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皇宫宴会 二
第二十章、皇宫宴会（二）
“啧啧啧，皇室的人果然了不得……瞧瞧那气派，瞧瞧那排场……”顾容月故作赞叹状，小手握着蓝白瓷茶盖滤了滤漂浮的茶叶。
见小和依旧在一旁直勾勾地瞅着那些个俊男美女，她便将头凑了过去，向那头努努嘴：“怎么不介绍介绍？”
国子监里头，就数这助教李清和最为八卦，不仅上闻皇家秘闻，下知百姓柴米油盐生活琐事，更是各种江湖势力的佚事趣闻都通通知晓一二。只因是酒楼茶阁的常客，耳朵又比平常人伶俐些，所以每每去逛一会，便各种八卦一箩筐地往回背。
小和今日来得晚了，只得坐在这角落里，旁边还挨着两个不大认识的同僚，此时正惆怅满肚子八卦没处倒，经顾容月这么一问，倒是提起了十分的精神：“啊，回夫人，您瞧，那身着墨绿色镶黑丝压边的华服公子，就是大皇子季凌傲。呐，旁边紫衣的那位就是三皇子季凌枫，小的那个呢，就是六皇子季凌飞。”见顾容月饶有兴趣的样子，小和又继续眉飞色舞：“看到那两位大美人儿了吗？身穿红衣、朱唇蛮腰的就是当今我朝第一大美人凌舞公主，也就是五公主季凌舞。剩下的那个容颜清丽，温婉秀丽的，就是四公主季凌悠。大皇子和五公主都是当今皇后所生。”
顾容月听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看得出来，大皇子和凌舞公主皆是皇后娘娘所生。皇后娘娘仪态威严万千，想必那两位也是多多少少继承了皇后娘娘的秉性的，你看，不怒自威的表情，原来就是这样的……太吓人了……太吓人了……”说完，还煞有其事地用手拍拍小心脏。
小和听到这番话，似乎更来了劲：“可不是，您看旁边那楚楚可怜的四公主……啧啧啧……虽然辈分上长了五公主，但到头来还总是被五公主欺负。只因她母妃的身份地位大大不如皇后娘娘啊……”
顾容月听了四公主的悲惨遭遇，实在为她操了小小把的心，有这么个处处优于自己的妹妹，生活还是挺不如意的，这一来，便情不自禁地来了气：“呀！那四公主可真笨，怎能任凭他人欺负了去呢？！倘若是我，我定会天天变着法子整死她。”说到这，又神秘兮兮地向小和招了招手，示意他再靠近些，又继续：“哎……你是不知道，当初我嫁到将军府，也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婢欺我年少来着，呵，哪知最后竟被我一口咬得中了毒在床上挺尸挺了仨月……”
偶然听到墨大人的家中秘闻，小和兴奋得如癫若狂，但是表面上还是拿捏着一副十分难为情的面容，毕竟上司家的家事，他不好稍加妄言，看着顾容月满脸得意洋洋的样子，却也不好打击她，便讷讷地想着如何去拍顾容月这个小马屁。想了一会，还未曾开口，一旁的墨子温却淡淡地接过话：“顾容月，你还不闭嘴？！恐怕全天下就数你最聪明……”
岂料那顾容月只取了墨子温后半句的意思，如此一来，她更加得意了，索性伸出小油爪拍拍小和的肩膀：“怎样？！连我夫君都这么夸我了，不错吧？！”
小和低头讪笑：“是是是……”
正聊的这会儿，台上那舞姬上了一拨又一拨，弹琴的，唱歌的，唱戏的，各式各样的节目一场又一场。顾容月印象里只感觉到一拨穿得眼花缭乱的人上去了，咿咿呀呀一会，又下来了。如此循环，好没趣味。可偏偏周围的那些人还看得喜滋滋的。这完全没有小和的八卦来得更劲爆嘛。
顾容月被适才小和的那些宫廷秘闻撩拨得极有兴趣，勉勉强强看了一会儿表演后又忍不住凑过来敲了敲小和前头的茶杯：“你继续刚才的往下说。”果然，八卦的力量真是伟大啊……
小和受了鼓舞，更加卖力了：“哎……刚才说的，那四公主虽然平日可怜，但有时三皇子偶尔也会帮衬着点儿。不过啊，话说回来，三皇子最疼的还是六皇子，喏，你看，到哪儿都带着这个小跟班。”
“莫非三皇子和六皇子同出一母？”
“非也，非也。”小和神秘地摇摇头，端起茶抿了一口，又道：“三皇子为玉妃所生，而六皇子则是为琪妃所生。玉妃娘娘早在五年前已经剃度出家，而琪妃娘娘如今还健在。喏，皇后身后安安静静地杵着的那位就是。”
“呀。那照你这么说，这兄弟两人的感情真真难得。并未一母所出，可兄弟情深却令人感动得一塌糊涂，我平时在戏子里听的大都是皇室兄弟为争权而反目成仇的，这回却实实在在地看到了一回相亲相爱的例子，想来那些戏子大多都是不可信的。哎……我差点也要哭了……”说着，顾容月深深地哀叹了一把，还故作深沉地作佛袖拭泪状。
