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未雨绸缪 2

　　第二天，王海清带着神华公司腾冲保安队第6小队又钻进了高黎贡山森林。第四天，翟市长果真来到了王海清的办公室。一看到王海清，就问道：“王老板，事情考虑好了吗？”


　　王海清道：“翟市长，还真让你费心了。这样吧，见见面可以，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证。”


　　翟市长道：“行，这样吧，今晚到我家来吃饭，我让夫人给你准备点饭菜。看你，整天吃食堂，也借个机会换换口味吧”。


　　晚上，王海清提着礼品来到翟市长家里，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长得清秀、带着眼睛、穿着一条天蓝裙子的年轻姑娘也坐在客厅里，边上还坐着一位老者。王海清想，估计就是李晓东的舅父舅妈和表妹了，那位老者不会是他表妹的爷爷吧。他和翟市长、翟夫人打过招呼后，翟市长介绍道：“这位是青云烟茶公司的老板钟喜顺，这是他的夫人，这位是他的千金钟芬萍小姐，在你的学校里教书。”


　　王海清道：“不是我的学校，是县里的学校。”


　　翟市长道：“可钱是由你出的呀，老师的工资也都是你发的，钟小姐还是你发工资的呢。学校的事务还都是你公司管理的。”


　　王海清道：“那也不能算我的，我只是管理管理而已。”


　　老者在旁边插话道：“你们在学校里投了不少钱吧。我听说你们的学校是这里最好的，老师的薪水也比别的学校高，学生还免费进校读书。年轻人能办这个善事，不简单呀。”


　　翟市长忙对王海清说道：“不好意思，我忘了介绍张议长了。这位是腾冲参议会议长张问德老前辈，他这几天正好来昆明办事。”


　　王海清听后，赶忙给张问德问好。


　　翟夫人说：“大家请入座吧，边吃边聊”。于是，大家围着八仙桌坐了下来。


　　张问德问钟芬萍：“现在学校里学生多吗？”


　　钟小姐说：“多，现在每个班有38个学生，共有10个班。但大部分是神华公司职工的子弟，少量是家里不需要他们在家劳动的孩子。”


　　翟市长道：“看来我们市里也得下通知了，凡是到了年龄的孩子都必须进校读书。”


　　钟喜顺说道：“还是让孩子读书的好。市里是不是也建个公立学校？要建的话，我愿捐款”。他想这个未来的女婿已捐了一所学校，我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张问德道：“改天我回腾冲后，在参议院也提个提案，建议建一所公立学校。”


　　王海清道：“我听说在南洋的中国人有不少，为啥不在南洋建一所华语的大学呢？”


　　钟喜顺说：“这个问题提得好。南洋都是欧洲国家的殖民地，他们才不会在乎华人的教育呢。很多华人在当地读完中学后，不是去欧美留学，就是回内地求学。他爷爷在新加坡行医，对这个情况还是很了解的。”


　　王海清道：“洋人不在乎，那我们自己得在乎。我想找个时间去一趟南洋。”


　　翟市长道：“是不是让钟小姐陪你一起去？”他的意思很明显，要是王老板答应钟小姐一起去，那说明有戏。


　　王海清道：“我在那边没啥熟人，那就让钟小姐陪我一起去好了。不过，我得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再成行。”


　　张问德道：“王老板，恕我直言，你一个大老板，怎么整天和一群保安队的人滚在一起，成何体统？”


　　王海清道：“只有和他们有了感情，需要时他们才会为你拼命。”


　　钟小姐惊奇道：“你们还需要拼命吗？会有啥事才会去拼命？”


　　王海清道：“会，可能就在不久的将来，会有很多人去拼命，会为了这个国家去拼命。”


　　张问德道：“为了国家？国家会有难吗？”


　　王海清道：“张老，你看日本人还占着我们的东三省，去年双十二事变以来，国府一直在做着战争准备，国共二党正在谈判合作。日本人也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张问德道：“那你来昆明开厂，是为了躲避将来发生的战争吗？”


　　王海清道：“张老，你以为将来云南会成为大后方吗？日本人要征服中国，必须有源源不断的战略资源，比如橡胶，比如煤、比如石油，比如铁矿石，但这些东西他们本身却没有，这些东西在中国，在南洋，只有去抢去夺。说不定日本人还会军事占领南洋、占领缅甸。要是日本人占领了缅甸，云南还会是后方吗？”，说归说，王海清心里明白，其实苏联的西伯利亚也是广柔、富饶之地，地上的森林、河流，地下的煤炭、石油、黄金，足够开采几百年，但日本人要占领西伯利亚，必须打败强大的苏军。


　　张问德道：“你的意思是说保安队是为了未雨绸缪？”


　　王海清道：“我的保安队是保护公司的。除非国家需要我们时，我的保安队才会与国军共赴国难。”


