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看水东流
“楚一剑,你什么意思,看着我被他戏弄,你很得意吗?”待秦玉走后,叶洛冲楚一剑嚷嚷。
“看的出来,秦玉对你似乎是真心的。我们还没成亲,我没有权利阻止他接近你。”楚一剑的手移上来,一寸一寸抚摸她的眉眼。“洛儿,我相信你会有分寸的。”
待到鼻梁处,他捏住她的鼻子,“你刚才可够坏的,居然说心没了会死?”叶洛不得已打了个喷嚏,嘟囔,“本来就是嘛。”
“我想要你的心。”他从背后抱住她,鼻尖尽是一股草药香的清新气息,低哑中带着说不出的魅惑,“洛儿,你会不会给我?”
“一心换一心。”叶洛仰头,“我也要你的。”
“好,我给你。”楚一剑做了个掏心动作,递到她手里。叶洛也像模像样的回了一下。
“对了,我们明天……”叶洛吐着小舌头,略有为难。
“陌先生已经对我说过了。”楚一剑道,“我把包袱都收拾好了。”他青色的缎子衣袍内,露出红色芙蓉花的镶边,“秦玉是玉翎门门主,他很忙,应该不会跟过来吧。”
“我觉得不会。”
叶洛上了床,楚一剑熄灭烛火。
秦玉果然守信,还在叶家门口站着。他背着手,仰头看着夜空,满天星斗,晶莹闪光。
好一个月色皎皎,钻石繁华。
青年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似在抉择着什么。
他看着楚一剑的背影,真想一个巴掌扇上去:你爹玷污了我娘,你又和我抢女人,你家除了我娘,全是禽兽。
真可笑,竟和情敌同母异父。
还杀不得。
太他妈闹心了。
他想了想,若说出来的话,不是他喊楚一剑弟弟,就是楚一剑叫他哥哥。他们之间隔了一个楚舟航,还是不要相认的好。
本来不想理,可又因为一个女人而牵扯。偏偏,他喜欢上了这个女人,但,这个女人与楚一剑相互喜欢。那么,自己岂不是成了外室?
啊呸,本门主怎么会沦落到这一步?他们两个都没圆房,谁当大的,谁没机会,还说不定呢。
秦玉郁闷到不能郁闷。
“秦门主,我爹和你有仇么?”楚一剑抱臂而站,神情不解。在他的印象中,爹除了对他和大哥严厉点儿,对别人一向都是和善亲厚,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他刚强正直,爽快磊落,是个铁血铮铮的硬汉。
今夜乍然见到爹出手狠辣,对秦玉步步相逼的一面,使楚一剑长了不少见识。
原来,爹也有非常生气的时候。
辱母之仇算不算?夺兄之妻算不算?甚至……杀父之仇算不算?
秦玉眯眼,这些年,王伯与他没少推测。当年,秦府的几个下人对老爷可谓是尽心服侍,绝不会做出纵火烧房之事,更不要说毒害小公子了。
那火烧的很大,有油的痕迹,很明显是蓄谋已好的。
老爷是喝醉了,可他的武功也算是顶好的,不可能在大火烧着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王伯说。每次到了秦府,楚舟航的目光总往夫人的身上瞟,老爷对这事是不关心的,但他作为一个下人,还是可以看到楚舟航眸里的幽幽情意。夫人也意识到了什么,尽量避开。
这些都是揣摩,没有证据。
可惜那日见了活着的夫人,王伯疯了似的,一口咬定是楚舟航害死了秦游。他嘶哑的音不着调:公子,你可一定要报仇啊!
“有啊,他奸杀了我老婆。”秦玉漫不经心的笑。黑色的夜,吹着漫无边际的风,吹走了哀愁,带来了戏谑。
“……”楚一剑一愣,知他不想说,很快的反应过来,“哦,果然是仇。不过秦门主真是好雅兴,亡人尸骨未寒,就喜欢上了别的女人,让人心愤。”
“有么,我怎么不知道有个女人喜欢我。”秦玉转头四瞅。他罗衣素雅,眉眼浅浅尽是期待,“不如你将她送至我面前,让我看个清楚。”
凉风断魂,魂已清醒。
楚一剑失了同他打探的兴致,转身便走。
秦玉不忘提醒,“喂,你爹可是吩咐要你带我回去哦。”
楚一剑身子愣了下,隐入暗影中。
他以为爹睡着了,关上大门,欲朝自己的屋走去。没想到楚舟航在等,见他身后空无一人,了然道:“看来那人武功很高,受了伤也能逃得掉。”
“爹,孩儿问清了,他说是认错了人,误会一场。”楚一剑边说边观察着爹的脸色。心里咆哮成海,您快说您与秦玉有什么仇啊有什么仇,若是您错了,孩儿只能作壁上观,待到乱成一团糟的情况下再来调解;若是秦玉错了,小爷下次出手决不手软。
“误会一场?”楚舟航面色微黑,满脸讽笑,“看来秦门主的眼神不好。”
“爹,你认识他?”
“故友的儿子。”
“那为何你们……”秦玉说与您有仇?
