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问话
“既是死过人的铺子，那还是算了吧。”刘氏听了忙说，她现在刚起步沾手生意，怎么好让这种事情惹了晦气。
晏瑧点头，看着南乐雪，轻笑：“我看妹妹很有主意，不如妹妹看看换成哪一家？”
南乐雪也没有推辞，把名单拿到眼前，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指着一家店说：“我看这家不错。”
晏瑧接过看了，摇摇头，说：“这家是比之前那家好些，但不如这家。”说着他又指出一家，递给南乐雪，“妹妹，你觉得呢？”
南乐雪见到店名，一愣，晏瑧已经收回名单递给了刘氏，并向她说起他选的那家的好处，最后刘氏听从了他的建议。
南乐雪看着晏瑧，心中更加疑惑。她以为晏瑧是来捣乱的，可没想到他却帮了她一把。刚才晏瑧问她建议的时候，她故意乱指了一家店，原以为晏瑧要顺着她的话说，却没想到他另选了一家，而那家正是属于有横线中的一家。
“大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和母亲说？可别叫铺子的事打扰了。”
南乐雪话音落下，刘氏也好奇地看着晏瑧。
晏瑧笑道：“前几日母亲不是和父亲商量三妹妹的及笄礼吗，父亲公务繁忙，便把这件事情交代给了我，所以特地来和母亲说一声，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吩咐我就是。”
及笄礼？
南乐雪和刘氏都变了脸色。只不过南乐雪是因为疑惑和惊讶，而刘氏则是因为高兴。
刘氏说：“那就有劳大少爷了。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不早不晚的，也该准备起来了。”晏崇知还记挂着，并且是让晏瑧来办，足以见其对此事的重视，刘氏觉得自己女儿面子大，下定决心要把及笄礼办的极尽盛大。
而后他们有商量了一会儿，南乐雪倒没注意听。只因为，半个月后晏琉玉及笄，她在心中算了算，正是她生辰的前三日。
也就是说，晏琉玉只比她大了三天，这是不是很巧呢？
之后几天，刘氏异常忙碌，她每天早晨去请安，刘氏都顾不上和她说话。
不过刘氏告诉她，铺子的事情全部搞定了，晏崇知很满意，听说还有她的功劳，晏崇知便答应刘氏要去请左丞相的夫人作为正宾，为她加笄。
“左丞相的夫人德高望重，若是能够请到她为你加笄，那真是天大的脸面！“
南乐雪还记得刘氏说这话时脸上激动的神情。然而，她在书上读到过，正宾者，择亲姻妇女之贤而有礼者。恐怕是因为晏家亲族里面没有让刘氏满意的，她才会动这样的脑筋。虽然能够理解她为人母亲想给女儿最好的心情，但南乐雪想，若是家里没出事的时候，必然是会请外祖母为她加笄的。
只可惜，终归没有这么一天了……
因为有及笄礼的事情，府内一时忙乱起来，南乐雪作为主人公更是脱不开身，一会儿要去量体裁衣，一会儿又要去学礼仪。
这日，一名叫做莲心的丫鬟来到了昕禾院。
那名丫鬟见了她，也只是简单行礼，神色上毫无恭敬之意。南乐雪听夏琴说，莲心是晏崇知书房里的大丫鬟，父母都是晏府里的管事，自诩地位非凡，一般人都不放在眼里的。
“不知父亲让莲心姑娘过来是所为何事？”
莲心听到南乐雪客气的话语，很受用，连带着脸色稍微好了些，“老爷请小姐去正厅。”
去正厅？
“父亲有没有和莲心姑娘说起是为了什么事？”
“三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莲心显然有些不耐烦，语气也有些冲。秋画看不过去想要出声，被南乐雪制止住了。
南乐雪稍微拾掇一下自己，就带着夏琴和玉香去了正厅。
