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战争爆发 4

　　9月28日，增援上海的三个师团全部到达上海。松井石根调整了日军的作战计划，对中国军队驻守的阵地发起新的攻击。


　　中国守军对日军的进攻进行了艰苦的阻击。日军第9师团自9月28日向吴淞镇以西进攻，到了10月18日才攻占蕴藻浜沿岸的陈家行，19天内仅行进了15公里，且伤亡重大。


　　10月1日，神华公司发表声明，鉴于中国国内战事正烈，“黄山圣液”等药品实行配额出口，并提高出口价格，供应国内的价格不变。声明一公布，立即导致国际上“黄山圣液”价格大涨，达到每毫升3美元，一支5毫升的“黄山圣液”需要15美元，有时还买不到。不仅国府，连山西阎锡山、云南龙云、广西李宗仁、四川刘湘等也纷纷派人，带着现金来到景德镇，要求购买“黄山圣液”等药品。杨工知道，这些药品中的很大一部分会被这些军阀盗卖，变成个人口袋里的黄金。延安的共产党也派人来到景德镇购买药品，这些共产党人刚刚领着药品离开景德镇，杨工和刘云龙商量后，马上将购货款汇到了上海浩明贸易公司的账户，这个账户是共产党上海地下组织的账户。


　　10月3日，德州失守。


　　10月10日，华北石家庄失守。


　　同天，在云南的龙云根据国民政府的命令组建滇军第60军。滇军在军长卢汉的率领下，离开云南开赴前线。


　　10月12日，国民政府和延安同时宣布，留在南方八省的原共产党游击队，改编为新编第四军，由北伐名将叶挺出任军长。


　　同日，川军杨森的20军历经41天，终于到达上海，被编入第6集团军，下辖第师。淞沪会战结束后，因伤亡惨重，20军被裁减为135师。


　　10月13日，忻口战役开始，


　　10月15日，邢台失守。


　　10月17日，邯郸失守


　　10月18日，从广西调来的廖磊的第21集团军到达上海，编入中央作战军，接防蕴藻浜防区。第21集团军下辖第7军和第48军。桂军另一个集团军第11集团军（下辖第31军）由李品仙率领，也已开赴前线。


　　至此，国内南方的川军、滇军、粤军和桂军都参加了抗战，川军、桂军和粤军在上海与日军进行了艰苦的血战。


　　由于国军的坚决抵抗，在上海的日军5个师团（第3师团、第9师团、第11师团、第13师团、第101师团）均伤痕累累，进攻几乎陷于停顿。号称精锐的第9师团，已伤亡6000多人，占师团人数的一半。第101师团的伤亡更大，达9000多人。


　　但同时，中国军队的伤亡比起日军来，伤亡更惨烈。


　　此时日军已占领了保定、石家庄、沧县、德州等地。


　　10月20日，日军决定组成第10军，由杭州湾登陆。日军第10军由第6师团、第18师团、第114师团、步兵第9旅团和野战重炮兵第6旅团组成。从华北调入第16师团，从水路进入长江，在常熟白茆港登陆。日军的企图就是从二翼包抄在上海地区的中国军队，切断中国军队的后方。


　　10月22日，欧阳来到苏州郊外浒关镇的江苏省立制丝专科学校，劝说郑辟疆校长将制丝学校搬往浙江建德。江苏省立制丝专科学校是我国唯一一所专门培养蚕业科技、教育、生产的专科学校，西迁的制丝专科学校和浙大农学系一起，将为基地的农业、蚕业、养殖业发展提供可靠的技术保障。同一天4个神华公司的保安队员来到苏州东吴大学，带着张乃燕、顾翼东、严志弦三位教授及他们的研究团队、家属，乘火车离开苏州。苏州与嘉兴之间有一条苏嘉铁路。26日到达衢州建德县。


　　刘云龙来到金华，找到同济大学翁之龙校长，力邀翁校长将同济大学迁往建德。此时，同济大学刚刚搬迁到金华，准备迁往江西赣州。翁校长告诉杨万里，政府有令，必须搬往赣州。刘云龙看着远去的翁校长背影，只能叹气。他知道，中国整个教育界的大西迁，充满着悲壮和艰辛，只是由于政府没法保护他们，不得不踏上一条远征之路。


　　10月24日，神华公司派往德国进修的50名医生全部回到上海。由于是乘德国轮船进港的，没有受到日本人的刁难。50名医生当天就在神华公司保安队员的护送下，离开上海，进入衢州。


