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初露端倪
向锦年促狭一笑，“落姑娘下次主动投怀送抱之前一定要打声招呼，不然一声不吭的倒过来是很容易摔伤的，刚才如果不是向某动作迅速反应灵敏及时的接住你，姑娘的名声怕是就要毁在这漪水园里了！”
“谢谢你。”落九鸽嘴角抽搐，但毕竟人家是真的帮了她，不道声谢到显得她斤斤计较，蛮横无理了。瞥见裴倾言愈加沉地发黑的面庞时，心头一颤，赶忙从向锦年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又若有若无惶惑惶恐的看了裴倾言一眼。
“年弟，可是看上了这位姑娘？”裴倾言淡淡回望了她一眼，极轻极浅的问了一句，嗓音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是向锦年还是从中嗅到了丝丝危险的气息。
“谁说的？”向锦年心中明朗二人的关系，矢口否认，“落姑娘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才华横溢满腹经纶，并且心地善良纯真无邪，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妙人儿，岂是我等能够降伏驾驭的，锦年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量。”
说起这事，裴倾言的眼角就镶上几分薄怒。
脸色不佳的冷哼一声，“你也忒瞧得起她了。”一脸嫌弃的打量她一番，“本尊看她也就资质平平，人还愚蠢笨拙的不行，至于你说的国色天香本尊真没看出来，就她这长相扔到万人堆中也是最不扎眼的一个，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话锋一转，目光犀利，“不过算你有自知之明，明白她不是你能够肖想的人。”
向锦年和落九鸽同时语塞……
向锦年想的是，帝尊还是一如既往的霸占欲很强啊。
落九鸽低压着头，闷声闷气的在心中反驳，她哪有他说的那样不堪，好歹她原先也是学识渊博，长相可人的民国一枝花，怎么到裴倾言这里就那么不招待见呢！
裴倾言不动声色的将默默独自一人发呆的落九鸽扯到身后，接着很自觉的坐在向锦年身旁，重复刚刚的问题，“年弟，怎么会在这里？”
“春日迟迟，卉木臻臻，锦年突觉如此大好时光，若呆在府中消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春日风华？又记起帝宫中前酒歌娘娘极爱赏梨花，曾不惜耗费巨大人力物力从北方蛮夷之地移植来数亩白梨，如今正值其盛放之月，故前来一沾风采。”向锦年顿了顿，眸光扫了一眼裴倾言又瞄了一眼落九鸽，视线在二人之中飘忽不定，见两人都面无表情，奸笑了一下，添油加醋的说，“怎奈落姑娘看我立于树下便以为我是哪家迷了路的公子，又见我玉树临风英气逼人，心生恻隐之心，命人将我领进屋来，好生伺候。”
“哦……”裴倾言淡漠疏离的看了落九鸽一眼，“抱歉，我这女人眼神有点不好使，分不清美丑，老是把丑的不行的东西当作上好的佳品拿来欣赏。”
落九鸽：“……”
“皇兄你！”向锦年脸都黑了，怒极反笑，“皇兄气死人不偿命的本领真是越来越有长进了呢，不过方才你说这位落姑娘是你的女人？是不是真的？”
“……”
裴倾言缄默无言，然而沉默不言往往都是一种变相的承认。
“向锦年，你莫要再问了！”端立于一旁的落九鸽急得连名带姓的喊向锦年的名字，脸色涨红。
落九鸽知道她不是生向锦年的气，而是生裴倾言的气，气他为什么不解释，哪怕只是说一个字也好。
他沉默不言算是什么意思？
明明答应过她，只要通过他的考验就可以成为他的臣子助他平复四国战乱一统天下，如今又自作主张的在外人面前将她划分到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人。
落九鸽气的浑身发抖，连带身子都感觉不太舒服起来。
裴倾言诋毁、讽刺她都可以，可是为什么非要毁掉她独独在意下定决心想要做的事情呢，明明不喜欢她，却因为一副皮囊，费劲心思的想要把她关进他筑造的奢华牢笼里。
平复好心绪，冷冷的开口，“帝尊，向公子见谅，九鸽近日染了风寒才刚刚有了些起色，身子受不得乏，就先进屋歇着去了。”落九鸽再待下去了，就牵着落霞的手离开。
“她不喜欢你。”看着女子匆匆离去的背影，向锦年凉凉的开口，是陈述而非疑问。
“没有。”
“真没有？”向锦年抬眉看着他明显力不从心无计可施的不悦小表情，哪里会相信他的话？猜测他正在为这件事犯愁，忧心肿肿，很没有道德的露出星星笑意，整个人得瑟的不得了。别说是他恶趣味的想看自己亲生哥哥难受，哪个人见了一向是女人趋之若鹜现今被女人摆了一道，求之不得的模样不开心？
裴倾言嘴硬，“没有就是没有，不管她喜不喜欢我，最终迟早都会是我裴倾言的女人，这七年来，日日夜夜我都巴不得她能够起死回生重新回到我的身边，现在她真的回来了，我怎么可能会再让她有机会离开我身边半步。”蹙了蹙眉，发狠道：“如果将来她还是一心想要离开我，到那时就算是囚禁我也要把她绑在身边。”