到了正厅，只见到晏崇知以外，晏琉佳竟然也在。看到她得意的眼神，南乐雪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晏崇知看到她走来，眼睛一瞪，怒吼道：“孽障，还不给我跪下！”
这般不问缘由，南乐雪当然不会乖乖听话。
晏崇知见她这样，更加恼火，指着她连说了几个“好”字。晏琉佳见此场景，斥道：“三姐姐，父亲叫你跪，你为何不跪，你这可是不孝啊！”
南乐雪转头望向一旁的晏琉佳，坚定地说：“古语有云，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如今也一样，我不是不孝，而是不能愚孝。平常时候，给父亲请安要下跪，我自然会做。只是现在，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父亲如此震怒，但我若是跪了，那就是认了错，然而我并没有做什么错事，为何要跪？”
晏琉佳见她一派坦然，眼中毫无惧意，对方如此淡定倒显得她像个跳梁小丑，恼羞成怒之下就要上前去拉扯她。
这时，晏琉月铁青着脸走进来，路过南乐雪身边的时候，却是在直接打量。
这似乎还是这位晏二小姐第一次正眼看她，南乐雪心里面更加觉得莫名其妙。
晏琉月对晏崇知行了礼，语气严肃：“父亲，听说书房失窃了？”
书房失窃？南乐雪心一惊，心想不会是怪到我头上吧？难道我暴露了？也不对啊，若是暴露了，怎么可能只是被叫到正厅呢，那时候要见的恐怕就是官兵了。
南乐雪心里胡乱猜测着。晏崇知见了晏琉月，原先的怒火也熄了些，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昨天晚上书房丢了一份重要公文，若是流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琉玉，琉佳说见到你昨晚进了书房可是真的？”
听到晏崇知的问话，南乐雪算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了。她昨日酉时左右是去过书房，准确的说是路过，她实际上要去的地方是大厨房，为了抄近路才从书房的外院那里拐了一下。
这样子都能被晏琉佳看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只不过这晏琉佳的消息倒是灵通，第一时间就跑到晏崇知跟前来栽赃她，不是不高明的。晏崇知刚得到消息，正处于盛怒中，肯定下意识就认定是她做的了。
南乐雪没有激动地狡辩，她的脸上闪过受伤的情绪，望着晏崇知的眼中带着淡淡的谴责和受伤，极好的扮演出一个明理又颇具小女儿情怀的角色来。
她说：“父亲，玉儿昨日酉时是经过过书房。因为近几日母亲繁忙，玉儿怕母亲累着，想去大厨房亲手做些可口的饭菜给母亲送去，不过去的时候有些晚了，所以才想到走书房那里过，可以快些。四妹妹也许就是那个时候看到我的吧，但我只是经过书房，并没有进去。怕是四妹妹看错了。”
她好声好气地说着，晏琉佳冷笑一声，说：“酉时早就该用膳了，那个时候下厨？谁会信你，这借口也太不动脑子了！”
南乐雪为难地看着晏琉佳，说：“妹妹恐怕不知道，我那日听说母亲要晚归，怕大厨房做的不周到，这才有了这个想法。酉时的确是府中传膳的时间，所以我得知以后连晚膳都没用就去了大厨房，一刻也没有耽误，我不知妹妹是什么时候见到我的，不如把大厨房的管事叫来问话，让我和一下时间。”
没想到晏琉佳倒是挺坦率，直言说：“我见到你的时候，正是酉时一刻。不过，你能想到的，父亲自然也能想到，张管事早就招了，你是酉时三刻去的，这两刻钟的时间，可足够你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你若不信，那张管事就在侧厅里候着，你尽管问便是了，父亲可不会冤枉你！”
南乐雪对此倒没有太意外，晏琉佳想要冤枉她，这一次恐怕做足了准备。但她还是把那张管事喊出来，问了一遍话。