楚舟航笑“误会了,去睡吧。”
柔软的床上,王子若手拿刺绣,用绣针引彩线,按画好的花纹在纺织品上一针一针的纹。楚舟航打开门,大步走进,眼里蓄满的笑意使额头中间的皱纹深深的显现出来,声音洪亮,“子若,我找到大哥的儿子了。”
“……”王子若没料到他知道这件事会是这么个反应,喜悦道:“真的吗,他在哪儿?”
楚舟航的声音冷了下去,“子若,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他抓着她的肩膀,面有悲伤,“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差点伤了他。”
“我……我以为你会……会不高兴。”王子若愧疚不已。她曾那么的伤害过他:阿游是你害死的。
他面色苍白:子若,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呢。
她闹,她哭,她撒泼打滚。他为他的丧事忙前忙后,他默默的擦掉额头血迹,他深情的说:我愿意等一辈子。
很久很久的事了。
楚舟航叹气,“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不过,你放心,玉儿是大哥的儿子,我一定好好的照顾他。”
“谢谢你。”王子若泪花闪闪。
半夜时分,他点去她的穴道,重重的在她身上发泄。二十年来,他宠爱着她,呵护着她,一直尊重她的意愿。
可今夜,他像一头挣脱牢笼的兽,暴怒的折磨着猎物。黑暗中尘埃仍在飞扬,颤栗在耳畔哀求。
他挟裹着她,蚕食她仅有的信任。
冷汗从他额头滑落,向无尽的黑暗中坠下去,淌在她难耐痛苦的面颊上。楚舟航心里突然起了一个念头:贱人,你让我快乐,你也害了我。
他一次次的深入挺近,撞出水声。他抚摸着她的肚子,这里面孕育出了两个孩子,可都不是他的。
他无比后悔,他应该在她的第二个孩子生出来后,就狠狠的占有她。
可他等了八年,她再也无法怀上。
楚舟航直起身,拿起衣袖擦着脸上的汗水。昔日俊秀年,言笑宇轩昂。站若立挺松,面如风发年,色如桃瓣开。
天然一段风流,全在痴狂不解人性时。平生万种思绪,尽在日日相对遥望后。而今青发似秋霜,眉目染经年。
错不挽回。
秦游啊秦游,你的儿。一个视我如父,尊敬有加;一个嫉我如仇,恨意满满。
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楚舟航不可遏制的笑了起来。
屋外雷鸣,耀眼到惨烈的光,衬得他的脸飘忽不定;雨落,倾泄而下,湿了干土,洗尽污垢。
这场雨从深夜一直下到早上,还在淅沥着小雨。头顶的苍穹,泛着灰蓝色的光,打在晶莹的叶子上。
叶洛咬着包子,“师傅,还下雨着呢,我们明天再走吧。”
陌桉白抬眼,墨黑的眼睛里露出满满的疑问之情,“既然如此,你们两个为什么都来了?”他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翻看书页。
楚一剑挎着包袱,两眼晶晶,“我担心先生说我不守信,一生气之下和洛儿先跑了。”
陌桉白点头,表示了对楚一剑的满意。“你呢。”
“师傅,我可没想那么多。”叶洛不屑,“我是被我爹硬生生拽起来的,他做了好几个菜,直接端到屋里,我不起都不行。”她不满,“师傅,你看你都没收拾好,那肯定是明天去了。既然这样,徒儿先回家接着睡了。今天好困哦,果然,小雨安人眠。”
“呵,你现在越来越不勤快了。洛洛啊,师傅给你打个比方。”陌桉白两手摊开,掩去了一身倦容,“如果有人冒雨前来,请你去他家给人看病,你去不去。”
师傅,那得看是什么病,小打小闹我还断的来,要是绝症什么的,那不是让我留在他家偿命么?”
“别管什么病,人家是冒雨前来,你去不去?”
“那也得说清是什么情况啊,你看,都冒雨了,说明病人对他家很重要。我得问个大概,不然治不了,不就耽误人家请别的大夫的时间了么?呃,像我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大夫,应该不会有人来请吧。”叶洛眨着小眼,“楚一剑,你那么看着我干什么,我有说错么?”
“……”虽然聊的不对头,但陌桉白对徒弟的磨叽一向是宽容的,“是种你最拿手的小病,去不去?”
“当然去啊!”叶洛肯定的答。她头顶的桃花簪栩栩如生,灼灼熠人。
“这就对了。”陌桉白从桌下提出一包,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说好了今天走,怎么能改为明天,难道我们三人出行还比不上病人生病?日出东海落西山,今天走是一天,明天走也是一天,何必耗费昨日的准备?”
“嗯,先生说得对,早一步,晚一步,还是要离开。”楚一剑雀跃不已,“不然我又有一番告别。”
“楚一剑,你个没良心的,要去两年哎,我会想死我爹的。”叶洛在后面抱着房门不放,“我爹会哭的。”
“不是可以写信么?”楚一剑替她撑开伞,“你若不想我们便不去了。”
叶洛“嗖”的一下冲到最前面,“雨变小了,本姑娘今儿要淋个够。”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25290/6463460.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