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屈服
这一问题没有任何答案，大明的土地自然属于大明，大明治下的土司部落土地，也属于大明。藩属国例外，这些国家跟大明关系并不密切，只是大明的狗。
察哈尔部落并非国家，而是一个部落。就跟大明开国之后的朵颜三卫一样，属于大明，但又有一定程度的自主权。
即便如此，赛罕还是迟疑不定。大明皇帝强势，首辅强势。两个强势的人足以让察哈尔部落变成一个地名。那些被大明俘虏的察哈尔部落勇士，现在宁愿给大明牧马放羊，也不愿意回到察哈尔部。
除了他之外，察哈尔部落的头领们暴跳如雷，恨不得将那些叛徒手撕。他们来自草原，平素当中团结在一起，才能勉强生活。现在这些族人投了大明便翻脸不认人，直叫他们脸面无光。
可这有什么办法？如今这天下翻云覆雨的是大明朝廷，而不是察哈尔部落。就连女真人都不是大明的对手，谁敢得罪大明？
那些最不忿的头领，到头来也不敢阻拦投了大明的族人家眷，任由他们南下。真要阻拦，林立在张家口城墙上面的大明军士，可不是吃素的。
那一车车美酒，茶叶，更不是闹着玩的。
大明封锁草原已久，现在开放贸易，除了粮食武器这样的违禁品之外，各式各样的奢侈品，生活必需品不断从张家口跟山海关出关。
来自草原的部落驱赶牛羊与大明交易。
这个时候，谁也不敢跟大明为敌。
“不说话？那就送他出塞，让大明湘军与他说话。”小皇帝威武霸气，面对不服，不怒反笑。大明军士已经准备完毕，此刻出塞虽然不能控制察哈尔全境，却也足以将察哈尔部落全歼，将其灭杀。
草原上的人杀不光，灭了一个察哈尔部落，过几年还会有新的游牧民族占据土地，牧马放羊。
“臣以为不可。”岳昭起身，看也不看默不做声的赛罕，淡淡说道：“区区一个察哈尔部落不算什么，陛下想要灭掉他们下令便是。只不过此人不能送出塞，而是应当立刻斩首，传首张家口，乱其心智，让察哈尔部不战而降。”
“赛罕不愿意做的事情，会有其他人愿意做。”
岳昭言之凿凿，让小皇帝眼前一亮，这倒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于是，小皇帝拍案道：“就依了太傅所言，将此人拿下处斩！叫天下人知道与我大明作对的下场。”
“是。”
岳昭欣然领命，还未动手，便听到“噗通”一声。他回首看去，果不其然，那赛罕跪在地上，连连叩首：“陛下息怒，魏国公息怒。小人正在计算察哈尔部有多少人口，土地，忘了自己身在陛下面前，小人该死。然小人愿意献出察哈尔部落的户籍，土地，加入大明。”
此言一出，岳昭只是道：“你的话，我不信。”
赛罕一口老血险些喷出，却又看到岳昭如刀的目光，不得不道：“小人该死，还请魏国公饶在下一命。”
“你的命不在我手中，而在你自己手中。若是你的选择不能让陛下满意，我不介意多杀一个人。”岳昭淡淡说道，他目光冰冷，看的赛罕浑身不自在。
赛罕冷汗直冒，看着温文尔雅的岳昭，只觉得此人比刘宽还要像一个儒生。可偏偏岳昭说出来的话，让自己不寒而栗。数万人的性命，似乎在他眼中不值一提。这样的人，真的仁慈？
“敢问国公，小人要如何做，您才会放过小人，放过察哈尔部？”赛罕咽下一口口水，再度躬身。
岳昭淡淡一句：“你怎么做是你的事情。”
天被聊死了，赛罕无能狂怒，无力的看向岳昭：“既然魏国公都这样说了，小人一切都听从大陛下安排，陛下想让小人做什么，小人就去做，绝对不会让陛下失望。”
“可朕要你有什么用？”小皇帝灵魂拷问，他并不在乎一两个人的生死。尤其是察哈尔部落入关劫掠的次数不少，许多人的手中都沾染过大明的百姓的鲜血。
“咳咳。”
岳昭不得不咳嗽一声，提醒小皇帝不要继续演戏了。在折腾下去，指不定赛罕心存死志，反而有些麻烦。
“既然赛罕族长愿意为大明效力，那你就留在京师当中，臣推举赛罕族长暂时担当五军都督府当中的骑兵将领，负责训练军士骑射。具体封赏，全看察哈尔部是否是诚心诚意归降我大明。陛下以为如何？”
“太傅所言甚是，赛罕族长多年在塞外游牧，如今也是时候将家人接到京师当中享受人间富贵。”
小皇帝一言九鼎，他的话一说，便是圣旨，让赛罕再无选择的余地。
事实上，他从来就没有选择的余地，自始至终都没有。
“小人多谢陛下。”赛罕长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好似在火炉当中炽烤过一样，满身大汗。此刻他才有机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跟随太监离去。
此刻宫阙当中，岳昭与小皇帝对视一笑，后者起身一挥长袖，道：“太傅此计甚妙，只要将赛罕留在京师，察哈尔部便不足为惧。”
岳昭笑道：“咱们大明天灾人祸不断，他草原上灾情更严重。察哈尔部不南下，只有死路一条。他不投降，也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怎么办？”
“微臣前往张家口统帅军队接纳察哈尔部，让他们用牛羊皮毛换取口粮，再给他们工作的机会，让他们散布在张家口内外。在以骑兵精锐破女真人的附庸，将其彻底打垮。等到开春，臣便有把握让察哈尔部变成我大明的忠实簇拥。”
“一手长枪，一手粮食，察哈尔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选择。”岳昭信心十足，这年头谁掌握粮食，谁就是爸爸。
赛罕叫的再厉害，还不是一出事就直接逃到京师。不是他不想解决问题，而是他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一切就拜托太傅了。”
小皇帝缓缓向前，在距离岳昭还有十余步的时候，缓缓躬身。就想学生拜见师长一样的姿态，让岳昭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太傅这一虚名，早就被坐实。私底下岳昭从未将朱明恒当做是皇帝。
但这里是大明中枢，发布了无数政令的中极殿。
“陛下信任微臣，微臣便不会让陛下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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