向锦年瞳孔一深，哑然失言，没想到皇兄对落酒歌的占有欲竟然强烈执着到这种境地。
裴倾言指指心口，神色凄凉：“锦年，我赌不起也输不起了！七年前，为了稳固帝位，我亲手屠了她落府满门，现在她回到我身边，无论是带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介意，她想要的我给她就是，只要能换她不离开我就值得了。”
向锦年收了笑意，一本正经的说：“皇兄，七年前你负了她一次，在这场关系中你本就自然而然处在了下风，以前你年少轻狂不知事错把对钟皇后的感激之情当成了爱情，现在看清了自己的心，对待失而复得的人总是容易患得患失，可你有没有想过落酒歌是怎么想的？她对你是不是一如既往的深爱？”
提起这事，裴倾言脸上的落寞更甚。
“自从我那日将她从醉春风带进宫来，她一直强调她不是你我所认识的那个落酒歌，并且一直以为我是将她看作死去的落酒歌的替身，内心一直很防备我，甚至是防备整个帝宫的人，别说是打开她心房了，现在见她一面两人都很尴尬，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个说一不二，杀伐果断，狂妄自信的男人，在这一刻无措的像个孩子。
“万一我们真的认错人了呢？”向锦年提醒。
裴倾言苦涩的摇摇头，“不会的。我和落酒歌自幼相识，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身上的每一个标记，她的每一个小习惯，我都了如指掌，别人或许有可能认错人，但我裴倾言怎么可能会错认？就算落酒歌化成了灰，我都能认得，何况她现在还是一个活泼乱跳的大活人。”
向锦年想想也有道理，“如果她真的是酒歌娘娘为什么会不承认自己是落酒歌，难道是对你有怨恨？”
“不然。落酒歌如果真的怨我恨我，以她的性子一定会离我远远的，最好两人一辈子都不要再见面，万不会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但从目前的状况来说，之前不是这样。”裴倾言顿了一顿，故作矜持的说：“我也推测过她是不是为了报仇雪恨，才隐姓埋名的潜伏在我的身边，后来想了想，这也是情理不通的，如若想要伺机报复，完全可以易容改名换姓，何必画蛇添足的以真容真名出现呢！”
小婢女重新换了盏茶水，向锦年将清水扇挂在腰间，端坐起来喝水，一边喝一边端详着裴倾言，他很不情愿的感叹他的皇兄好像变得有人情味了，多年前，他可是毫不心慈手软的诛了落府九族，结果现在竟然为了个女人愁容满面，忽而觉得就连今年的初春都变得异常的温暖呢！
他的皇兄终于不再冰冷的像个高高在上无欲无求的神仙，而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凡人……
向锦年沉吟不语，模棱两可的猜测，“或许还有另外一种情况，虽然说荒唐的不着边际，但也不是不可能的！”
裴倾言面色一喜，挺着急，“什么情况？”
摸了摸鼻子，向锦年没好气的说，“还能有什么情况，不就失忆了呗！”
“失忆？”
裴倾言内心沉闷压抑了一会儿，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你的意思是落九鸽之前对我说的话都不是刻意要欺骗我的，而是因为她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她重新回到我的身边也只是因为机缘巧合而和七年前的事情一点关联都没有？”
向锦年轻咳一声，说：“大概也是可以这么解释的！世间每个人的感情都是在冥冥之中注定的，既然落酒歌能在几经波折之后安然无恙的又回到这漪水园，说明你与她的缘分是极深的，彼此的生命互相纠缠，永不停息。既然遇见了生命中那个最重要的人，就不要再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
裴倾言脸沉了下来，久久没有出声。
向锦年按住裴倾言紧紧攥起的手，“诶，算了！我还是和你说些实在的话吧。”
“什么实在的话？”按了按发痛的额头，裴倾言问。
向锦年思忖了片刻，说：“酒歌娘娘现在虽然失忆了，不过不代表这些事情就没有发生过，杀父弑母之仇不共戴天，迟早有一天她会完完整整的记起来，到那个时候你又要怎么办？更不要说现在的她还没有对你情根深种。”
“……”
“情人间最讨厌的就是欺骗，与其让酒歌娘娘自己记起来不如我们来想办法帮她恢复记忆，最起码坦白从宽，能从轻发落呀。”向锦年小心翼翼，斗胆问了一句，“咱们乾宇朝最英勇无畏的帝尊，该不会害怕了吧！”
“你有办法？”
“哈哈，四国之内还没有我向锦年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只要你同意，我立刻就把鬼楚子请来，皇兄应该听说过鬼楚子的事迹吧！”
“我……”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14018/5803128.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