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们已经侵入中国领空，立即返航！”
虽说这个世纪到现在，大国之间都还相对太平，但是小摩擦还是不断的，就像日本的船只战机总想靠近东海一样，美国的航母和侦察机，对南边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幻想。
香港的那一次，一架WC135不死凤凰就那么闯了进来。
那时候我们刚刚换装了歼11D，一切都还在调试期，然而隔壁127旅刚刚从东海回来，遭受了一定的损失的他们需要时间修整，于是就只好让我们硬着头皮上了。
“依梦。”
“我看见了。不能开火，对吧。”
“嗯，不过我还是给你安排了几枚导弹。”
“心里可以有个寄托。”依梦说着再一次向他们喊话：
“这里是中国海军航空兵，你们已经侵入中国领空，立即返航！”
和上次在凌水时是一样的，敌机几次做出了想要退后的动作，现在的速度比刚进来的时候慢了不少，但是，就是不撤退。
更烦人的是，这一次的是一架侦察机，没有攻击性，然而带来的影响是实实在在的。
远远地可以看见红磡市区了。当然，只是视线所及之处的一个小点。
“哥哥，怎么办？”
“嗯，再追一段吧。”
老实说我的心里也很矛盾。
上次在南边和美国人碰头，也就是几个月之前的事，尽管我们这边坚持不开火，但是美国那边一样保持了克制啊。
老实说，上次用那种夹击战术对付那两架F35，我是有点害怕的。这毕竟是属于对对方的生命造成威胁的攻击性行为。美国的航母就在面前，如果美国认定我们这样做实在攻击，我们肯定要被第一批投入前线。
现在的情况，也是一样。
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
但是，我不想死啊。
我没有赴死的觉悟，但要我赴死，我认命。
简言之，就是如果能活着回来，我绝对不会醉卧沙场。
如果现在我获得了开火许可，我会毫不犹豫地拦下依梦，自己开火的。
如果现在指挥部要我去撞击面前的不死凤凰，我会严格执行的。
那样依梦不就安全了吗。
你完全可以说我是出于私利才会这么做，我无所谓。
我不会是个英雄，我自己已经给自己贴上了这个标签。
给依梦安排了几发导弹，完全是为了让她安心。我可不打算让她开火，何况，我自己一发导弹都没有带。
然而耳机里传来的声音把我的一切梦想都打碎了。
“邵依梦少尉，准备执行拦截。”
“明白。”依梦当然只能这么回答。
执行拦截，充其量也就是威胁咯······
凌水上空的F35又开始在我的眼前晃荡了。
是的，我们是没有开火，但是，威胁的前提是随时准备开火。
我给依梦带的导弹是用来安慰她的，我最好把这一点搞清楚。不对，我要搞清楚的是我是个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执行命令吧？
往左侧望了望，透过两层机舱盖，和两层头盔，我竟然能看见依梦栗色的长发。
威胁，也算是在挑衅吧，虽然说，这是别人先跨进了我国海域，本来就是别人先违反了国际法规。
但是，不论怎么说······如果挑发了战争······
反正也是拦截，威胁的话，这个恶人我来当吧。
“依梦，你往左边偏一点。”
“明白了。哥哥呢？”
“放心吧，我不会开火的。”
必须采取一点行动了。
脑子里面显现出平时练习过的拦截套路。
如果我最大限度地用桶滚去压制它的速度，它只怕会因为失速坠海吧？
那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
赌一把了。
伸手去关电子辅助，手在按钮前停住了。
这个动作，并不是失速机动，电子辅助不会阻止的。
这里，电子辅助会成为我的救命稻草。
我大幅度地向右边绕过去。不死凤凰很自然地跟了过来，它以为我要使用桶滚来压制它的速度了，但是它现在的速度，根本吃不了一发桶滚，于是它自觉地降低了高度。
海面反射着天上明晃晃的太阳，海水大约都被烤热了。
就这样赌一把了。
一把拉起操纵杆，虽然速度减小，但我并没有减小油门。大约高出不死凤凰两个机身，我轻轻转向左边，左手一直死死握住油门杆，但是既不往前推，也不往后拉，就让喷管保持在橙色，可能稍稍有点偏向樱花色了。
战机扬起了头，巨大的仰角有那么一瞬间让人以为它是要直冲云霄。
不需要一秒钟，这种念头就该被打消了。
整个战机缓缓地旋转，慢慢地倒转过来，像是杂技演员手里那旋转的杯子一样。
不过这比那像过山车一样翻转的杯子的速度可要快得多就是了。
刚刚偏转的一点角度现在看来效果已经很明显了。我抬头透过舱盖能看到WC135顶上的天线，还能看到那金发碧眼的飞行员投来的惊异的目光。
吓坏了吧，我也吓坏了。
眼前一片黑闪过。
我很清楚，做弗伦洛夫法轮动作很容易会出现短暂失明。
我也已经做好了三十秒之内什么都看不见的准备了。反正我的电子辅助没关，让它自动帮我修正飞行姿态吧。
飞机倒挂在天上，机头开始渐渐向下偏转。
我的手依旧我在操纵杆上，完全凭经验来拉正机身。
像麻花一样，战机在空中翻了个个。
“一，二，三，四。”
教练说过，这个时候，只有数秒数来确定下一步了。
反正失明时间不会超过半分钟。
“五，六。”
然而，黑夜一下子就过去了，红磡的市区再一次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这么快吗？机身在电子辅助的协调下，已经恢复了正常。
身下，依梦的战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了过去，死死瞄住了敌机。
危机已经被化解了，但是我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我只需要六秒钟技能从短暂失明里面恢复过来吗？
淳司说的有道理。毕竟我上次使用弗伦洛夫已经是很久以前了。而且，说是没有问题，当时我不是也失明了六秒钟吗？
“走吧，去试试。”
“依梏君，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去用实机进行一下训练。”淳司抢在我前面说道。
“我们可以来看看吗？”
“可以啊。”一两个人应该也造不成什么影响吧。
“别和依梦说。”我苦笑着看着她。
“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小绫向我吐了吐舌头，飒则默默点头答应，然后跟着我们一起走了。
话说回来，淳司敢和我一起去尝试弗伦洛夫，难道他以前完成过吗？
两架歼31冲上天空，我刚习惯性地去关闭电子辅助，就听到无线电里面淳司的声音：“记得不要把电子辅助给关了。”
伸过去的手停留了一会，还是缩了回来。
万一出问题，电子辅助就是我的救命稻草。
两架黑色的战机拖着蓝色的火焰穿过白色的云层钻进了青色的平流层。
在没有风雨的平流层上，速度逐渐稳定在了哪一个数字上，两团蓝色的火焰渐渐脱离了它们周围的天空的颜色，开始逐渐被红色替代，那之间的紫色反而更加耀眼。
“依梏君，一起来一遍？”
“那行，我代表左边四机，你代表右边四机，可以吧？”
突然，我想起了淳司左手上的伤疤。我们接下来要玩的可是几乎不要命的高负荷机动，即使有机内加压，用他的话说，机内加压也不是万能的。
真的没问题吗？
还是不要问吧，问了反而还有可能乌鸦嘴。
两架战机开始逐渐贴近。
“准备开始了，淳司。”
“明白。”两架战机并没有像同飞的大雁一样贴的那么近，而是在中间流出了大约一机的位置，那是中空的钻石。
“数到一一起往左边撤，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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