　　10月25日，大场失守，第十八师师长朱耀华拔枪自尽，成为中日开战以来第一位自杀成仁的国军将军。


　　神华公司《复兴日报》发表文章，称据可靠消息，日军已组成第10军，有三个师团和二个旅团，将增援上海。提醒国军加强杭州湾的防务，小心日军包抄国军的后路。但国军认为杭州湾都是淤泥滩涂，日军断不会选择该地登陆，因此没有增派军队加强这一带的防务。


　　10月26日，长沙的城门口走来了6个蓬头垢面的乞丐。原来是赵忠尧和康思俊他们几个，经过一个多月的行走，风餐露宿，昼伏夜出，终于到达了长沙。原本风度翩翩的大学教授变成了一个衣服破烂、蓬头垢面、拄着一根棍子的乞丐，康思俊他们几个也好不到哪里去。赵教授进城后，一路打听，终于来到长沙临时大学办事处门前，眼泪不禁扑簌而下。恰好梅贻琦校长从内室出来送客，他用沙哑的声音喊了一声“梅校长”，便放声痛哭起来。梅贻琦起初没有认出这个“乞丐”，仔细一看，发现是赵忠尧教授，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泪水夺眶而出。康思俊上前和梅校长打过招呼，梅校长才知道神华公司的人一路上一直在保护着赵忠尧教授，梅校长握着康思俊的手道“谢谢你们。回去后，代我谢谢你们杨总”。康思俊答道：“不用谢。梅校长，你这里有电话吗？我们想借用你的电话，向总部报告。”


　　梅校长道：“有。你们尽管用。”


　　康思俊拨通电话后，向刘云龙报告了情况。然后把话筒递给了梅校长。


　　话筒里传来刘云龙的声音：“梅校长，别来无恙吧。我刚刚听说你们已到达长沙，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梅校长道：“我的刘老板，要说我没有啥困难，那也是在自欺欺人。现在紧缺的就是办学经费。”


　　刘云龙道：“你把学校的账号告诉我，我马上给你打100万过来。”


　　梅校长对着话筒说道：“你也太客气了，一下子给我解决了100万经费，你说我要是再办不好清华大学，那我可是无脸见人了”。梅校长和神华公司接触了几次，知道神华公司的实力，也就没有再说其他客套话。


　　康思俊和梅校长、赵教授辞别后，回衢县了。


　　10月27日，因大场阵地被日军突破，88师师长孙元良受统帅部命令，指派谢晋元率524团1营留守四行仓库，掩护大部队撤退。


　　10月28日，刘云龙听到黄凌波的报告，说没有侦听到国军调动增加杭州湾防务的电讯，只能和杨工他们一起叹气道：“看来国军还是小瞧了日军的能力及汉奸的危害”。


　　10月30日，神华公司《复兴日报》发表文章，声称据可靠消息，日军第16师团正在坐火车向大连集结，准备开赴上海。


　　10月30日，坚守四行仓库的谢晋元，在击毙了数百名日军后，接到统帅部命令，退入英租界。谢晋元营一退入租界，就被英军扣留羁押。


　　11月1日，神华公司秘密组建抗日复兴军，由刘云龙担任复兴军大队长。刘云龙在复兴军成立大会上表示，抗日复兴军愿与全国民众一起，同心协力，抗战到底。杨万里、刘云龙决定，抗日复兴军和神华公司实行军、企分离。神华公司由杨万里全面负责经营，生产复兴军需要的武器装备。刘云龙和杨工深知，军队绝对不能沾染商业味，本世纪80年代的红色高棉因为军队经商导致士气下降。我军曾因为军队经商，后来产生过谷俊山、徐才厚、郭伯雄等军中败类，所以必须实行军、企分离。


　　11月4日，第三战区继9月21日、10月25日后，又做了第三次调整，将长江在江阴以东的江防、杭州湾南北两岸和太湖地区的水上警备，纳入上海防御作战体系。可惜作战计划还是没有考虑加强杭州湾和长江南岸的军事力量。


　　同天，安阳失守。


　　11月5日，日军第10军冒着蒙蒙小雨，在汉奸的带领下，突然在金山卫登陆。第6师团和第9旅团向淞江发起进攻，协同在苏州河以南的部队对国军进行作战，第6师团还派出一部分兵力，占领了苏州和嘉兴之间的平望镇，切断了二地的交通。第18师团和第114师团向嘉兴进攻。至此，国军才如梦初醒，想起《复兴日报》曾经预言过的日军战略。


