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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题记


  这么久了,都是你在照顾我,现在,也轮到我来照顾你一次吧。


  我只是,不想离开你身边,因为,你就是我最后的幸福了。


  如果再去找的话,我有可能连你都失去呢。


  所以,就让我待在你身边,感受你给我的幸福吧。


  这样想起来,我真是幸福啊,我还有你没有失去呢。


  我有这个觉悟,你是不是应该表扬我啊。


  谁说的,即使一切都失去了,人还不是一样活。


  幸福,那是一种奢望吧。


  不失去一切,你是没法逼自己去为自己而活的。


  得了,我,认命了。


  序


  “龚检良,这么大的官员突然跑到我们这里来,还只有两辆车,怎么想都有点非同寻常啊。”


  洗完澡,怕吵醒依梦,不敢开吹风机,我只好用毛巾狠狠地擂我的头发。


  如果说是私事的话,这难道不是公车私用吗,而且,他带那么多保镖干嘛。


  可是如果是公事的话,他又不可能把他那个让人看了就想打的儿子带过来。讲真,那一身西装掩盖不住那个年轻人的小痞子气息。不知道官宦人家怎么会教出这么欠教养的孩子。照龚检良说的,他想送他儿子当兵,求你了,千万别送到空军来,也别往海航送,这种人做清洁工都做不了。


  唉,这些都无所谓了。


  有一个我和依梦都认识的姓龚的家伙,那家伙,杀他一千遍都算便宜他了。至今,依梦即使看见“龚”都会不住地颤抖。


  说起来,现在他应该已经从医院里面出来了吧。其实早就应该出来了。


  十二处刀伤,脾脏充血,肺部穿孔,左手险些截肢。


  啊,抱歉,我的生物不是很好,不过我的物理很好嘛。


  正文


  “一之濑淳司。”


  “到。”


  “左1位。”


  “是!”


  大家都响亮的回应着袁筱的安排。其实,动作和队形都是我和淳司,还有依梦安排出来的,只不过,如你所见,昨天晚上,沈飞的董事长龚检良带着他的儿子龚冠群来我们这边视察,所以,今天理所当然就要看看我们的第一次表演彩排了。


  本来打算把依梦放在正中心作为全队的准心,可是,你说,沈飞的高官姓什么不好,非要姓龚。这对依梦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用最通俗的语言讲,就是依梦的心理素质不好。作为哥哥,我当然得要陪着她。


  然而,由于之前安排的动作的原因,我和淳司要在表演中进行弗伦洛夫法轮机动,那么我们就只能被安排在最侧面。依梦要是想要待在我身边,她就得排到左7位,因为我是左八位,和淳司的左1位相对应。


  因此,我只能把中心位,也就是左四位安排给了上官。上官今天一句话都没有说,不过他平时的话也挺少的。


  八架歼31两两编队起飞,之后,袁筱的摄影机就跟了上来。大家起飞之后纷纷飞向指定位置,当最后一架战机到达指定空域之后,我们的钻石型编队就已经排好了。没办法,我不敢玩三机编队起飞,但是如果想要在一开始就吸引人的眼球,就只有创造一点新花样了。


  “开始进行第一个动作,‘千金散尽还复来’。”这是今天早上上官的第一次开口。大家也就很自然地相应。


  空中,一个大大的钻石渐渐地显现出来,正中间却莫名其妙地缺失了一块。大家都像是要去寻找那缺失的一块似的,炸裂开来一般,八架战斗机向八个方向砸了过去,没有拉烟器,没有曳光弹,喷管喷出的气流足够组成一朵白莲花。


  听不见电子辅助的声音,因为我们都把电子辅助给关了。猛然拉起机头,直接靠推力来扶正机身,战机像是被绳子拉着的木偶一般,齐齐抬起了头。


  转到这里,我喊了一声:“这里,全员开启电子辅助。”


  大家的燃烧室都烧成了橙红色,我们右侧四机则还要把它烧成樱花色,同时,左侧四机已经编队向左侧拐去,好像在空中铺出了一个大大的“9”,配上红色的烟雾,天上像是下了一场红雨一般。顾不得去欣赏哦,右侧四机在穿过了红色的烟瘴之后,也纷纷向右侧转去,始终保持着比左侧四机稍快的速度,也拉出橙色的烟雾。


  橙色和红色混合在一起,在阳光的照射下,会显现出眼泪色的光辉。这是淳司的主意,不得不佩服他调和出的这种颜色,有如少女在你耳边低语。


  像分针一样扫过一圈,一面追赶左侧四机,我们一面把队形散开了,平铺的面积越来越大,而横排的队形也渐渐演变成锥形。左5位和上官一对齐,我和淳司立刻就向两边偏了过去,先做了一个桶滚稳定机身,同时和中间的战机来开距离,然后,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悄悄地用短波对依梦说:“我不会飞太高的,我就在你头上一点的地方。”