　　钟小姐说道：“国军肯定会打败日本人的，哪用得着你们保安队。”


　　张老在旁边，深沉地看着王海清，道：“看来你们是一群深谋远虑的年轻人，国家有幸呀。我老了，可能帮不上你们啥忙了”。转头对钟小姐说道：“王老板的抱负可不一般呀。你可要好好帮他哦。”


　　钟喜顺马上说道：“我家女儿肯定会帮他的，对不，萍儿？”


　　钟芬萍说道：“嗯。海清需要我的话，我肯定竭力帮他”


　　那天之后，每当王海清从外面回来，不是钟小姐请他去家里吃饭，就是李晓东对他说“我表妹刚刚来过了，说她在家里等你”。王海清也乐此不疲，到了钟小姐家，不是打听南洋的事，就是问在南洋办学开设什么专业好。他让钟小姐和他爷爷三天两头写信。


　　4月3日，蒋百里将军出版了《国防论》，暗示中国练兵要以日军为假想敌。刘云龙从书店买了一本《国防论》，没事时就研读。


　　一天晚上，刘云龙正在读《国防论》，杨工进来告诉刘云龙，半导体已研制成功，已在生产二极管和三极管了，而且装配好了10部大功率电台，小功率电台几十部，基本可做到保安队每个小队一部。他建议让黄凌波来衢县，由他组建监听所。这回该让他发挥学数学的头脑了，这小子整天抱怨在上海不能发挥他的数学理论。武器已试生产了100支中正式步枪，10门60mm迫击炮，5门75mm山炮，经试验性能超过武汉兵工厂的，说明武器生产线可以正式生产了，以后就专门生产仿解放军的武器了。屯溪那边的链霉素也研制出来了。


　　刘云龙道：“现在武器生产线还只能秘密生产，要是被国民政府知道了，私造枪支弹药可是大罪。这些武器生产后储存起来，即使以后我们不用这些武器，可新四军和其他游击队还是要用的，到时，我们可以用这些武器支援他们一些。”


　　杨工道：“好，那我就安排基地再生产1万5千支步枪，500门迫击炮，200门山炮。这些足可以装备一个步兵师了。”


　　刘云龙道：“一个步兵师可没有200门山炮哦，200门山炮足够装备一个炮兵师了。你还是悠着点，别一下子造这么多，万一被告发了，会有麻烦的。”


　　杨工道：“反正军事上你说了算，我只管生产。”


　　刘云龙道：“马上安排一下，把电台送到昆明去，顺便把报务员和密码本一起送过去。你这次采用哪套密码？”


　　杨工道：“明天就派人去腾冲。这次密码本采用四角密码”。四角密码就是后世的四角号码输入法，在这个时代应该很少有人破译。


　　刘云龙道：“链霉素也要抓紧时间生产，你说过这个药不光对现在的结核病人很有效，而且对鼠疫有特效。小鬼子的细菌武器还是蛮凶恶的。”


　　几天后，神华公司的几位领导来到了鄱阳县参加春播仪式。在卢场厂一声令下后，5台拖拉机并排开始耕地，一会儿几亩地就耕好了，令来参观的方圆几十里的地主们目瞪口呆。他们想，要是用牛耕地，一天最多一亩地，可现在就一会儿的功夫，10亩地已耕好了，速度确实是快。他们问卢场厂，你农场里就几十个人，插秧时来得及吗？卢场厂告诉他们，不用人工插秧，用插秧机插秧。我们只需准备好秧苗田就行。地主们接着问，那收割呢？卢场厂告诉他们，收割时有联合收割机。地主们不明白啥叫联合收割机，卢场厂解释道，联合收割机就是一边把稻子割下来，一边把稻粒脱下来，装上汽车运到晒谷场。地主们回去后在商量是否也要搞个联合农场进行规模经营。现在卢场厂把浙大农业研究所搬到鄱阳县来了，蔡邦华、吴福帧是病虫害防治专家，贝时璋刚刚从德国回来，他也把他的细胞实验室建在了农场，用他的话说，看着这成片的田地觉得舒服，可惜5000亩太少了。