　　11月6日下午二点，6架日军轰炸机飞临衢县，准备轰炸县城，被布置在四周山顶及市中心的高射炮击落4架，余下2架仓皇逃跑。


　　傍晚时分，竺可桢校长和钱新之校长，站在建德县城外的白沙大桥，看着一辆又一辆载满学生、老师及家属的汽车，在全副武装的神华公司保安队员的护卫下，开向校园。这些教师、学生是从水路到建德的，陆路的师生早在前几天已到达。此时，之江大学、江苏省立制丝专科学校也已到达建德。


　　二位校长早已看过校园，校园位于新安江南岸的南山脚下，校园里有一排排整齐的教室和师生宿舍，不远处有十多个通风良好的防空洞，足够容纳10万人。在建造这些防空洞时，刘云龙说过“要绝对保证防空洞的安全可靠”。所有实验室都安排在山洞里，老师们已在开始安装实验设备。


　　此时，刘云龙一身迷彩服，和杨工、李泰山、武金刚站在二位校长的身后。刘云龙告诉二位校长，在四周的山顶上有保安队的高射炮及高射机枪。


　　竺可桢校长对身后的刘云龙说道：“听说你们刚刚击落了4架日本飞机，看来你们是早有准备，不然不会在这里建这么多教室，更不会布置那么多的防空武器。”


　　刘云龙笑了笑道：“你不是喊我们为‘妖孽’的吗？不过，为了预防万一，我们在四周还是张挂了不少中德工程师学院的旗帜。目前，日本和德国的关系还不错，暂时不会来轰炸建德。我国的抗战不会在短期内结束，希望二位校长对这里感到满意，能在建德坚持下去。”


　　竺可桢问道：“我刚刚在街上看到有好多小孩子，他们是哪来的？”


　　杨万里说道：“哦，你说的那些孩子，都是我们从上海带来的流浪儿童、流浪少年，他们无家可归，不把他们带来的话，说不定会死于战祸。可惜，我还是没法把所有的流浪儿带到这里来。竺校长，这些孩子的读书问题，请你多费心了，今后的国家建设还得靠他们。”


　　竺可桢说道：“没问题。”


　　钱新之校长问刘云龙：“刘老板，你穿这一身衣服干吗？”


　　刘云龙道：“钱校长，以后不要喊我老板了，还是喊我队长吧。我马上要上前线去打日本鬼子了。我要以我的行动，向你们证明，学校在建德是安全的。以后，你们有事可以找杨总，他才是老板。”


　　杨工道：“二位校长今后有啥难事，尽管找我。学校的保安，你们尽管放心，我们在这里驻有100多人的武装人员。”


　　竺可桢看着毫无表情的李泰山和武金刚道：“平时也很少看见你俩说话，你们也上前线吗？”


　　刘云龙道：“他俩将跟随我去前线，你会听到他俩奋勇杀敌的喜讯的。”


　　竺可桢道：“我问的是他俩，又没问你。”


　　刘云龙只好扮了个鬼脸，不再做声，带着李泰山、武金刚向城内走去。一边走一边朗诵道“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


　　二位校长跟着朗诵道“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这是苏轼的《密州出猎》。刘云龙转身向二位校长敬了个礼，然后迈开脚步向城里走去，他还要去医学速成班，那里的很多学员要求提前毕业去参军。


　　杨工告别二位校长后，来到神华公司在建德的办公楼。吕鑫杜已从上海来到建德。杨工道：“这次喊你来是准备交给你一件重要的任务。”


　　吕鑫杜道：“是什么任务？”


　　杨工道：“你是学物理出生的吧。国民政府已同意我们去贵阳、成都、西安、兰州开厂。公司已决定将设立兰州分公司，业务范围包括兰州、西安，我们慎重考虑后，准备让你和蒙启良去兰州主持工作。”


　　吕鑫杜道：“兰州太远了，我想留在这里参加抗战，再说我也太年轻了，担不起这个重任。”


　　杨工道：“参加抗战，有不同的方式。年轻有年轻的优势，你看欧阳晓洁董事、李周扬董事和你差不多大，不也是挑起重担了吗？你去兰州开厂，是生产用于打鬼子的武器的，难道你不愿意？”