  “嗯。”依梦的语气还算平和,她一定也在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暂时不要去想这些,切到无线电,我向淳司说道:“数到三一起拉。三,二,一。”


  显然全队也都听见了,在我和淳司向天上转过去的同时,剩下的六架战斗机也像花朵绽放一样,旋转着分散开来,在天空中变成了一个环,随着翼面的转动,飞机十二向内,时而向外,使得环的大小不断地变换着,就像呼吸时的起起伏伏一般。


  当中间的六架战机正在起起伏伏之时,我和淳司的眼前已经是一望无际的云层,而云层又在想向我们的身后逃跑。渐渐地,面前的云层也不见了,抬头就能看见那绽放中的花朵,不过它正在与我们垂直的方向上前进着,一会也就看不见了。


  和淳司在空中倒着碰面之后,我们开始下降。巨大的推背感传来,我知道,差不多该要失明了。手上握着油门,到发动机的声音听起来最舒服的那个位置,我开始静静等候失明的到来。


  视线开始变暗,眼角又能看到拖着烟雾的花朵,不过颜色已经看不清楚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


  怎么回事?心里不由地震了一下。


  “八,九,好了。”好像稍微延迟了一点,不过总算是在电子辅助可以控制的范围内。大概就是我数错了吧。摆正机身,看见淳司刚好和我平齐,我放心地推下了油门杆。前方刚刚绽放的花朵看来是一朵昙花,现在已经在枯萎了,慢慢地向中心收紧过去,又变成了那个锥子型个,发动机燃烧着红色的火焰。不一会,最左侧和最右侧就多出了蓝色的花边。


  八架战机把速度统一到七百公里每小时之后,左侧四机架开始绕着右侧四架做桶滚机动。淳司那边的四架像是秒针,而我们则是表的面盘,秒针围着面盘转了三圈后停在了原来的位置,该我们来了。我们也便围着左侧四机做桶滚机动,也转了三圈。这个动作是淳司编的,他说灵感是秋天织毛衣的场景,没错,当我们把两侧机翼上的拉烟器都打开之后,来出来的烟幕像极了交织在一起的毛线。而一半为红色,一半为橙色,又一次模仿出来眼泪的颜色。淳司真是很喜欢这个颜色呢。在阳光下,他的头发也是这个颜色。


  三个玩惯了大负荷机动空战的人编出来的动作多少难度还是比较大的,再加上连贯性不如保守的机动表演,几个飞行员多少都觉得有点晕,不过,大家好歹是把这一套动作给做完了,也没有出现什么特别严重的症状,袁筱对这一套表演比较满意,上官在集合的时候也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说了一句:“不错。”


  龚检良和龚冠群远远地迎了过来,像是领导要检阅部队一样。天气已经不热了,但是今天太阳很大,于是我跟袁筱说:“叫大家先去换常服吧。我们的飞行服好像从进队到现在就没有做过保养,今天大家都做了超大负荷的动作,最好把飞行服做一下检修。从明天开始,几乎天天都要做训练了。”


  “好。”于是我们排了一条队走向更衣室,我悄悄瞟了一眼,龚检良目送着我们远去,看到我们走远了才开始用右手挠头。


  “很不错!不愧是中国第一大表演队!”


  “爸,中国第一大表演队是八一。”


  “那,不愧是南方第一大表演队!”


  憋着笑,挺直了腰杆听他讲话,依梦站在我身边,虽然说还是没什么精神,至少还是可以坚持住的,


  “你们,就是中国最优秀的飞行员和中国最优秀的战斗机的结合体!”


  龚冠群又想插嘴,被龚检良打断接着说了下去。


  “这不仅表现了你们空之翼表演队优良的作风,艰苦实干的精神,更是我们沈飞的工匠精神的体现!”


  唉,做广告吗,这领导说话也真够没水平的。得了,军姿谁没有练过呢。


  “空之翼之前的表演机,也出自我们沈飞,就是歼11A,空之翼一直都是我们沈飞的一面旗帜,因此,我们沈飞一定要和空之翼紧密合作,共同进步。”


  “龚先生,我们空之翼是表演队,不是试验场地,好吗?”出乎意料,一早上都没有说话的上官,这时候突然发话了。这一点也不像他的作风,不过他就是这么做了。


  “我们是表演队,可是我们却要腾出我们联系的时间来给你们测试飞机,你们不觉得这很令人大跌眼镜吗?你知不知道,今天的表演,是最右边那位飞行员用了两个月时间废寝忘食地赶出来的。你们在给我们布置任务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们终究是一支为航展等大型活动服务的队伍,没有理由为你们做事。”


