下定金，预定产品。短短几个月内，神华公司预收的定金达到2000万美元。本国的商人都想与神华公司谈判买断在某地的代理权。


　　一天，李周扬拿着一份《中央日报》来找刘云龙。只见报纸上报道，3月7日，德国违反《凡尔赛条约》进驻由国际联盟托管的莱茵省。希特勒随后在国会发表了演讲，声称德国政府已从今天起重新确立了在非军事区的不受任何限制的绝对主权。杨万里看后，说道：“看来，欧洲的轨迹也没有任何改变。”


　　3月中旬，从德国以钢铁生产设备的名义运来的飞机、火炮及炮弹生产线由上海租界英美雇佣军武装押送到衢县。神华公司在德国采购的其它成套设备还在源源不断运来。这次德国人获得了神华公司提供的美国、苏联、英国、法国的坦克、大炮、飞机技术情报，神华公司手里也有了数亿德国马克，这些钱就直接用来从德国采购设备了。


　　法肯豪森来到衢县，带着德国飞机专家秘密离开衢县回德国去了。同一天，施塔克领着一批专家来到衢县，在外人看来，德国的专家是回国轮岗的。新来的一些专家将去南部的仙霞岭山区，指导神华公司安装生产线。还有十几位专家将去建德县，将在那里的中德工程师学院为神华公司培养合格的工程师。


　　4月中旬，赴德受训已满半年的1500名员工陆续到达衢县。他们去德国之前是独自一人去的，这次来衢州，有的带着老婆孩子，有的带着父母兄弟。神华公司将这些受训的技术工人分配到衢县、屯溪、景德镇和樟树，这几个地方一下子多了近万人口。神华公司保卫科的人对这些员工暗中都进行了调查，以防有人被德国情报部门收买。


　　过了几天，神华公司招聘的50名医生从上海出发，赴德国进修。


　　4月下旬，神华公司樟树制碱厂投产。没过几天，神华公司宣布，樟树某矿因发生重大塌矿事故暂时停止开采。其实，该盐矿是暂时被封存，直到日本占领上海后，神华公司宣布恢复该矿的开采。樟树碱厂从沿海地区购进大量的食盐，一开始导致了全国食盐价格的略微上涨，随后，因盐田的扩大再生产，盐的价格又迅速回落。


　　月底，竺校长带着刘云龙、杨万里来到北平参加清华大学的校庆。4月29日是清华大学的校庆日，杨万里把一张1000万元的支票交给了梅贻琦校长。梅校长这下对神华公司的实力不再怀疑，当晚就与竺校长、杨万里签订了三方合作建造风洞的正式协议。次日，竺校长、刘云龙、杨万里离开北平时，杨万里又将一张20万元的支票给了梅校长，用于资助清华大学家庭困难的老师和学生。


　　5月上旬，葛成刚在美国采购的一批轧钢设备运到衢县，有型钢轧钢机、板带轧钢机、线材轧机、无缝钢管轧机、矫直机等。随着而来的是100多位美国人，他们将指导轧钢设备的安装。


　　5月8日，神华公司收音机厂生产出电子管的“赣江”牌收音机。


　　5月10日，神华公司生产出“光明牌”无汞干电池。电池废弃后，汞会导致环境污染。但无汞干电池在世界还是首创，因此，神华公司的产品再次引起轰动，很多国家的商人赶到中国，要求购买专利，但浙江大学宣称其专利已被神华公司一次性买断。


　　5月20日，神华公司德兴冶金厂利用电解法生产出纯度达99%的精铜。


　　由于神华公司各工厂的陆续开业，各处基地保卫科的人员增加到了200人，他们负责门卫、厂内巡逻及宿舍区的保安工作。


　　5月31日，马相伯、宋庆龄、何香凝、沈钧儒、章乃器等人在上海宣布成立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发表宣言，通过《抗日救国初步政治纲领》，向全国各党各派建议：立即停止军事冲突，释放政治犯，各党各派立即派遣正式代表进行谈判，制定共同救国纲领，建立一个统一的抗日政权。


　　6月1日，以陈济棠为首的两广军队打着“抗日救国”的名号北上，其实此时的粤系和桂系军队内充斥着几百名日军顾问，陈济棠的行为遭到了爱国军人的抵制。报纸披露了这一消息后，杨万里说道，这是两广军阀打着“抗日反蒋”的旗号，行“联日反蒋”之实，必不得善终。果真，7天后粤军空军司令黄光锐率全体官兵叛陈投蒋，粤军第1军军长余汉谋也发布通电，拥护南京政府，并担任广东绥靖主任兼第四路军总指挥。一个月后，陈济棠不得不宣布下野，赴香港。至此，陈济棠的势力被蒋介石连根拔起。


