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纠结不豫

　　相比较两个人的孤单平静，楚一剑的家里可就热闹多了。

　　王子若坐在床上，双手捧着瓷杯，透过袅袅蒸汽，看窗外的夜色绵绵。那一晚，真的是玉儿么？她心里藏了莫大的激动，却因为这几日的悄然无息，而黯然神伤。

　　玉儿走得那么急，都没来得及好好看他。

　　楚舟航上了床，默默的躺下。灯光中，他看着她略有生气的脸色。不由疑惑，她怎么了？

　　月光如水，如水温柔。

　　王子若又等了一个时辰，吹灯睡下。楚舟航覆身上来，目光幽幽。王子若吓得一动不敢动，哀求，“今晚不要……我身子还不舒服。”

　　楚舟航左手扯去她紧缚的胸带，右手借力压住弹起的柔软，“我看你好得很。”

　　他堵住她说话的嘴，挺身而入。

　　纱帘摇曳，床猛烈的晃动。可以看见上方之人不断起伏的身体，听得到女人低低的喘泣音，嗅的到丝丝萎靡之味。

　　很激情的场景，任何人见了都会脸红心跳。躲在门口的青年却是面色生硬，手脚冰冷。心里大喊：楚舟航你个禽兽，竟欺辱我娘，老子一定要亲手废了你。

　　待楚舟航的身体剧烈抖动的时候，秦玉推开门。

　　楚舟航额间冒汗，沉浸在享受的余韵中。子若还是那么美好，不枉他为了得到她所花费出的心力啊。

　　秦玉不想给楚舟航容缓的机会，手腕一翻，手中的小刀脱手而出，化出一道小流光，直射楚舟航的后背。

　　楚舟航感觉到了杀气，他敏捷的躲过。转过身来，唇间浮起一抹嘲意，“就凭这个，也想伤我？”他飞身下床的那刻，就已经穿好了衣服。也不使剑，伸手朝秦玉的面门抓来，“我倒要看看，你是谁？”

　　王子若瑟缩在床上，即便那人蒙着面纱，她也有一种强烈的羞耻感。好像玉儿，真的好像玉儿……自从见了秦玉一面，她天天在等。

　　可今晚，她多么希望那不是她的儿子秦玉。

　　但，事情就是可笑得很。当面纱落下的那一刻，当秦玉摇头发丝飘扬的那一刻，当他目光冷冽，全身暗沉的那一刻。王子若抓紧衣服，难过的闭了眼。

　　楚舟航下定决心，不管秦玉是谁，就凭这青年三番两次的来楚府，不发一言的刺他，也不能活着离开。一旦起意，楚舟航手中的招式愈发凌厉。双掌挥动，直击薄弱。

　　秦玉只觉得他内功深厚，持匕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他深吸口气，准备逃走。楚舟航却堵了他的去路，一个跳跃，站在面前。

　　拼了，秦玉掏出靴间另藏的一把匕首，挥手向楚舟航的小腿刺去。

　　楚舟航一脚踢开，对着秦玉的方向逼迫而去。

　　匕首呼啸着，寒光迎来。

　　寂寞的夜晚，有多少人难以入眠。凉衣薄被，裹了莫测心怀。

　　“爹，娘，你们没事吧。”楚一剑闪身，匕首斜插在门边。与此同时，王子若打翻瓷杯，娇呼一声，楚舟航连忙去看。

　　秦玉趁机起身，从窗户飞出。

　　“剑儿，那人已经受伤了，你去给我……带回来。”楚舟航吩咐。

　　楚一剑应声而去。

　　秦玉虽然受伤逃跑了，但他跑得并不急。楚一剑看清后，追得也就没那么快了。就这么不远不近的看着。

　　期间，秦玉只回了一次头。他本来打算直接去玉翎门，但他像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由着自己的脚步，翻身跨进叶家院子。

　　屋子里的烛火熄了，秦玉自顾自的点上。叶洛惊呼一声，就要大喊。秦玉捂住她的嘴，“别吵你爹睡觉，我又受伤了。”

　　叶洛小心的吞咽了口唾沫，“你这是擅闯民宅。”

　　“叶姑娘你怎么可以这么伤秦某的心呢，好歹我们亲了三次，也是老交情了。”他一边按着受伤的手，一边不忘调戏，“有次你都差点成为我的女人了。”

　　“……你。”叶洛气得差点叫起来，“秦玉，你别以为你是病人我就不会对你怎样。”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个小皮球。

　　“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你才会相信。”秦玉叹气，“我以为你会喜欢我对你的示爱，猪头。”他眸里的光黯淡了下来，悲伤覆盖了眼眶。

　　“……什么？”叶洛虽然被他突如其来的失望小小的震了下心神，但她更在意的是这声“猪头。“你会不会说话啊，你怎么可以给人随便起……起……起这种名字。”