那张管事是个四十岁左右的胖大娘，一张大圆脸上眼睛很小，显得贼眉鼠眼的。从她那里得到的回话与晏琉佳所言一模一样，南乐雪心知她被收买了，那厨房里的其他丫鬟婆子也不必问了，必然早就统一了口径。但她也没让她走，只让她一旁跪着。
“怎么样，这下你无话可说了吧？私窃府中的物品，且是朝廷机密的东西，这可是大罪行。三姐姐，你若是乖乖把公文的下落交代出来，父亲还可以对你从轻发落！”晏琉佳得意地笑道。
南乐雪正要开口，只听晏琉月对晏崇知说：“父亲，我认为三妹妹没有动机也没有能力做这件事情，还是派人好好查查，及时追回公文才是要紧事！”
南乐雪没想到晏琉月居然帮自己说话，不由看向她。而晏琉佳也显然没有想到晏琉月会这么做，简直是目瞪口呆了。
“四妹妹，我没有做过的事，我怎么交代？更从何说起从轻发落？”
说完，南乐雪又接着晏琉月的话说下去：“父亲，我刚回来府中不久，书房是禁地丫鬟也是提醒过我的，我怎么敢随便进去？我既然没有进去过，又怎么知道哪些是重要的公文呢？且我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算是偶尔出门也是和母亲报备了，十几个人跟着出去的，哪里有机会接触到外人？这也就无从谈起偷取公文了。”
她娓娓道来，不急不慌，加上有晏琉月帮她说话，晏崇知倒有些信了。
晏琉佳也不急，似乎对于她这番话早有准备：“谁说一定是你亲自去偷的？没准你只是负责接应和传递消息，而做这些事情的另有其人呢？”
“四妹妹若是这么说，父亲不如派人去我院子里搜查一番，若是找到了那公文，女儿也无话可说！”
“好，这可是你说的，父亲，快下命令吧！”晏琉佳似乎就在等她这句话，迫不及待地对晏崇知说。
晏崇知本来已经不怎么怀疑南乐雪了，想到前几日刘氏拿给他看到铺子单子，他也是相信这个女儿对府里面的一片好意的。而且他素来讨厌后宅里面动不动就是一番搜查，且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好带人去搜女儿的院子？
正当他迟疑的时候，晏琉月开口了：“父亲，既然三妹妹都这么说了，想必三妹妹也是胸怀坦荡的，我们不如去搜查一下，也好还三妹妹一个公道！现在母亲不在府中，不如由我院子里的人前去，不知父亲和三妹妹意下如何？”
晏崇知听了她的话，便同意了。南乐雪也没有异议。而晏琉佳虽被晏琉月无视的彻底，但也不妨碍她对此举的欣喜。
南乐雪看着晏琉佳脸上得意的笑容，一路上没有说话。
到了昕禾院，晏琉月的人也都到了，便由晏琉月身边的大丫鬟碧水领着人搜查院子。
南乐雪也不怕晏琉月在搜查的时候动什么手脚。虽然在一般人看来，晏琉月刚才又替她说话又主动要搜查院子，这样的行为十分自相矛盾，但南乐雪可以看出来，恐怕她是真心在替晏崇知着急那份失窃的公文的。为她说话是不想浪费时间做无用功，而搜查院子则是为了彻底断了晏琉佳的胡闹。
搜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在昕禾院中并没有搜查到任何与“公文”两个字有关的东西。
“你说什么？”听到这个结果，晏琉佳的脸一下子垮下来，拉着汇报的碧水不敢置信地问道。
于是，碧水又重复了一遍：“四小姐，奴婢是说，三小姐的院子里没有可疑的东西。”
“这不可能！”
晏琉佳惊叫一声，指着南乐雪说：“父亲，也有可能是她早就转移了公文，不然她现在怎么会如此淡定？从书房到大厨房，她可是有足足两刻钟的时间解释不清楚去向的，你可千万不能被她蛊惑了啊！”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4251/8108533.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