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其实我挺喜欢一个人回家的，我耳朵上戴着耳机，耳机那头是我姐送我的iPod，里面放了好多自己喜欢的歌。当然，像mp3之类的老师是不让用的，我都是放学后才敢掏出来。
中午我没回家吃饭，是和李静涵在学校外吃的，下午时候我妈给我发了短信让我晚上回到这个家里。
这栋房子在青城小区内，青城小区里有好多我们学校的学生，是住在划片区的有钱子弟。
比如我走着走着就能碰见几个穿着校服的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学生。
咦，说到校服……我还没有校服，怪不得他们都在看我。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我瞪了他们一眼，然后向5号楼的2单元走去，我家在第9层，我在一楼摁下电梯，哼着歌儿走了进去。
我很少来这边，大约因为距离我们常住的家比较远，而且这附近学校较多，感觉有些杂乱。
不过，以后很可能天天住在这里了吧，在未从这学校毕业前。
回家后我妈竟然在，她做了一大桌好吃的，我闻着香气把书包随意丢在沙发上，走进厨房：“妈呀！我回来了。”
“怎么样，一切顺利吧？班里气氛如何？”
“挺好的。”
“你班主任特意给你安排的全年级成绩最好的做同桌，听说是个男孩，叫翟……”
他学习这么好？！
我之前有想到他学习很好，但没想到他学习这么好。
这个事实显然把我惊到了，因为在这所学校全校第一，必定就是全市第一了。
安排他做我同桌，也太、太浪费资源了吧。
我想到书包里还有他的作业本，我觉得我一会应该把他的作业正儿八经地请出来，再恭恭敬敬地上柱香。
因为抄这么高水平的作业，我怕我承受不起。
“翟择。”我告诉我妈。
“哦，那你可要好好向人家学习，人家这么厉害……”
“啊哈，他这么厉害，你就不怕你女儿早恋啊！”
“你这说的什么话！人家肯定不会看上你的。”
“什么啊，张女士，难道不是‘一般学霸都很难看我女儿才不会喜欢’这样的吗？”
“才不是啊。”我妈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我鼻尖：“你净胡说八道的什么，不用在正道上，怪不得学习也学不好。”
老妈啊，我只是随口说说逗您玩罢了，真是的。
不过我倒忘记告诉老妈，他长得还挺不错的。
我妈做了很多好吃的，有红烧肉、青豆虾仁、鱼头豆腐汤什么的。
而且，保姆不在更令我开心，我妈知道我讨厌保姆。
她开了一瓶拉菲，我喝着可乐，老妈举杯：“祝我亲爱的女儿成功转学！”
我汗颜。
还……还算成功的吧。
就是有些成功过头了。
我也举杯：“谢谢老妈！”
吃饱喝足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我妈不让我刷碗，叫我滚去写作业。
我趿着拖鞋，踩着软绵绵的地毯，乖乖回到了卧室。
我拉开书包拉锁，将书书本本全掏出来。由于是转学第一天，我决定好好做作业，做完了和他对对答案，不会的再看他的。
然而我错了，我太天真了，我把自己想得太伟大。
比如眼前的这份英语卷子。
我自己做了前二十五个单选题，然后对着他的对了下答案……
我大约错了十七个。
再比如这份数学题，我抓耳挠腮地做了半个小时，觉得自己怎么看都是对的，然而一看他的我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基础太差，怎么会一认真就会做了呢？
我挫败地倚在椅子的靠背上，仰天长叹。
我甚至郁闷得给李静涵发了短信。
她回我：我在玩劲舞呢，你要不要加入？不过在家玩真是没意思，舍不得疯狂打键盘，周末咱去网吧啊。
我回她：我家没装网。
李静涵回我：啊，可怜的孩子……
不过我对暂时不能上网没太大的感觉，毕竟我的劲舞也非常烂，不像李静涵，她水平高，又舍得花钱买衣服，甚至全服都知道她的名字，她在劲舞团上有着很高的地位。
我超喜欢写日记(后来交给翟择了)，而且自从流行起火星文，我更喜欢用火星文写日记。
我觉得这非常地非主流，非常地伤感，虽然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在伤感什么。
陆霖又给我发短信，我已经决定不理他，什么他妈觉得我挺好他就要挽留我？我无非是穿着校服时见过他妈一面，而且我又太会装，所以就显得单纯可爱很多。
我决定再也不回陆霖的短信。
我掏出来日记，把今天发生的事都写了写，不知不觉就十点半多了，我把日记本放好，滚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有点晚了，等我狂奔到小区门口，发现K107竟然停在站牌前！
K107是下一站就到学校门口的公交车。
