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没由来的争吵
“本老头说年轻人,你与本老头究竟还要走多远?”
“前辈是走乏了吧?”
“呃......”
“前辈是走乏了吧。”
“本老头倒是没有走乏,只是想问下此行还有多少路程?”
“不远了,明日再走一日便到了。”
“啊?还要再走一日路程。”
“前辈若是走乏了,那不如前辈便与晚辈在此歇息一会再赶路。”
“本老头不乏,继续走吧,年轻人。”
“那好吧,前辈。”
傍晚,靳越南与痴颠老者行走在一处树林内。
痴颠老者道:“话说本老头眼下肚子好饿,不知这附近可有人家,找些吃的。”
靳越南对这里的地形轻车熟路道:“前方倒是有一户农家,前辈。”
痴颠老者欢喜道:“那真是好,不用饿肚子了。”
不过,靳越南却道:“前辈先别高兴的太早,前辈且听晚辈把话说完,那户农家家里平素没有种菜,只有番薯可吃。”
“只有番薯可吃?”痴颠老者叹口气:“话说番薯有什么好吃的,本老头还以为有鸡鸭鱼肉、米饭可吃了。”
“对晚辈来说,能填饱肚子便已足够了,吃什么无所谓,出门在外的,总比风餐露宿好一些。”
“年轻人说得有理有理,唉!本老头真是老糊涂了。”不过痴颠老头心里头却想,这小子说这话岂不是拐着弯来来骂本老头。
痴颠老者心里头有些不欢喜。
靳越南不曾察觉。
不一会儿,靳越南与痴颠老者便走出了树林,便见着前方有一农家,靳越南与痴颠老者驻足。
“前辈,请。”
“哦。”
痴颠老者率先往前走去。
靳越南随后。
农家内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瞎了一只眼,容貌丑陋,杵着拐杖的辜老婆婆,她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便道:“靳公子来呢?”
靳越南在外面道:“辜老婆婆您耳力真好,是的,晚辈又来麻烦您老人家了。”
辜老婆婆道:“无妨,老身与靳公子师父多少年的交情。”
痴颠老者道:“原来你也认识古老头?”
“你是?”辜老婆婆道。
“本老头痴颠老者。”
“原来是个‘糟老头子’。”
“你说什么?‘糟老头子’?”
“难道不是吗?”
“丑婆子!”
“你敢骂老身?”
“是又如何?”
“你......”
“我什么我?......”
“......”
靳越南见着二人没由来的争吵,抱拳道:“前辈,辜老婆婆您俩别吵了,免得伤和气。”
片刻。
辜老婆婆道:“老身才不想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了!”
痴颠老者道:“本老头才懒得跟你这丑婆子吵!”
“靳公子来老身这是吃番薯吗?”
“是的,辜老婆婆,前辈也是。”
“老身这便去拿些番薯来。”便走了出去。
此刻,痴颠老者沉默着没有讲话。
片刻,辜老婆婆手中提着一个竹篮走来,将竹篮放在桌上道:“靳公子,这竹篮里头放着是煮熟了的番薯,靳公子请吧。”
靳越南道:“多谢辜老婆婆。”走到桌前,从竹篮里头亲手拿一个煮熟的番薯,走到痴颠老者面前道:“前辈,请吃番薯。”
痴颠老者道:“本老头不吃。”
靳越南道:“前辈不吃,那晚辈吃了。”
唉!肚子好饿,痴颠老者此刻很想吃东西,但他不想吃这丑婆子的东西,即便再饿,他也要忍着。
不一会儿,靳越南便吃完一个番薯,接着他又从竹篮里拿了一个番薯吃着。
“前辈,这番薯很好吃啊,前辈您当真不吃吗?”靳越南道。
痴颠老者还是沉默着没有讲话。
不过过了一会儿,痴颠老者不耐烦道:“本老头走了。”即刻走了出去。
“前辈......”此刻,靳越南道:“辜老婆婆,晚辈告辞了。”走了出去。
呵!这多大岁数了,这性子还像个‘小孩’,真是个‘老顽童’。
片刻,靳越南便跟上了走在前面的痴颠老者,靳越南一边走路,一边道:“前辈方才为何不吃番薯了,这方圆十里的可没得吃的果腹?”
