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王爷
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惊吓到，有些人甚至惊呼出声。
应千桦在一旁看着，心中冷笑：谁叫你逞强出风头，这下脸面丢大发了吧？
两名宫女伶俐地上前搀扶，南乐雪在她们的帮助下站起身，朝着太后弯腰告罪：“太后娘娘，都怪我跟着应小姐的舞步一时忘我，忘记了自己没学过舞，基础不好，才会摔倒的，就是毁了应小姐的表演，真是对不住她。”
太后虽然有些可惜，但联想到她之前所说的并不擅长跳舞之事，便没有责怪，只是安抚了几句，并且派人去请太医。南乐雪低头望着自己的脚踝，现在已经不是很痛了，但是太后的好意不能拒绝，她道了谢便在宫女的搀扶下退到了一旁。
等太医的时候，表演还在继续，南乐雪之后正好轮到闵思绫。因为刚才闹了这么一出，所有人还没有缓过神来，所以她照着南乐雪教的随意写了首诗，顺利过关。
她转身坐下的时候，悄悄转头朝南乐雪吐了吐舌头，南乐雪回以一笑。应千桦一直观察着她，自然也发现了这个小动作，她突然想到，莫非刚才真的是自己误会了，其实晏琉玉是在和闵思绫打招呼？
是与不是，也无从得知了。
太医不是独自前来的。琴歇舞停的瞬间，众家小姐听到车轮压过石板路的声音，有些人心中好奇小心地朝远处探望，有些心思灵活的猜到了一二则是捧着脸娇羞地偷望。南乐雪自然也听到了，也朝着那头看，只不过她记挂的是她的脚，想见的人是太医。
那声音自树林小径中传来，也是到这碧水湖畔的必经之路。声音由远及近，有人分花拂柳快步走出，正是刚才被太后差去请太医的宫女。
宫女走到中间行了礼，跪在地上道：“回禀太后，奴婢在去太医院的路上遇到了秦太医和九王爷，九王爷听说事情急便带着秦太医过来了。”
太后倒也没有怪她自作主张，笑道：“九弟还是这么热心，快请！”
语音刚落，便见一男子坐在轮椅上缓缓行来。
南乐雪初听到太后提起他，便想起了这位王爷。此刻再向他望去，因这次是白昼，他又是迎面而来，所以南乐雪总算是将他的面容看清。
她还记得，那夜仅一个侧脸就已然惊艳。而九王爷也的确是生的好容貌，他面色偏白，但并不显得病态；眉宇之间带着一股书卷气，但又透着从容不羁。美男子南乐雪也不是没见过，她初见晏瑧时，就觉得他像梅花妖，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位九王爷就是画中仙了。
再往下看，就看到他那架楠木轮椅，南乐雪忍不住为他叹了一句，哪怕是用再名贵的木头制作，装饰得再奢华，也换不回一双能走能跳的腿啊……
不过，看他能在皇宫之中随意出入，太后也对他极为友善，他这个九王爷也是气派。难怪在场的千金们有好些都偷偷红了脸，毕竟他虽然身有残疾，但荣华富贵是肯定的，更不必说这人的确是好相貌，且在外的名声也好，比起入宫为妃，做皇帝的小妾，还不如嫁给他的皇叔做正室王妃，辈分上还比皇帝高呢！
君哲墨只知道是太后在办宴，倒不知道她邀请了这么多千金小姐，向太后拱了拱手道：“太后，我听说是宣太医便带着秦太医过来了，倒不知道还有这么多小姐在，倒是我唐突了，我还是到后面的春雨亭等秦太医吧！”
知他是要走，太后笑着拦道：“你也别急，既然来了，就陪我们坐坐。我今日请了几位京里有名的琴师，你不是想见凌音楼的琴师吗，我都请来了，方才就是她在演奏……我问你，要不要留下来？”
南乐雪听太后特意提了凌音楼，心中一跳，盯着君哲墨直瞧。听说除夕那夜的刺客案还没有破呢，这个人就算对外表现的再美好，在南乐雪心中他也是潜在嫌疑人。
君哲墨竟然欣然同意，南乐雪心往下沉，这是巧合还是……
“对了，秦太医，方才晏三小姐把脚扭伤了，你快给她看看吧！”太后听了君哲墨的回话很开心，再看秦太医还跪在地上呢，终于想起了南乐雪。