我背着书包呼哧呼哧地跑上了车，公交车马上就开动了。
我终于敢喘口大气。
我拉着公交车上面的手环，看公交车马上就要到学校了，我向后走去。
后门那里有几个穿着我们学校校服的男生在看我，好像就是昨晚我在我家小区里见到的那几个。
有一个男生看我过来，对我说：“妹妹，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我怎么不是你们学校的了？”
“我以前可从没见过你。”
“简直笑话，你没见过我，我就不是你们学校的了？学校里的学生多着呢，你都认识不成？”
“哟，气性这么大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哈，你是谁关我什么事？”我看车门打开了，对他们说：“快起开，我要下车了！”
我才走下了车，书包就被人拽住，我一回头，他们几个也下了车，公交车已经开远了。
“我要迟到了，有事来初三五班找我。”我抬头看着他们说。
“那怎么行，你是初三的？”有一个男生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番：“初三五班？”
我瞪着他说：“你是初二的小屁孩儿吧？赶快放手听到了没，姐说了，赶快放手！”
他还是不放。
我伸出手猛地掐了一下他的虎口，趁几个人没反应过来之前，我一溜烟跑进了学校。
他们没再追上来，我一口气跑进了教室。
大约因为我神色太匆忙，教室里的孩子都在看我。
我书包都没卸就一屁股坐到了座位上，呼出一口气。
翟择正在背语文课文，看了我一眼：“有人追杀你。”
“哈？”
“我是说有人追杀你吗，跑得这么快，又没有迟到。”
“哈哈，没有，当然没有。我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在做运动，对，运动。”我伸了伸胳膊，表示我运动得真的很开心。
他无趣地看我一眼，回过头去继续背课文。
早晨读开始了，我有点不安，老感觉那几个孩子会来找我，毕竟我傻不拉叽地把班级都告诉他们了。
“把咱俩的作业交给组长。”
翟择对我说。
“啊？”翟择把我的思路拽了回来。
“你在想什么？组长是刘南国，就是那个，你前桌的左桌的同桌。”
“哦哦。”
我从书包里掏出一大堆作业，有翟择的，也有我的，我分开了，请求我的前桌传给了组长。
“黑板上写着今天的背诵任务。”
“哦。”
“语文，孟子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哦。我刚才听你背了。”
“……”
“挺熟的。”
“……”
他是背得挺熟的，所以很快就偷偷背起英语来。我背得可不熟，虽然在C市时我已经学过这篇课文了。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环而攻之而不胜。夫环而攻之，必有得天时者矣，然而不胜者，是天时不如地利也……利也……利也……”
利也后面是什么？
哎，早晨那几个男生不会下了晨读就来找我吧？
哎，我不该那么气势汹汹地对他们，我应该好言相劝的。
过了一会，一位女老师进来，我正打算问翟择她是哪位，翟择主动告诉我：“语文老师，林于智。”
“哦。”
她走到讲台上，大家停止了背诵，仰头看着她。她也看着我们：“现在同桌两人进行提问，背不过的同桌要负责。”
啊？
尽管我听着讲台上语文林老师的话，但也丝毫不能停止我的臆想——早晨那几个男生的恶毒面孔越来越清晰，尽管他们是初二的，但也都有一米七五以上了。
语文老师走了。
我瞪着眼看她走掉。
翟择的话令我清醒很多：“你刚才一直是没背过吧……”
“我可以试……”诶？我说：“你什么时候听我背了？”
我要不要现在给李静涵发个短信？
“一心二用可不好哦。”
我说。
“那你这是在一心几用了？你先还是我先？”
“既然女士优先……”我着实犹豫了一下：“那还是你先吧！”
“……”他表示无语：“那就我先。”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环而攻之而不胜。夫环而攻之……”
天哪，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他竟然背完了！我还在咬牙切齿地看着第一句，他竟然都背完了！
后来，后来有人和我说，其实基本上没人会提问他背课文的。
我偷偷瞥了最后一眼课本上的字，硬着头皮背起来：“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环而攻之而不胜。夫环而攻之，必有得天时者矣——”
啊，快下课了。
好饿。
他皱着眉头看我。
“后面……后面是什么来着……”
他皱着眉头将手伸过来，拿走我的课本，打开，看起来。
他一边看一边提醒我：“然而。”
“哦哦，然而不胜者，是天时不如地利也。城非不高也，池非不深也，兵革非不坚利也，米粟非不多也，非不多也，非不多也。”
