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元麦在医院待了一天就出院了。
唐棠建议她先回去好好休息,元麦直接去了剧组,没看见那个讨人厌的男主角了。
她提了提衣领,到处看了一圈,视线落在导演身边的男人身上。
导演见元麦来了,满脸高兴,说:“麦子啊,你没事啦?要不再多休息休息?”
元麦摆了摆手,抬了抬下巴,指着那边的男人问:“新来的?”
导演回头扫了眼,点头:“是啊,胡远那小子不行,肯定得换了啊!”
新来的男主角,形象很好,只是脸上有一些疤,浅浅的,不深,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出来的。她打量了许久,然后走过去。
男主角表现出紧张,对元麦很礼貌的喊了一声:“元麦老师!”
元麦挑了下眉,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没找到自己想找到的东西后,她才问:“你会开车吗?”
男主角点头:“会。”
元麦没再说什么,揉了揉头,转过身对导演说:“我这头还有点疼,要不我再休息一天?”
导演忙说:“行行行,你赶紧回去休息,回来再拍你的戏——”
“一天就行了。”元麦打断他的话,耸了耸肩膀:“拍戏重要。”说完,她笑了笑。
出了剧组场后,方才还在笑的脸倏地消失了。她紧锁着眉,拉开车门,看见惊蛰坐在里面,端端正正的坐姿像个乖学生一样,紧缩的眉缓缓舒展,她笑起来,上了车,坐到惊蛰身边,托着腮看着他。
这会儿,惊蛰连坐着都不敢放松了,浑身紧绷绷的。
元麦看着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又紧,“在我面前不用那么紧张。”
他反而更紧张了。
元麦笑出声来,伸出手放在他的手背上,挪了挪身子,贴近他坐着。她握住惊蛰的手,说:“真大。”
惊蛰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跟自己的肤色完全不同,一黑一白的交叠着,他的手心贴着膝盖上的温度好像降了下去,手背上的温度越来越烫,从手烫到手臂然后传达到身体里的每个角落里。他转过脸,看向身边的女人。
“惊蛰,你握握我的手。”她正视着前面的车帘说。
坐在前面的唐棠和小方完全听不下去了,却什么都没说,只顾着自己偷笑。
他的手指动了动,之后没动作了。
元麦扯了扯嘴角,等不了了,翻过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放在他手心里,轻轻抓了下他的掌心。
她凑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不会握女孩子的手,难道我的手都不会握了吗?”
惊蛰脸红了,摇了摇头。
“真不会?”
惊蛰握住她的手,说:“会。”
元麦笑了一声,“真糟糕,一想到以后还要教你很多东西,我就......热血沸腾。”她坏坏地笑起来。
“麦子姐!你太过分啦!”唐棠转过脸来,一脸鄙夷,“注意注意形象!别说这么污啦!”
元麦做了个鬼脸。
“我高兴。”
车子停在元麦住的大楼下。
唐棠翻了下行程表,问:“要休息多久啊?”
“后天开工。”元麦说完,拉着惊蛰进了大楼。
元麦放快脚步,一边走一边对惊蛰说:“快点。”
“怎么了?”
元麦脸色沉了下来,开门进了屋却闻见香味。她跑到厨房那儿,指着锅里的东西,问:“你做的啊?”
惊蛰摇摇头,老实说:“是元大叔。”
元麦摸了下额头,“哦”了一声,拉着惊蛰进了自己的卧室。
惊蛰看见床上的文胸,眼睛迅速一偏看向别处。
“惊蛰,你还不记不记得你当初救我的时候我身上的伤口?”
那一道奇怪的伤口他当然记得,还知道是什么东西造成的,只是,现在她问这个做什么?
他还没问出口,元麦接着说:“那个人用的是弯刀,我刚刚在剧组里看到那个人了。”
“什么?”惊蛰眉头一蹙:“在剧组?”
那把弯刀是特殊的,鲜少有人会用。如果出现在剧组的话,那肯定是冲元麦来的。他怕了,再出现上次那样,真怕元麦会受伤。
元麦坐到床上,脱了鞋子,光着脚走到电视边,按了下墙壁上的开关,窗帘拉上,屋里的光线变暗了,墙上的挂画也自动缩到上方。
墙上的一些资料全部展露了出来。
惊蛰吃惊的看着这一幕。
元麦指着墙上的东西,说:“我从高中就开始收集这些东西,中间这张照片是我妈。”她后退着,靠到墙为止。
“我妈是家族破了例学的功夫,嫁过来后,便是元门唯一一个会功夫的女性,同样,也是结局最惨的。”她看着那张照片笑了起来,说:“那把弯刀,我妈就死在那把弯刀下的。”
惊蛰看着墙上的东西。
墙壁上贴着几张照片,其中有一张他认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那是师父的照片,照片底下备注着:洪门
师父的照片旁边贴着好几张发旧的报纸:
1996年冬至,洪门惨遭灭门。
惊蛰惊怔,指了指那张报纸,问:“这是什么?”
元麦眯了眯眼睛,走过去,说:“噢,这是我妈妈家那边的人,我没记错的话,是洪门的大师兄,1994年冬至那一天,我爸跟我妈吵了架,当天晚上,我妈回去了就再也没回来,第二天,家里人才知道洪门被一些根本不知道身份的人灭了门。”
她抬起手,掀开一张大报纸,露出底下的黑白照片,说:“这些照片是我在我爸书房里找到复制过来的,绝大部分的人都是被一种形状怪异的弯刀杀死的。”
惊蛰走过去细看。
难怪庙里的那把弯刀师父不让自己碰,竟是杀人的刀!
他转过视线,才看到元麦的手在发抖。
元麦脸色很不好,眼眶泛红,脸部线条紧绷绷的,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回忆不堪入目的过去。惊蛰看着她,握住她那只颤抖的手,抱住她。
元麦喘着气。
“这么多年了,我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找到那个凶手!”
惊蛰感觉到她浑身的痛苦,却无能为力,他不知道如何缓解她的痛苦,只能抱着她,陪她。
元麦闭了闭眼睛,抬起手一下又一下的捶着惊蛰的后背。
不能哭,只能忍。
她记得妈妈说:“元家的女孩子是不可以哭的,偷偷哭也可以啦,但是能忍的话就忍忍吧,眼泪可是很脆弱的。小麦,你得坚强,这样才能照顾弟弟。”
良久后。
元麦平静了,她看着墙上的照片,缓缓问:“惊蛰,你可以让我信任吗?”
惊蛰松开她,对上她的目光。
“我会在你身边的,不管发生什么。”
元麦捏住他的右脸,拽了拽。“你要记住你说的话,做不到的话,我就再也不会握你的手了,知不知道?”
惊蛰点头。“我会做到,我保证。”
元麦露出浅笑:“是不是很喜欢我?”
惊蛰愣住。
话题突然跳到这方面,他措手不及,慌的要他命了。他支支吾吾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元麦踮起脚,扣住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外面,黄昏美好。
惊蛰第一觉得心跳加速的感觉变了,变得他不再想控制了。眼前人美好的他不敢动一分,任由她不安分的对待着自己。
“惊蛰,你回答我呀。”
惊蛰看着她。
片刻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嗯。”
很喜欢女将军。
不,是很喜欢元麦。
她的骄傲,她的任性,她的脾气,一切一切都很喜欢。
惊蛰没喜欢过谁,只知道不管做什么事情,脑子里心里头都是这个人,他一直记得在便利店里听到的那句话:“这皇帝这么用力看着女将军,以后肯定忘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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