小和：“呵呵呵……夫人当真是心地善良呢……呵呵呵……难怪墨大人对您如此疼爱有加……”这样的马屁，拍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是受用无比的。
顾容月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正说到这，一旁静默许久的墨子温搁下手中的茶盏，微微抬眼朝这边瞥了一下。小和尴尬得又讪笑了两声，没有回答……
停顿的这会，又一批衣着艳丽的舞娘“哗哗哗”地涌了上来。这批舞娘的的衣着和前头的似乎不大相同。这是什么奇怪的服装？！顾容月目瞪口呆地看着舞娘身上那红如蔻丹般浓艳但又分成上下两部分的舞服。下面是大红纱纱裙，飘逸动人。舞娘上披红色薄纱，白如雪一样的胳膊柔而滑嫩，里头围了一小块类似于肚兜一样的红布条条，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那小肚兜根本就遮不住前面那那抹风光嘛！特别是领舞的那位舞娘，随着音律的起伏，前面的一片简直就是波涛汹涌。
“哇，夫君，你看她们穿着小肚兜跳舞耶……”顾容月自言自语地感叹着。
墨子温脸色“唰”的一下变了，极其难看。而旁边的小和听了，嘴里的茶“噗嗤”吐了好远好远，又慌里慌张地用帕子捂住嘴咳了半天，就是无人搭腔……
打自这舞娘一上场，那些男人的眼睛似乎就没眨过。扫射了一圈，顾容月发现除了几个胆小的正红着脸低头默默叨念：“非礼勿视。”，就剩墨子温和小和的眼睛压根瞅都没瞅一眼。墨子温正垂首悠悠地吹着茶，嗯，这可以理解，这是墨子温常做有的举动。可，旁边的小和，正目不转睛、含情脉脉地看着墨子温，这又是为何？！
“小和！你不看那些美娇娘，老瞅我夫君干嘛？！”
小和：“……”
墨子温：“……”
过了一会，那些舞娘跳得更加卖力起劲了。身段如蛇一样灵活地扭动着，魅脸间尽露无限挑逗。顾容月看到周围的人都在眼巴巴地看着她们扭啊扭的，可落在顾容月眼里，除了扭还是扭，根本没什么看头嘛。顺着隔壁一个男子色眯眯的眼光，顾容月在领舞的舞姬身上看到了活泼跳跃的酥胸在上下起伏波动着，在那块“小肚兜”的包裹下若隐若现的样子，很是诱人。
顾容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些男人看的是这个呀！可是，为什么自己没有呢？！她仔仔细细地回想了一会儿，似乎但凡她接触过的女人，前面都有些许起伏的，就连那大大咧咧的小姑子，还是隐隐约约看得出来前面不太平坦的。噢，她还想起来了，在第一次看到云姬的时候，云姬的前面也和舞姬的长得差不多，她以前从没注意过，原来，女人前面长的是这个样子的啊！可是为什么自己和她们都不一样呢？！
顾容月埋头看看自己的，又伸手按了按，尽是衣服的厚度。这下子，她开始有点慌张了。呀！我果然和她们是不一样的！难道是我生病了？！
憋了一会，再也忍不住了，顾容月满脸惊恐地摇着墨子温的胳膊，带着些许哭腔道：“夫君夫君，你看你快看，为什么我没有那个？！”
墨子温一愣：“什么……？”一旁的小和也转了头过来。
顾容月说不清，只得用着小手在扁扁胸前做了一个波澜起伏的动作：“喏，就是那些舞姬姐姐前面的这个……为什么我没有？！”
墨子温：“……顾容月你给我闭嘴！”
小和诧异地看着顾容月活灵活现的描述，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了地，惊得周围的人都纷纷往这边瞅了过来……
顾容月不依不饶，生怕那些舞姬跳完了舞下了场，她再也找不到比喻的对象，又继续摇着墨子温的衣袖：“我一定是生病了！呜呜呜呜……夫君，为什么我没有呢……”
墨子温终于怒了：“你一个小毛孩牙都没长全有什么有？！”
墨子温这一吼，完全没把握住力道，最终也惊了圣上。在众人一片嘘唏着纷纷掉头看过来后，皇帝老儿慢悠悠地发了话：“是什么人在下面如此喧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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