  龚检良被吓了一跳,刚想呵斥他不守军纪,看到他肩上的上校军衔又立刻软了下去。其实这里上官的确是做错了,只不过,这话我听得好解气啊。


  “上官先生,不论怎么说,这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会尽快给你们安排补贴。”他瞥眼看了看我,“尤其是那位负责编排动作的少校。”说到这里他似乎语气又稍微扬起了一点。


  “你也知道这些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是谁给你的勇气在我们面前向做广告一样宣传你的战斗机,你以为我们是干什么的?飞机好不好,我们最清楚。”


  “哎呀,上官先生!”龚检良急忙向前迎了两步,龚冠群也跟着他,胳膊无意间碰到了依梦。依梦先是抖了一抖,然后还是坚持着站直了。大家都站军姿,我也不好去做点小动作。


  “上官上校,我们的飞机有什么问题吗?请务必报告上来!那可是我们沈飞为了社会主义的发展去做贡献的好机会啊!”我猜,如果是一条狗,他的尾巴现在一定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那是后话。有什么我们再聊。我们的战士不是来听你讲这些东西的。而且。”上官咳嗽了两下,“请你搞清楚你的地位。你的军衔只相当于中校,你没有资格这样和我说话!”


  上官肯定只是在找理由!


  脑子里面突然蹦出这样的想法。我不是一个好老师,这一点在我叫小绫普加乔夫的时候就能看出来。然而模拟战之后,上官向我请教问题之时,他总是毕恭毕敬,我可只是个少校呢。中国空军的部队里面从来不存在军衔压制,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不知道上官是想干什么。


  “明白了。抱歉,上校大人。”于是他转身,“龚冠群,和我一起,向这一群共和国的飞行员道歉。”


  其实淳司不是共和国的飞行员,然而他们却对我们所有人使用了淳司那边的礼节。对,一个一个地鞠躬道歉。他鞠完躬,满脸写着不情愿的龚冠群也就跟着国来和我们鞠躬了。我知道依梦很想后退,在那家伙过去之前,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她也在看我。眼神聚集在一起之后,她那还在颤抖的眼睛微微转了转,然后就转回去了。


  龚氏的道歉,她还是接受了。


  “唉,也别搞得那么正式。”袁筱站出来说话了。“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不要为了一句话而计较。两位干脆吃完午饭再走吧。”


  “好。就让我来感受一下配有中国最强战机的中国最强······不,南方最强表演队的食堂。”


  上官一声解散,我喊上了淳司,拉着依梦,三人一起就向食堂跑去。


  依梦的手有些发凉,我完全可以理解,所以,第一,要让她坐下来,第二,要让她和我坐在一起,第三,要给她买点热的东西喝。


  三个人坐在我们经常坐的那张桌子上,缺了的一个角是上官。他肯定不会过来的,不过,我们这里有三个人的话,应该就不会有人过来和我们拼桌了。


  那家伙不是说要来感受我们的食堂嘛。既然他已经惹恼了上官,他肯定想要来讨好我们中的某一个,不,肯定想要讨好我们所有人。最有可能的就是我啊。上官已经说了这一套动作是我编的。且不论什么淳司依梦都有功劳,依梦害怕姓龚的!绝对不能让那家伙坐过来!


  不过,我们不能就这样拿着三杯凉茶当午饭吧。


  四下寻找龚氏的身影,半天不见人影,想必是被袁筱接到贵宾区了吧。政委,干得漂亮。


  于是,我就起身去窗口点餐。淳司很自然地坐在那里没有动,这样他也可以帮我打个照应。不愧是淳司啊。


  记得淳司喜欢吃甜味的东西来着。早餐吃可颂,那午餐就来个糖醋类的菜吧。我和依梦?两大盘青椒肉丝。


  青椒肉丝,神菜。一盘菜可以下三碗饭,我和依梦从高中吃到现在,吃的最多的就是这个。其实依梦也有别的喜欢吃的,奈何今天食堂里面没有呢。得了,大不了晚上再请个假,当务之急是赶紧盛好饭菜然后回去。


  端着三个盘子和一个饭盆外加三只碗还有三双筷子,当我颤颤巍巍地走到桌子旁边时,听到的是淳司的咆哮。


  “跟你说了,这个位置有人!”饭菜挡住了视线,我不知道面前的是谁。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席卷全身,不仅因为淳司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更重要的是,当我吧饭菜放在桌子上时,我只想去扁袁筱一顿。


  搞鬼,龚家人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啊呀,你就是那个编排了这一次表演动作的少校,是么?”龚检良笑着迎了上来,被我用一句冷冰冰的“是的。”打了回去。


