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不只是杀手
衣轻裘坐在窗上，嘴角勾着似是挑逗的轻笑。清冷月色照着他一头红发，就像飞洒的鲜血，明明那么妖异，又美得叫人无法移开视线。
他不像是无智之人，却给出如此优渥的条件，事情显然没有表面那般简单。
凤惊鸿心中思量，手慢慢握紧，忽然道：“你的游戏规则，我不是很懂。假如我要你用绳子绑住自己，蒙上眼睛，难道也可以？”她这番话只在试探，因为她必须先确定衣轻裘的底线，才能最大可能得为自己争取机会。
“当然可以。”衣轻裘毫不犹豫地回答，一脸悠然，“不过在下希望，殿下最好不要提出这种毫无新意的要求。毕竟，以前有太多人这样做过，而他们现在，也都成了死人。”
“我那若要你站着原地不动呢？”凤惊鸿又问道。
“只要殿下不离开这个房间，自然无妨。我说过游戏仅限在这个房间，你若离开，或者有他人介入，一切便不成立。”衣轻裘顿了一下，笑意更浓，“当然，你若想趁机对我出手，在下倒是无所谓。”
凤惊鸿脸上干干笑着，好一个自大的家伙，看来他对自己的武功很自信。她不懂武功，不能正面硬拼，心念转动，又问道：“你的游戏，可有时间限制？”
“殿下若是要我这辈子不能伤你，那这场游戏存在的意义便没有，我想殿下不至于做这种无聊的事。”衣轻裘轻轻一笑，一眼便看穿了凤惊鸿的想法。
凤惊鸿也无奈笑了笑，明白衣轻裘的游戏规则虽然简单，可绝不会随便让人钻空子，她要想活命，只能想个办法难倒他。
可究竟该有什么办法？
凤惊鸿上下打量着衣轻裘，目光一亮，“既然这样，我也不想太麻烦，那就猜谜语好了。”
“殿下想考验我的才学？”衣轻裘叹了口气，悠悠道：“虽然办法不算新奇，但如果殿下执意如此，我也无所谓。殿下请说。”
“那你可要听好。”凤惊鸿神秘兮兮笑了笑，“有一种动物，早上起来的时候四条腿，中午的时候两条腿，到了晚上就有三条腿。不知美人是否知道？”
衣轻裘听罢，面容微沉，陷入沉思。他想了差不多一炷香功夫，始终动也未动。凤惊鸿凝视着他，心也不敢动弹分毫，只能默默祈祷，希望这难倒了无数古希腊人的谜题，能大显神威，让眼前男子折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结果终有来临的时候。衣轻裘蓦地抬头，看着凤惊鸿，又笑了起来。
莫非他猜出来了？凤惊鸿的心只觉都要跳出来。
“传闻殿下文武全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想不到……区区一个谜题，居然真能将在下难倒。”衣轻裘一脸无奈，叹道：“敢问殿下，答案是什么？这个世上，当真有如此诡异的动物？”
“当然有，你岂非便是。”凤惊鸿暗自松了口气，笑眯眯地说道。
“我？”衣轻裘眉头微皱，紧接着又舒展开来，恍然道：“原来如此，想不到，想不到。”
他连叹数声，凤惊鸿看在眼里，忍不住暗笑。他要真那么容易猜到，那些被斯芬克斯吃掉的人，岂非都白死了？结果已出来，她只等着衣轻裘按照约定离开，上下打量着他，才发现他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凤惊鸿隐约觉得不太妙。
“在下不是无信之人，殿下放心。”大概看出凤惊鸿的疑惑，衣轻裘忙开口解释，脸上却在这一刻浮起一丝狎昵，“不过我们刚才的约定，是如果我输了，便不会杀你，并不代表我要离开。”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人已到了凤惊鸿面前。一双似笑非笑的眼，贪婪地在凤惊鸿身上移动，仿佛每一寸都不肯放过。他的目光太勾人，整个人散发着妖异鬼魅的气息，凤惊鸿和他靠得太近，脸颊不觉一红。
“你……你要做什么？”
凤惊鸿回过神来，猛地朝后退去。衣轻裘没有回答，跟着她移动，一把揽住她的腰。这次两人靠得更近，脸颊相聚只有数寸，凤惊鸿甚至能感受到衣轻裘的鼻息。
“殿下难道不知，衣轻裘从来不只是杀手？杀人毕竟是无聊又无趣的事，春宵一刻值千金，若能与殿下一枕温存，岂非更好。”衣轻裘边说边托起凤惊鸿的下巴，在她的唇上轻轻抚过，他的手好凉好滑，有一种让人全身酥软的力量。
凤惊鸿只觉似被电击，整个人都一惊。
原来眼前之人还是个采花贼，想不到杀手也有副业。她心中苦笑，身体却不合时宜的燥热起来。她明白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可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会对这种人？
她想要挣扎，身子忽然失去力气，忆起刚才衣轻裘出现时的异香，方才恍然。
“你对我下药？”凤惊鸿本想破口痛骂，话到嘴边，却变成轻言软语。
“殿下放心，衣轻裘不是粗鲁之人，不会只顾自己享乐。我会很温柔，让殿下也很舒服。”衣轻裘得意地笑了笑，扶着凤惊鸿，慢慢朝床边走去。
传入耳中的轻柔絮语，像微风在挠动脸颊。凤惊鸿虽不能动弹，意识仍清醒，心里只能暗叹，老天爷怎么这么不长眼，非要如此折磨她。
来到床边，衣轻裘将她放下，然后躺在了她身旁。他没有立刻去脱她的衣服，只是用手指缠着她的发丝，兀自把玩。过了一会，忽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解开她束着的头发。
凤惊鸿又气又恨，无奈身体不能动弹，只有任人宰割。
事已至此，反抗无用，她索性也豁出去了。
“你要做就快一点，不要浪费时间。”凤惊鸿忽然开口。
“你？”衣轻裘一脸惊诧，古代女子讲究三从四德，最重视名节，他大概从没遇到过如此坦然的女子。
凤惊鸿却懒得再理他，早已将脸转开，眼泪快要落下，偏偏固执地不肯哭。
衣轻裘怔怔看着凤惊鸿，并没有继续动作。就在他失神瞬间，一阵劲风忽然将帐幔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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