　　吕鑫杜一听是让他去兰州生产武器，马上问道：“啥时候动身？”


　　杨工道：“今晚就走。设备已运到兰州了，其他人员、需要的资金已安排好了，路上小心。”说完，拿出地图，用笔在地图上标出了几个地方，对吕鑫杜说道：“除了兰州外，你其它的任务就是在这几个地方建基地，注意要绝对保密。”


　　吕鑫杜看了看地图，问道：“杨总，这几个地方好像都是在山区哎。”


　　杨工说道：“正因为是在山区，才能做到绝对隐秘。”


　　当晚，吕鑫杜、蒙启良等100多人，乘车悄悄地离开建德，绕道南昌、武汉、西安，一个月后到达兰州。从此在兰州这个大后方，神华公司兰州分公司开办了钢铁、化工、机械、电厂等工厂，除了生产民生产品外，还为国军源源不断生产武器弹药，也为将来复兴军进军新疆做好了准备。


　　几天后，曹福仁和区明德分别带领了一批人马，赶往贵阳、成都。


　　曹福仁和区明德都是毕业于清华大学，曾在汉阳钢铁厂工作。1924年汉阳钢铁厂停产后，四处漂泊打工。后来得知神华公司在衢州开办钢铁厂后，双双投奔神华公司，因专业扎实，工作突出被提拔为部门主管。这次他俩受命奔赴贵州、四川，筹建新厂。在贵州要建造从水城（今六盘水）到贵阳的铁路，还要建造钢铁厂、炼铝厂、飞机厂。在四川也要建造钢铁厂、飞机厂等重型工厂。


　　11月7日，日军成立侵华“华中方面军”，统一指挥“上海派遣军”和第10军，由松井石根任方面军司令。


　　11月8日，太原会战结束，太原失守。


　　11月9日，《复兴日报》再次发表消息，日军第16师团已在大连分批登船，预计其先头部队将于12日到达吴淞口。


　　这天，神华公司宣布，神华公司上海分部、神华银行撤往衢州。最后通告全国，中国不会亡，中国军队不会亡，神华公司定会在不久的将来，回到上海。


　　上海商会会长虞洽卿决定撤往武汉，杜月笙谢绝了神华公司的邀请，避往香港，黄金荣、张啸林决定留在上海。黄金荣公开表示，从此后将隐居，不再出来做事，更不会和日本人合作。杜月笙离开上海时，忠告他的门徒，不许替日本人做事，凡做汉奸的一律清理出青帮。


　　晚上，李周扬带领4位复兴军战士，来到上海济南路同仁坊，把一名叫王文德的一家人绑架了，随同神华公司上海分部撤退。


　　国民政府鉴于日军已对上海国军形成包围之势，于11月9日晚上，由蒋介石下令，决定全面撤退。但由于命令仓促，指挥失控，国军的撤退变成了大溃退。


　　11月11日，坚守南市及浦东的国军掩护部队奉命撤退。国军67军军长吴克仁在撤退途中，遭遇日军轰炸，以身殉国。


　　上海市长俞鸿钧沉痛宣告，远东第一大都市——上海沦陷。


　　淞沪会战，国军以牺牲33万将士、中央海军全军覆灭的代价，毙敌日军6万，打破了日军三个月内灭亡中国的狂语。


　　至此，中国军队在华北、淞沪战场，一寸山河一寸血，以惨烈的牺牲，为华北、长江二岸的高校、文物、工厂搬迁争取了时间。


　　在衢州，抗日复兴军正式打出了旗号。刘云龙代表抗日复兴军宣布，抗日复兴军与日军势不两立，复兴军将和全国人民一起，抗战到底。


　　11月12日，中国海军参谋长陈季良收到一份匿名电报。电报上说到，总有一天，我会交给你一个航母舰队。


　　11月17日，国民政府主席林森率1000多名文武官员，在严格保密的状态下，在南京登上“永绥”号军舰。20日到达汉口，随之国民政府发布《国民政府移驻重庆宣言》，宣布：国民政府“为适应战况，统筹全局，长期抗战起见，本日移驻重庆”。


　　11月22日，松井石根正式向参谋本部呈报，主张“必须攻占南京”，并表示“华中方面军以现有的兵力不惜付出最大牺牲，估计最迟在两个月以内可以达到目的”。


　　11月26日，国民政府主席林森到达重庆。


　　12月1日，国民政府宣布正式在重庆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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