我又噎住了。
“你是复读机吗？”
我严肃地解释：“我不是。”
“那为什么要三遍？”他说：“放弃然后离开。”
“哦——委而去之，是地利不如人和也！”
他点了头。
接下来，我总算一口气背完了。
我长舒一口气：“快下课了。”
他将书还我：“你学过了还背得这么磕巴。”
“哈？”
你怎么知道。
“你书上写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什么。”
其实他知道，而且这句话明显不是疑问句，但我就是想回答他：“火星文啊，你不懂？”
我捞过书来一看，只见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一周遭儿全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火星文，什么“真的想放棄妳了，我覺得好纍”“陸霖，ィ尔就煶個夨苯蜑”之类的。(他从这看出她有男友的)
我合上书本，敛目：“好了，不就是说明我走神走得很认真吗？”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我。
我并没有脸红。
但后来我加了他的球球，事实证明他并非不懂火星文，他的球球名字和个性签名说明了一切。
这暂且不提。
距离下自习还有五分钟。
四分钟。
我掏出饭卡，问翟择：“餐厅里有什么好吃的？”
他那惊讶的表情不亚于吃了个轮胎。
请原谅我的比喻吧，并不是匮乏，确实像吃了个轮胎。
但他还是回答了我：“……都差不多。”
“都有些什么？”
大约这很好回答，他说：“炒饭，油条豆浆，豆腐脑，烧饼，饼卷菜，丸子，现烤面包等。”
“哦，哈哈，那你经常吃什么？”
他瞟了我一眼：“炒饭。”
“是吧，这就容易多了。”我说：“你这么聪明，总不可能吃难吃的东西。”
“……”
他无言以对。
我手上把玩着饭卡，寻思着这饭卡光秃秃的不好看，应该去小卖部挑两张好看的卡贴。
其实我心下还是挺忐忑的，我生怕还没吃饭，那几个男生就找上门来。
“叮铃～”
总算下课了，同学们像上战场一样立即冲了出去，我等李静涵来找我，翟择动作并不快，转眼全班只剩了我们几个人。
“你一会回来还是好好背下课文，老师提问你我会遭殃的。”
我开心地说：“ok！翟sir！”
他站起身，古怪地看我，他走到门口，又走了进来：“有人找你。”
谁找我？
小学时的同学吗？
然后翟择走了。
我站起身，出了教室门，一个特别可爱的女孩子对我说：“你是童瞳吧？”
“是啊。”
“刘校长找你。”
“刘校长找我？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问你几个问题吧，几句话就好，跟我来。”
我跟着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去了，没想到当我们走到教学楼楼后时，几个学生突然窜了出来，我吓了一跳，就是早晨那四个男生。
这位可爱女孩和其中一个男孩亲昵地吻了一下，啊，我真的是无语问苍天。
我打算跑，但脚力明显不行：女生都跑不过，何况男生呢！还是四个。”
“你个小妮子，今儿早晨你是怎么着呢？我们哥几个不过是看你长得还行，要你个球球号又怎么着呢？”
“你要是乖乖道个歉，或许我们还能做朋友……”
“我呸！”我说：“我又不想理你们，是你们再而三地骚扰我的！道歉？做朋友？放屁！”
旁边两个女生对我说：“再问你一次，不然我俩就要动手了。”
动吧动吧，我量你们男生也不好意思动手，俩女生我还是能打得过的。
这时的我完全忘记了昨天静涵告诉我我是二中老大这件事了。
男生们走掉了。
俩“可爱”女生朝我大叫着扑过来。
我与她们扭打在一起。
她们扯了我的头发，我也扯她们的头发，她们扇我耳光，我也偷袭了她们胸部，她们把我的外套撕扯得不像样子，我也把她们其中之一的超短裙拽了下来。
累死老子了。
然后我跑了。
我一口气跑回教室，班上得有一半人了，他们惊讶地看我，目光随着我移动，我抱着转眼成了破烂的褂子，回到座位。
翟择看向我，惊讶极了：“你去打架了？”
“哪里看出我打架了？”
“那是在去往餐厅的路上不小心掉沟里了吗？”
这时李静涵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指着我问：“童瞳，童瞳！你怎么了？你和谁打架了？”
“没事，初二的几个小孩。”
“还没事？你可都破了相了啊！”
“你放心好了，她们比我更惨，哈，其中一个女生的裙子被我撕烂了，也不知道怎么回去上课。”
“什么跟什么啊，初二的那几个小孩我都熟！”她气极了，强拉我从还没坐热的板凳上面站起：“走，看看是谁敢欺负我们童瞳的？真是不要命了！”
“哎……”我说：“我还没有吃饭。”
“吃什么饭！”她回头恶狠狠地对翟择说：“不准告诉老师！”