痴颠老者道:“本老头只想早些见到古老头。”
“哦。”靳越南道。
“不过眼下,天已黑了,不如,前辈与晚辈便在此处歇息吧。”靳越南对此处轻车熟路,他知晓前方路不好走,还有沼泽。
“那好吧。”
痴颠老者席地坐下。
靳越南亦席地坐下。
片刻,痴颠老者喃喃自语道:“本老头年轻时曾喜欢一个姑娘,可是那个姑娘却后来为了救本老头,白白丢了自己的性命......”痴颠老者想起往昔之事,不禁老泪纵横。
原来这个老头儿心里头也有‘伤心事’。
“本老头活了这么把岁数,本不该‘哭’的,让你见笑了,年轻人。”痴颠老者擦擦眼泪。
“前辈别太难过,师父曾告诉过晚辈,人活于世,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伤心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开心事,前辈,想开些。”
“唉!是啊。”
“前辈,今夜月色多好啊。”
“是啊,那月亮不止大而且很圆了。”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此事古难全......”痴颠老者看着月亮,一脸忧思,不禁想起二十年前,他所看到的那件事,倘若他所看到的二十年前那件事一语成谶,那么整个江湖便会腥风血雨。
而他身边的这个年轻人日后倘若知晓这件事,定会恨他入骨吧,事关重大,能瞒一日是一日吧。
当夜,痴颠老者闭目歇息,一直梦到那个二十年前看到的事。
翌日。
靳越南、痴颠老者赶路。
黄昏,终于到了古三旬所隐居的“浮聚晓居。”
痴颠老者昔年与古三旬交情甚笃,痴颠老者一看这一方匾便是古三旬亲笔道:“话说年轻人你师父当年退隐江湖,你还是个抱着的婴孩呢。”
“前辈连这件事也知晓。”
“自然。”
“那前辈与师父的交情定是非同一般。”
“自然,本老头与你师父可是‘生死之交’呢。”
“那前辈请吧。”
痴颠老者依言走入“浮聚晓居”,靳越南跟着走入“浮聚晓居”。
这“浮聚晓居”的一桌一椅,一草一木一物,每一样还是跟当年一般,没有变化,古老头真是个‘守旧’的人。
只是岁月催人老,他亦老了。
“前辈请坐。”靳越南道。
“好。”痴颠老者走到一把椅子前坐下。
接着,靳越南走到桌前,提起桌上茶壶,倒了一杯茶,放下茶壶,端着走到痴颠老者面前,亲手给痴颠老者奉茶道:“前辈请喝茶。”
痴颠老者见着道:“好。”从靳越南手中端着茶盏喝了一口茶。
而此刻靳越南却站着。
片刻,痴颠老者道:“你师父了,怎么本老头与你回来一会,也不见浮聚晓居有动静。”
“可能是师父出去‘采药’了吧,以往师父都是经常出去‘采药’的。”
“‘采药’?古老头从何时起开始研究起‘药材’来了,本老头怎么不知晓。”
“师父研究‘草药’已然有很多年了。”
“唉!看来是本老头‘孤陋寡闻’了。”
“……”
一个时辰后。
古三旬背上背着一个采草药的背篼走入“浮聚晓居”道:“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痴颠,你还是这个老样子,话说你还是来了‘浮聚晓居’。”
痴颠老者道:“本老头来这住上一段时日,顺便拜访拜访老友。”
靳越南见到一身白色长袍的古三旬抱拳道:“徒儿见过师父。”
古三旬道:“你回来便好,你此行可曾见到浊世师兄?”
靳越南道:“弟子谨遵师父之命,日前已去雾樟观拜会了掌门。”
古三旬道:“如此甚好。”
痴颠老者一旁道:“而你却收了一个‘好徒弟’,本老头这些年输给你了,赶明儿,本老头亦收个‘好徒弟’,让本老头的徒弟与你这徒弟比试比试,不过让我觉得新鲜的是,古老头,你倒是研究起‘草药‘来了。”
“闲来无事罢了。”古三旬走到桌前,将背在身上的背篼取下,放在桌上,在一旁的一把椅子坐下道。
“浊世老头那儿,本老头这些年亦没有去拜会过他了。”
“你若想去,痴颠,你大可去拜会浊世师兄,兴许浊世师兄还会留你住上一段时日,好吃好喝的待着。”
“浊世老儿那虽然好,但是本老头还是觉得古老头你这‘浮聚晓居’好一些,你与本老头都活了这把岁数了,还是想和知心老友下下棋,聊聊天,安度晚年啦。”
“痴颠,你何时也变得这么通透了。”
“岁月催人老啊,这么多年了,对看待事物的心境自然也就所不同了。”
这时,靳越南见师父与这老头儿聊得甚欢,便走到桌前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放下茶壶,端着走到古三旬面前,双手端着茶,亲手向古三旬奉茶道:“师父,请喝茶。”
古三旬道:“好。”从靳越南手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
“古老头啊,你将你的徒弟教的多好啊,这年轻人的真心肠不错。”
“越南向来心地仁厚。”
“前辈过奖了,照顾老人家举手之劳而已。”
“将来有望后浪推前浪,一浪更甚前一浪,哈哈……”
这老头儿一会欢喜,一会忧愁,真是个性情古怪之人。
晚上,靳越南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菜,端着走入浮聚晓居,还有喝着古三旬的酒,三人坐下喝酒吃菜,把酒言欢。
“古老头,你与本老头很久没这么聚一聚了,今夜,喝酒秉烛夜谈……”
“好,痴颠……”
“……”
浮聚晓居外的月色清冷的有一些美……
翌日,古三旬与痴颠老者坐在浮聚晓居外的石凳上,聚精会神下着棋。
靳越南一旁观看着二人下棋,到底是谁输谁赢。
半个时辰,痴颠老者一子之差输给古三旬不服气道:“不行,古老头,再来。”
古三旬道:“好。”
二人又开始从新清理棋子棋盘下起来。
靳越南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二人到底谁会输谁会赢?
二人直到下到黄昏,才见分晓。
古三旬最后还是赢了痴颠老者。
痴颠老者道:“下了一日得棋了,服了服了。”他眼下肚子饿了。
这个年轻人真好,不仅会武,还做得一手好菜。
此刻,痴颠老者催促着靳越南去做菜。
靳越南道:“好,前辈,您稍等一会。”
一个时辰之后,三人坐在浮聚晓居吃着饭菜。
“今日饭菜真香呀。”
“前辈过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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