　　在两广军队宣布北上“抗日救国”期间，神华公司江山铝土矿开业，挖出第一车铝土矿。这些铝土矿将运往景德镇冶金厂。


　　在南京，一份关于神华集团的调查报告被送到了国民党党务调查科徐恩曾的办公桌上，徐恩曾立即将报告呈送给陈立夫。同一天，类似的一份报告被送到了复兴社内设机构力行处戴笠的办公室，戴笠当天就呈送给了蒋介石。国民党及国民政府分析，神华公司从事的纯粹是产业、商业行为，对国民政府无害。神华公司那些头面人物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巨贾，绝对不是共产党人。蒋介石将张静江、翁文灏叫到官邸，详细询问了神华公司的有关情况，当听说神华公司的活动得到了建设委员会和资源委员会的支持时，当即表态，要大力支持神华公司的发展。


　　在国民党秘密调查神华公司期间，神华公司的业务在正常进行着。神华公司在仙霞岭山区的物资储备中心开工。这个中心建成后，将用于储备粮食、棉花和燃料等战略物资。


　　6月下旬，张乃燕教授冒着江南特有的梅雨再次来到衢县。苏州东吴大学宣布一种新型香烟过滤嘴已研制成功。同日，神华公司宣布已买断该新型过滤嘴的所有专利权。几天后，神华公司根据公司购买的专利，在昆明生产出“滇王牌”过滤嘴香烟。“滇王牌”过滤嘴香烟不仅很快进入了国内市场，也迅速占据了东南亚市场，随后出口到世界各国。


　　这天，杨万里把刘云龙、欧阳晓洁、李周扬叫到了一起，商量成立合法的保安队。李周扬问以什么理由成立合法的保安队？杨万里说道，我们都是“大资本家”，为了防备盗匪，理应成立专业的保安队。刘云龙怀疑这个理由得不到政府的支持，杨万里说道，其实在国内，很多地主、资本家都有私人保镖或团练，我们这么大的产业，申请成立保安队也不为过。于是，刘云龙再次去了南京，找张静江、翁文灏帮忙。


　　进入7月份后，神华公司秘密成立兵器研究所。他们先期将根据刘云龙提供的后世解放军的82式自动步枪、85式半自动狙击步枪和79式冲锋枪（主要用于丛林、山地作战）照片来研制步兵用武器，以后还将研制80式通用机枪（主要用于特种部队）、88式车用机枪（可安装在汽车上、装甲车上）、85式高射机枪、85轮式高射机枪（安装在装甲车上）等武器。


　　7月1日，杨万里从报纸上看到中国组建奥运会代表团的消息，才突然想起今年的8月1日，德国要在柏林举办第11届奥运会。中国奥运会代表团得到了天津中原百货公司的赞助，将派出69名运动员参加比赛。报纸报道，为了减少中国代表团的经济负担，德国资助了中国代表团的团徽和运动员开幕式上的服装。杨万里和刘云龙几个商量后，决定向中国奥运会代表团赞助100万马克。


　　一天，刘云龙从报纸上看到一条消息，7月17日，西班牙发生以弗朗哥为首的叛乱。叛军迅速得到了德国、意大利、葡萄牙的支持，而共和政府军得到了第三国际的支持。杨万里、刘云龙等看到报纸消息后，认为共和政府尽管得到了苏联及国际纵队的支持，但由于共和政府中的无政府主义泛滥、托洛茨基派遭到镇压，共和政府中充满着内斗，因此共和政府难以取得最后的胜利。


　　西班牙内战事实上是极左斯大林主义势力和极右法西斯势力的战争对决。在西班牙内战期间，苏联趁机侵吞了西班牙共和政府50%的黄金储备，这就是斯大林的国际主义。尽管美国没有直接宣布支持叛军，但实际上他是极端敌视共和政府的。美国的各大财团向叛军提供了大量物资、金钱和武器，所以佛朗哥的叛军实际上不仅得到了德、意、葡的支持，也得到了世界工业强国美国的支持。西班牙内战，其实是即将到来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预演。英、法的不干涉政策将导致法西斯势力的扩张；苏联的无耻将在后来发挥到极致，与德国分割波兰；美国表面上秉持中立政策，实际上大发战争财。


　　西班牙内战持续了近2年，直到1939年4月1日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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