我没看清翟择的表情，就被静涵拉出了教室，她带我去了初二年级的教学楼，一边走一边嘟囔：“肯定是那几个小兔崽子！平时净勾搭这个勾搭那个的！看起来就像狐狸精！”
“哎，快要上课了呀。”
“迟到就迟到好了！”
静涵咬牙切齿地带我冲到初二一班的教室外，隔着低矮的玻璃窗，她问我：“有没有那个女的？”
我向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就是那个“可爱女生”，静涵猜的不错。
她坐在最后一排，在和她前面的一个男生打闹，打闹之余，还掏出口袋中的手机玩两下。
静涵看到了我的表情，扔下我一个人就冲进了这间教室，连扯带拽地将那个“可爱女生”弄了出来。
我赶紧跑到教室门口。
初二一班的同学们都惊呆了，纷纷站起身看静涵她俩，当然，我也应该已经在他们的视线之中了。
我对静涵说：“算了，算了吧，你这样对他们班的同学，他们一会就要出来打我们了。”
那个可爱女生的头发被静涵的右手狠狠揪着，导致她一直弓着身子歪着头，脸上是痛苦扭曲的表情，她看见了我，整个人都惊呆了，甚至是惊吓到了，之后她这个姿势地对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童瞳姐，我没想到……不是，我没想您和静涵姐是认识的，我刚才不该那样对您，我真的是好后悔啊。”
我无语，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哈，我脸上还火辣辣的痛啊姐姐，你后悔有什么用吗，能减缓我的痛苦？”我说。
但没想到静涵在我这句话还没说完时，“啪！”一声巨响，干净利落地打在了她的脸上，她的右脸顿时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顿时痛哭起来。
静涵对她大声吼叫：“你是不是活腻歪了？太岁头上动土！啊哈？你知道童瞳是什么人吗，我昨天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们，你们今儿个就给我整这一出？”
“对不起对不起……”她痛哭失声：“我再也不敢了！”
静涵一脚将她踢了出去，又冲上去打算再打，被我急急拦住了，我对她大叫道：“静涵！别打了别打了！我才来，万一出事影响很不好！”
女生艰难地爬起来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着。
“其他几个人是谁？”
“赵乾成……周昆，我男友，还有孙盈盈。”
“哈，原来是这几个该遭天谴的玩意儿！要不是童瞳拦我我今天非得打烂你不可，你让他们几个跑操之后去我班找我！”
“是是是，我知道了。谢谢涵姐童瞳姐！”她哭着说。
我扯着静涵回去了，在路上，静涵气呼呼地骂骂咧咧：“要不是你拦着我，我非得撕烂这个狐狸精的脸不可！”
“好啦好啦，这也够她受的了。快上课了，咱还是抓紧回去吧，被老师看出就不好了。”
我从口袋中掏出小梳子，重新顺了顺头发，问静涵：“怎么样？”
“不怎么样，脸上脖子上都是伤口。”
“那就说是和我家的猫打架挠的吧！”
我说。
突然铃声大作，童瞳问李静涵：“这是上课铃吗？”
“不，是预备铃。”
“哦，那就好！”
童瞳拔足狂奔，李静涵却并不着急，她就又倒回去，拉上李静涵，在校园内狂奔。
她俩终于跑回了初三年级的教学楼，之后继续在走廊上奔跑。
李静涵回到了一班，童瞳继续向前跑了三个教室，呼哧呼哧地跑进了教室里面，坐到座位上。
啊哈，累死了！
童瞳拿起自己摆在课桌角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她看了翟择一眼，翟择也看了她一眼，几秒之后，他才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来找你打架的。”
“啊？”
“没什么。”翟择很快更了句子：“你没吃饭？”
“啊？”
翟择拿出一袋面包，放在童瞳面前：“隔壁小卖部买的，希望你不会觉得难吃。”
童瞳着实惊讶了一下，然而这一番折腾实在是太饿了，她已经快饿死了啊！
再不吃一下都要体力不支而昏倒了。
于是，她“嘶啦”一下撕开包装纸，大口地嚼起来。
她吃的时候左顾右盼。
翟择仍然埋头背书，仿佛连上一个小时，都未和她说过话一样。
老师进来，她赶紧就着物理课本，将面包放回抽屉，顺便抹了把嘴上的油。
翟择表情希松冷淡，未再看她。
物理老师是全校出了名了老师，要求极其严格，眼神一直像刀片一样对着学生。
童瞳不敢逾越，脑袋里却不停回想刚才发生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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