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汤若望
在刀枪剑戟的胁迫下，士绅永别了魏国公岳昭，被赶到一处空地。军士将火把点燃，将四下照亮。
毛易嘿嘿直笑，笑的十分畅快。他早就想要炮制这些王八蛋，现在有了机会，他已经在脑袋里面设想如何炮制这些贰臣。
“来几个人，把他们的头发给老子剃光。”
此话一出，一群人惊悚。
更是有人叫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军汉竟敢......”
“别拦着他，让他说完，就从他家开始查处，从重处罚。”毛易喝退想要让士绅闭嘴的军士，目光幽幽。
那士绅本有一肚子话要说，陡然听到毛易所言，不寒而栗，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不说是吧？送入徐州城，好好调查。中午之前，我要将此人送往京师审判，秋后处斩。赶紧去调查，别担心没有证据。单单是他们脑袋上的金钱鼠尾，就该死上十次八次。”
士绅大惧，即便是清军将领对他们也是礼遇有加，只要不抵抗，主动配合大清的士绅都在清军南下当中捞到了不少好处。
哪怕清军屠城，士绅也能说是死人不识时务，非要跟大清作对之类的话，不敢记恨清军。
“毛将军，清贼残暴，祸害我徐州百姓不知几许。今日大明王师南下，拯救万民于水火当中，小人愿意进献全部家资，资助大军南下横扫清贼。”
中年人忽的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
方才说的八成变成全部，让一个老者直接昏了过去。
“完了，老朽一辈子的家业，全都要葬送在你的手中。”昏迷前，他的脑袋里面尽是毛易冰冷无情的面容。
“大善，我本以为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魏国公好言与你们说道说道，你们便会听话。现在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这样也好，咱们就公事公办，刑部官员跟徐州知府很快就会抵达徐州。到时候是杀是发配，还是安然无恙，全看诸位往日表现。”
毛易没有理会晕倒在地上的人，笑吟吟的道：“既然这位先生愿意为国公效力，往事如烟，若是你未曾为清贼效力，杀人作恶，国公便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英雄气短，何况这些人远远算不上英雄。他们听着毛易更详细的处置方案之后，有人脸色一黑，万分焦急。有的人则是长舒了一口气。
“多谢将军仁慈。”
“不要谢我，我奉命行事，此间做主的是魏国公。”毛易摆摆手，并不居功自傲，岳昭才是此地决定一切的人，没有之一。
......
“他们老实了？”
毛易身边，千户石太平嘿嘿直笑，他是岳昭亲卫千户，身份不高，却极为重要。最重要的是他跟毛易等人一样，都是老湘军出身，一直留在岳昭身边。
“你不睡觉来此处作甚？”
毛易勾肩搭背，搂着石太平道：“上次问你要绍兴女儿红，你这厮藏着掖着。这次杀到绍兴，有多少女儿红，老子弄走多少，以后没酒的时候，你尽管求我。”
石太平哑然失笑，毛易好酒，却不敢在军中喝酒。湘军军纪严明，军中不许饮酒人人都知道。毛易忍得住一时，却忍不住一世，现在所言，直叫他笑出声来。
“火器营闹哄哄的，一些在京师被俘虏的红毛鬼今日得了宽恕，因功被编入火器营当中。一个跟了清贼酋首的红毛鬼不知从何听来国公在此间，非要拜会一番。他还说自己是崇祯皇帝时，就为大明效力。”
“那又如何？你就为了一个红毛鬼不睡觉，明日如何护卫国公？”毛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大明现在的皇帝是朱明恒，崇祯皇帝是哪一年的皇帝了？这都十一年了，大明姓不姓朱无人知道，但肯定没人在乎崇祯。
“此人自称能够协助改进红夷大炮，听其余红毛鬼所言，他说的或许是真的。”
“崇祯的官儿是什么货色你还不知道？兴许他有本事，可他现在是阶下囚，凭什么的拜见国公？他什么身份，区区一介蛮夷，先后效力崇祯，贼酋，这等人见风使舵一流，也算是三姓奴家，不可重用。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毛易一阵贬低，只是对蛮夷没有好感，不相信他们的节操。
“他现在也算是湘军一员，你刚才说的话我当做没听到，若是日后你在提及，别怪我不客气。他的名字，好像叫汤若望。”
“没听说，你自己去讨国公眉头。这些士绅让国公不满，日后江南之地的士绅，都会按照今日，被一一清算。”
毛易随口一问，现在得到答案，就谈及士绅。两人相视而笑，对岳昭的态度很满意。他们出身贫寒，最恨这些鱼肉乡里的士绅。
现在见他们吃瘪，心中欢喜不言而喻。
“这些红毛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能够为我大明所用，就姑且的将其当成一条走狗，日后在清算。”
石太平一拍脑袋，也有了主意。
他告别毛易，很快抵达岳昭所在的帐篷外面。帐篷里面静谧，岳昭彻夜不眠，一直都在处理公务。来自朝廷，来自地方上的诸多事务聚在一起，许多时间都需要自己过目。
“还是太繁琐，等这一阶段的战争结束，必须将工作分散。”岳昭挠挠头，一时间倒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为自己分担公务。
湘军大多都是莽汉，非湘军出身的人倒是有几个后备人选，他们却未必会加入湘军。自己最看好的人已经在战场上面，为大明效力，分身无术。
“国公，末将有一事禀告。”
正想着，石太平的声音响起，岳昭抬头一笑：“你我什么关系，直言便是。”
石太平嘿嘿一笑，将自己刚才与毛易所言，一一叙述后，岳昭冷不丁问：“效力过崇祯，也跟过顺治，他叫什么名字。”
“国公倒是跟毛易似的，他方才也在问那人名字。末将只记得他虽是红毛鬼，却又不是红毛，叫汤若望。”
“原来是他！”
岳昭一下了然。在明末清初当中最知名的外来者，以利玛窦为先。利玛窦之后便是汤若望，随后是他的弟子，比利时人南怀仁。
对这些人，他分外警惕。这些来华多年的洋鬼子，除了传教之外，还将一些国内的典籍翻译，送往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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