  与和上官说话是不同,他并没有迟疑什么,接着就说了下去:“你应该是最了解我的战斗机的习性的人了吧。来,我们一起吃饭,一起聊聊。”


  搞得和沈飞的飞机都是你研发的一样。看着那大腹便便的西装男和那骨瘦如柴的小伙子,说不出来的违和感席卷全身。


  “好啊,走,我们去找个位置坐下来聊。”


  “不了不了。你就没有必要带我去贵宾席了,邵依······浩。”看着我胸前的姓名牌念了半天,终究还是念错了,“就在这里和两位女士一起也没什么不好哦。”


  “我是男的。”淳司捏着嗓子用他最粗的声音宣告着他的性别。龚冠群脸上看起来就像吃了蚊子一样。


  趁热打铁。于是我说道:“您看,您的儿子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个位置。”


  “是吗,龚冠群,你想去哪里吃饭?”他笑着转过身。


  “我·····我就······就在这里吃。”


  “这就对了嘛。”他又笑着转回来,“再搬一把椅子放在侧面,这个位置刚好可以坐五个人。”


  然后就这样了。里面是墙,左侧,淳司靠墙坐,依梦靠外。右侧,龚检良坐在里面,龚冠群坐在外面,美其名曰把上席让给我。


  好歹,还能坐在依梦身边吧。


  “来,龚冠群,呢和这些飞行员们认识一下,没准哪天你们就要一起上战场了。”


  我发誓我不要和这个人一起上战场,我连他做过清洁的跑道都不想跑。


  “好吧,那就从我面前的这位女同志开始吧。”


  刚想站起来揍他一顿,依梦看了我一眼,已经失去了板凳的支持力的身体还是靠在了座椅上。


  “我叫龚冠群,现在在哈工大读大学,请多关照。”


  说着他伸左手向前想要和依梦握手。


  猛地,我想起了什么。那也是伸向依梦的一只手,不过那只手上面布满的刀伤和纹身,而且光着的胳膊比这套了西服的隔壁还要粗。


  “啊!”那只手猛然被抬起,转到了脑袋正上方,然后还在被向后压。


  我左手锁住他的脖子,右手掰起他的胳膊,别说像什么,我这就是擒拿术。


  嗷嗷直叫的他并没有引起我的同情,而龚检良像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一般。依梦呆呆地坐着,淳司则默默地开吃了。


  “把你的手收回去。”


  他可怜巴巴地转身看我,眼睛的颤抖像是海浪一般。不同于我们黑白分明的眼睛,他的眼睛微微发黄,这不是一个读大学的年轻人该有的颜色。


  “另外,别见外。我还是送你去贵宾席吃饭吧。”


  “依梏君,再这样下去他的手就要断了哦。”


  我这才收手。


  “好疼啊。”


  “那真是对不起了。”


  一面看着他按摩自己的胳膊,我一面坐了下来。看到依梦渐渐变白的脸色,我才意识到我的动作可能太大了。也是,我是想起了些什么才选择大打出手。


  得了,反正我看这家伙也有够不爽的,打一顿就打一顿吧。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邵依梏,这是我妹妹邵依梦,那是日本飞行员一之濑淳司。我和妹妹吃饱了,你们慢用。”


  说着我拉起依梦就准备走,淳司跟了过来。龚检良没有说什么,儿子向父亲瞥了几眼,见父亲什么反应也没有,也就只好唏嘘着拿筷子了。


  依梦颤抖的像刚刚接受了冰桶挑战一样。我地赶紧带她回去。回头看了一眼淳司,他抬眼望向我,做了一个“你去”的手势,在食堂门口,他转身往办公室去了,我则拉着依梦,向寝室跑去。


  那只该死的手,我已经想起来了,所以,依梦肯定也已经想起来了。已经起反应的她,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可言,也没什么理智可言了。


  一直想要避免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你说,你姓什么不好,非要姓龚。我不管那么多,我只要我妹妹开心。


  而且,那个动作,说真的,到现在还让我心有余悸。


  回到房间,几乎在我关上门的同一刻,依梦就倒在了我的身上。我尽可能扶着她,就近坐在床上。与其说她是扑在了我的怀里,不如说她把我推倒在了床上。没有啜泣的声音,但是胸口那湿润而温热的感觉是切实的。


  她轻轻抓着我的手臂,也不吭声,也不用力,也不抬头看我,就那样把我压在身下,伏在我的胸口上哭。我也只好轻轻抱住她,抚摸她的背。不知道等会她哭累了该怎么办。


  依梦,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至少坚持到了寝室。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只要控制自己不会陷入回忆就好了。


  依梦哭累了就趴在我身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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