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宴会 一

　　皇宫里确实富丽堂皇，待夜幕降临的时候，远远望去，接连一片耀眼的火光，节日的气氛委实浓烈。

　　顾容月好奇地一路东张西望，任由墨子温牵着走。缓缓走来，墨子温便挑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悠然落座。顾容月从未见过这么大的排场，又看到眼前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瓜果，乐的龇牙咧嘴，伸手便抓了一个大猪蹄开始啃啊啃。

　　“夫君，你怎么不吃？”啃完一个猪蹄还不够，伸手再拿一个，顾容月吃得不亦乐乎，顾着腮帮用胳膊捅了捅墨子温的腰身。

　　见墨子温不答腔，便又自顾自地埋头苦吃。倒是她旁边的一位纤弱书生似的年轻官员十分诧异顾容月这番举动，但待看清了顾容月身旁的墨子温时，便猜出了顾容月的身份，这才有些文绉绉地轻声咳了咳，朝着墨子温那旁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温声道：“见过墨大人、墨夫人，下官适才眼拙，没能及时认出大人，还望大人不要见怪才是。”

　　墨子温循声转过头，报之以微微一笑：“无妨”。这已是对外人而言难得一见的表情。

　　那年轻官员见着墨子温如此温和的一面，倏地唇边开出一抹青涩的笑。顾容月本是夹在他们二人中间，见着那年轻官员对墨子温彬彬有礼的样子，心想这肯定是夫君的属下，不觉面露微笑，脱口而出：“哼！你这当下官的当真没眼色劲儿。”

　　那年轻官员尚喜滋滋地沉浸在刚才的美好气氛中，却冷不防地听到顾容月有些逆耳的话，刚呡进的一点茶呛得他满脸通红。良久，实在想不通到底哪有不妥的地方，这才憋红了脸，汗涔涔地问道：“下官、下官愚钝，哪有冒犯了夫人的，还望夫人赐教。”

　　“这还用我教呀？你自己看看嘛。”说着，顾容月将眼前空空的食盘往前一推。

　　年轻官员瞅着顾容月空落落的盘，又转眼看向她跟前堆满的骨渣，转瞬便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又道：“夫人说的极是，是下官的不是了……”说完，十分讨好地将自己跟前的一盘佳肴往顾容月那推了推，觉得不够，又把旁边的也往这挪了挪：“夫人，您看……如何……？”“嗯。不错，不错，甚有慧根。”顾容月连声应允，低头啃了几口猪肘子后，又继续：“怎么称呼？”

　　“下官名清和，姓李，字润羽。”

　　顾容月点了点头，小声道：“哦，小和是吗，嗯，记着了，定会常在夫君前多美言你几句。”

　　墨子温轻飘飘地往这瞟了一瞟。那年轻官员更是心里乐开花了。正吃着，便听到对面有人悄声议论：“兄台可晓得今晚宴演与往年有何不同？”

　　另一附和：“不知，还望李兄赐教一二。”

　　“呵，我瞧你便知你上不知情。今年的宴演比往年比起来有味得多，小弟从一宫里头当差的姐妹那儿听得一会凌舞公主要跳一出’清水出芙蓉’。”

　　“呀！可是当年贵妃娘娘的那支’清水出芙蓉’？”

　　“正是！正是！我曾记得当年贵妃娘娘一身白裙飘然，宛若天仙下凡，婀娜多姿，那曼妙的舞姿可谓世间无人能及，实在是令人赞叹得紧呐！”

　　“是了。那样的绝姿，哎……天妒红颜啊……可怜了那尚在襁褓中的二殿下也那样随着去了……”

　　“果然世事难料。人如蝼蚁，关键时还得看看老天的意思。”

　　“哎……大过节的，不提也罢。对了，不知今晚的凌舞公主比那年的贵妃娘娘如何？”

　　“凌舞公主贵为一国公主，又是天下第一美人，想必这舞姿也自有其过人之处。你是不知道，据说这次皇帝老儿正想借着这次机会为凌舞公主挑个夫婿呢￥@￥，￥……”那青衣的官员越说越起劲，直到旁边的那位“嘘”的一声，这才停住了嘴。

　　两人声音不大不小，恰恰好落在了顾容月耳力。顾容月能听到的，自然墨子温和旁边的那位年轻官员也听得到。对于这种宫廷秘闻，顾容月是新奇不已，恨不得能当戏文一样刨出来乐悠悠地听上一会。只是，不知为何，墨子温的脸色似乎有些差？相反的，旁边的小和似乎挺有兴趣，脸一歪，几乎要贴到对面那青衣男子的脸上了。

　　这时，一个细弱的尖声突兀地响起，接着群臣起立，哗啦啦地跪倒的一大片。墨子温拽了拽顾容月的衣袖，她便十分眼疾手快地将手中的猪蹄稳当当地放下，跟着前面的人八拜九叩。

　　原是皇帝老儿一家出场了。呵，这排场还真够大的。

　　顾容月没见过这等阵势，便伸直了脖子使劲往前瞅。虽然地处角落，可视野并不差劲。顾容月只轻轻探了探头，便看到一个气势威武、身着明黄色华服的皇帝老儿正儿八经地落座在上头的龙椅上，而旁边伴随着一个华丽美艳的高贵妇人，就是贵为一国之母的皇后，头上镶了凤凰金枝摇，双黛眉间巧点一枚嫣红，看起来真是雍容华贵。这副打扮，比身后的那些妃子更抢眼得多。

　　而随后而入座的，便是三个年纪不一的公子。为首的一身黑色长袍，气势凌人、英明神武而又不言苟笑的样子。另一个目若桃花，多情顾盼，风流倜傥，一袭紫衣邪魅妖娆。还有一个年龄尚小，约莫十岁左右的样子，年纪小小的便是一副傲视众生的模样，胖乎乎的小手被那紫衣公子牵着缓缓入了座。接着，两位仪态万千的美人儿也在皇帝老儿的佛照下赐了座，一个桃面柳腰，眉目如画，神情倨傲。另一个纤弱似水，楚楚动人。两大美人往那一杵，引来不少嘘唏。

　　顾容月看得目瞪口呆。皇室里的人，个个出落得跟人中龙凤似的，男的多金帅气温柔冷酷任你挑，女的娇媚霸气楚楚可怜仍你选。“小和，那些个是谁？”顾容月伸手又抓了一个果子，头往小和那凑了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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