　　“不是么，猪头？”秦玉疑惑，“我记得那一日，当你被蜜蜂蜇肿的时候，整个人神志不清。你摸着自己的脸，说变成猪头了，哭个不停。我蹲在床边，不住的安慰，没有变成猪头，还是那么漂亮。”

　　他继续说道：“你不信，硬要说变成猪头了。我就说那咱俩打个赌，你醒来后若没有变成猪头，作为陪伴你身边之人的我，可以随时随意的对你说‘猪头’这个爱称；若你醒来后真的变成了猪头，作为救命恩人，却没有将你的容貌恢复原样之人的我，娶你为妻。”

　　“……”，叶洛再次石化，她拍着胸脯，不敢置信，“我，还和你打过赌？”

　　“对啊。”秦玉点头，“还击掌了呢。”

　　“滚蛋，你骗谁呢？”叶洛的脑袋“嗡”的一声爆炸。胸腔充满了怒气，一点就着。她直接跳脚，嘴里的话从洁白的牙齿里一字一字的吐露出来，“我、都、神、志、不、清、了，怎、么、击、掌？”

　　“女人果然是善变的动物啊！”秦玉更加难过了，“利用完了就抛弃。秦某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你竟然不相信。难道美貌恢复了，就可以忘记我为你所做的一切了么？”

　　“停停，您老好好说话成不成，我错了还不行么？”叶洛抽不了刀，断不了水，顿感无奈，“你看，手还流血着呢，要不要我先替您包住？”

　　“当然了，猪……叶姑娘。”秦玉用眼角的余光凝望那伤，正色，“我真的喜欢你，就如它的颜色鲜艳炽人。”

　　“你的喜欢也太快了吧。”

　　“我知道，但若慢的话，我怕连这点快的机会都没有。”

　　叶洛咬唇，心中酝酿了许久，才说，“你从我这里，究竟想得到什么？”

　　秦玉一愣，那日少女救小男孩的场景固执的停留在他的胸膛里，那夜少女为他换药的温柔纤手，那三天少女待在玉翎门所流露出来的随意，认真，坚持，童爱都深深地镌刻在心上。

　　每每想起便觉得暖阳明媚，以至于开始的冷淡到逐渐的熟稔，素日的漫不经心到现在刻意的接近。

　　他有些懵懂，喜欢一个人就是想天天见，日日说话么？

　　当蒙面人的凶器向楚一剑刺来时，她笑的那么美，如碧波般纯真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磁性了许多。眯起的双眼，上扬的嘴角，给人的感觉像嘲弄，嘲弄那些痴呆的脸。

　　但一瞬间，又似在诱惑，诱惑纷繁的剑影停下来。

　　没有人可以与她的笑相媲美。

　　告诉王伯后，王伯道，“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二十年前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温情笑。据说，此功邪异无比，辛氏一族靠它杀了不少负心男子。”

　　他问，“男人能不能练？”

　　“没听过可不可以，我只清楚她们传女不传男。”

　　确实很厉害，只需他沉浸在她的眼神里几秒钟，便可将他的头颅割下。

　　秦玉收去思绪，头颅垂了下来，淡淡道，“我说了，你会给么？”

　　叶洛松气，“你说出来，我才会知道该不该给。”她心里安定了不少，试探性的问道：“你想要珍稀的药材？”

　　秦玉“哼”了一声，“银子能买得到的东西值得本门主费心劳力么？”他的手按在胸口上，盯着她柔软红润的唇，秀色娇俏的小脸，微微颤动的睫毛，目光温情而热烈，“我想要你的心。”

　　“……”叶洛的脸红到了耳根，说出的话却让秦玉紧绷的面色破功，“心没了会死人的，而且挖出来的话会很疼。咱俩没大仇啊，你没必要收了我的命。”

　　“！！！！！！”秦玉呲牙，“我就那么招你厌么？你知不知道，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渴望拥有。”他逼迫她直视，“这个人是你，是你。”

　　“喂，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霸道。”叶洛早就看见了楚一剑在门口站着，他一副“你招的桃花，早日埋了”的表情，不由大叫，“我也有喜欢的人，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成亲？”

　　“你敢。”秦玉钳制住她的手，狞笑，“威胁我？你明天成亲，我今晚就做新郎。”

　　楚一剑的脸绿了，这人当他是死的吗，死的吗，挑逗得如此明显。

　　叶洛仗着有楚一剑在，大言不惭，“你能你来啊！”

　　“小东西真聪明。”秦玉笑刮了下她的鼻尖，“趁人家受伤了才撩拨，我可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要是忍不住了，可什么都不管哟。”见叶洛面色一白，他才满意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喜欢谁是你的事，但你不能推拒我对你的好意。”　

　　秦玉转身，拍了拍楚一剑的肩膀，“叶伯伯在睡觉，你可要悠着点别吵了人家。还是跟我一起出去吧。”

　　“……”楚一剑甩脱他，“我说几句话就走。”

　　“快点哦，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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