　　离开农场后，杨万里决定在鄱阳湖边上建一个造船厂。


　　一天，欧阳带着保安队在莲花山区进行训练。根据神华公司总部命令，樟树、新余的保安队到景德镇集中训练，江山的保安队到衢县集中训练。现在景德镇的业务仍有谭振生在管理着，欧阳一般不插手业务，一门心思训练保安队。这天，欧阳在开满杜鹃花的山坡上，训练他们怎么做狙击手。欧阳说道：“一个良好的狙击手需要具备三个条件，优秀的射击技术只是所有狙击技巧中最后也是最基础的一点，纪律及细心才是最重要的元素。狙击手并不是拿着枪胡乱扫射的杀人狂，他们不必要时不会杀害无威胁非武装人员，例如妇女，儿童，牲畜，建筑房屋等，狙击手有时是一个人，也可能2、3人，这要看任务的性质而定，单为射击而盲目的向目标射击只会增加被发现、俘虏及杀害的机会，纪律和耐心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要面对射与不射的时候。在成为一个狙击手之前必须先问问自己：你是否很怕冷或怕热？是否很容易发怒？愤怒会使你不小心以及做一些不寻常的行为，这是最坏的一点。前一段时间，你们已来过莲花山，已训练过一个人在山上单独过一个星期，但我要告诉你们，有时一个狙击手独自一个人的时间可能会超过一个星期，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一个狙击手在执行任务时，要忘掉朋友，忘掉家庭，在危急的情况下可能还没有通讯，没有联络或什么都没有。因此，要成为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尽管你不是一个孤独者，但你必须要学会享受孤独。一个狙击手有时为了开一枪而要爬行一整天，有时还可能什么也找不到。有时你见到目标而开枪的机会只有三秒钟，假如你此时却在做白日梦、吃饭或者在做其他事，你失去了时机，你就失败了。你必须了解你的任务、位置并等待目标出现，这是你需要队友的原因，一个人用望远镜连续观察超过20分钟是十分困难的，不信的话，你们马上趴在地上试试，用望远镜看个15分钟。你必须整天保持不动以避免被敌人发现，甚至吃喝拉撒都不能站起来。这听来十分容易但其实十分困难，一个初学钓鱼者要将鱼线留在水面以下超过三分钟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总想要把鱼钩提上来看看，如果你有打猎的经验你会知道在猎物面前保持不动是如何艰难，更何况现在你面对的猎物是一看见你就会向你开枪要你命的人……”。


　　这一次训练每人打了100多发子弹，只听见山里面一阵阵“啪啪”的射击声，幸亏驻军和警察早知道是神华公司的保安在训练，否则会以为是土匪在抢劫。他们每次带4箱6000发子弹，打完了才回城。三天后，等欧阳带着保安队员回到城里时，城里的老百姓都好奇地看着他们。他们在想，怎么一个大老板也喜欢弄枪舞棒的。景德镇的警察局局长于建荣找上门来了。欧阳道：“于局长，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怎么，是不是又想喝酒啦？”


　　于局长道：“欧阳老板，你们食堂的饭菜倒确实也有好几天没来尝了。不过我今天来不是蹭你饭来的，是想和你商量个事？”


　　欧阳道：“哦，啥事呀？”


　　于局长道：“你能不能借几箱子弹给我？”


　　欧阳道：“你借子弹干嘛？你们警察不是有政府配备的子弹吗？”


　　于局长道：“我们是有政府配备的子弹，可都有限量的呀。你想呀，每个警察平时每月只能打5发子弹进行训练，射击水平上不去呀。吓唬吓唬老百姓还可以，真要是有盗匪来了，说不定我们的开枪技术还不如他们呢。”


　　欧阳想，这可也是和警察搞好关系的机会，于是道：“于局长，我们保安队也有规矩的，子弹可不能随便借出去的。我看是否这样，每次我们出去训练时，让你的人跟着我们一起去训练，行吗？”欧阳想，假如你真是为了提高警察的射击水平，你就不会拒绝这个提议，否则我咋知道你拿了子弹会不会倒卖呀。再说，你的人和我的人经常在一起训练，和我的人搞熟了有了感情了，以后说不定我就能指挥你的人了。


　　于局长道：“行。明天我就安排，你们三天出去一趟，我每次派10个人跟你们去训练。欧阳老板呀，训练时你可别光让他们打子弹，也让他们学学其它的。”


　　欧阳道：“难道你知道我们是怎么训练的？”


　　于局长道：“你的人每次回来，都在说你是怎么训练的。现在城里谁不知道呀？你的训练方法就是好，你的人站有站姿，走起路来腰板挺得直直的，比我那些狗日的神气多了，我看那，连朴正东的兵都不如你们”。朴正东是驻军团长，和欧阳也有酒肉来往。


　　欧阳想，看来得加强队员的保密教育了，队里训练了什么，只能自己保安队的人知道，绝对不能到外面去宣传。欧阳道：“哎，于局长，话可不能这么说呀。朴团长的部队可是正规军，我们只是公司的保安人员，我们怎么能和他们比呢。明天早上6点半出发，让你的人在城门口等着。”


　　于局长开心的回答道：“我这就去安排。”


　　欧阳道：“别急，吃了晚饭再去吧。走，我们去食堂，我让厨师开个小灶炒几个菜，出去了几天我也该好好吃一顿了。”


　　深夜了，向诸位推荐古羊藤的《编外特勤0708》、大唐宰相的《芙蓉花开醉大唐》、何惜天涯的《未世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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