她这么一说，君哲墨不免要去看南乐雪。南乐雪眼神没来得及收回来，正好对上君哲墨带笑的目光，没由来心底一虚，把头低下。
这样的举止有些无礼，君哲墨却不以为意，对秦太医说了声“请”。
秦太医诊断出南乐雪没什么大碍，便退下了。不管有没有事，南乐雪都向他道了谢，同时走到中间向太后叩头道谢，毕竟这么点小事，人家肯给你请太医算是抬举你了。
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
君哲墨要留下，自然是坐在太后下首第一位，那里倒是正好空着，也不知道当初是为谁留的座。而他这一留，后面的千金们表演起才艺来更加起劲，而之前表演过的人也都有些懊恼，怎么就错失了这么个表现的机会呢？
南乐雪没有想这么多，也没有去观察别人的神情，她静静坐在那里听着伴乐，直到雨荷结束她的那部分换了人上场，君哲墨也没提起她，南乐雪松了口气。也许他也是好乐理之人，提起凌音楼也不过就是想要探讨乐理，但愿是她想多了吧。
赏春宴上半场结束，太后命众人休息片刻，稍后继续。因为太后的暂时离席，少了那份威仪，众人放松了些，胆子大的已经站起来走动了。
南乐雪见表姐朝自己眨了眨眼睛，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向晏琉月报备一声，便借口要方便离了席。
甩开了带路的宫女，南乐雪在春雨亭后面的假山处静静等着，没多久便有脚步声逼近。，伴随着轻柔的交谈声。
是两位表姐！
三个人在假山后相见，南乐雪和君熙宛相视无言，紧紧抱在一起。
因为时间不多，南乐雪便直接问出了想问的。君熙宛早就听蔡锦若说她有事要谈，便按下心中的疑惑，没有再提上次没有聊完的事，现在听到她问起霍离，她不禁苦笑：“江山都易主了，户部哪里还待的下去？”
南乐雪虽早就猜到，但现在亲耳听到，心中更加唏嘘，道：“那个户部尚书不是什么好东西，姐夫能脱身也是好的！”
君熙宛摇了摇头：“年前他就上本要辞官，这事到现在还没批下来，说是还没有找到接替他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乐雪听她一说，记起到晏府来的两位亲戚就是冲着霍离的这个职位去的，他的职位不起眼，但户部的确是块肥肉，看柴邛私下经营凌音楼就可知一二。
凌音楼，柴邛，户部……
南乐雪心念一动，拉住君熙宛的手道：“姐姐，我想请姐夫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君熙宛见她突然这样，神情又恳切，不由一愣。
南乐雪靠近她耳畔低语了几句，她却越听越糊涂：“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姐姐，你就帮我这一次吧，你把我的话说给姐夫听，他就明白了，求求你了！”南乐雪拉着她的手撒娇。
君熙宛被她这一套吃得死死的，再看一旁的蔡锦若似是司空见惯，估计对她所做的事有所了解，既然武国公府都同意她做这些事，区区一个小忙她也不会拒绝。
“谢谢姐姐！你对我最好了！”
“咳咳！”站在一旁的蔡锦若表示不满。
南乐雪空出一只手拉着她，甜甜地笑：“表姐，你也是我最好的姐姐！”
“马屁精！”蔡锦若哼了一声，但也没有甩开她的手。
君熙宛年长几岁，也沉稳些，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妹妹的鼻尖，道：“这点小事没什么，但你要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事，你自己的安危最重要，你记住了吗？”
闻言，南乐雪眼眶一酸，心里却是甜甜的，她郑重地点头。
休息的时间不长不短，三人分别回到碧水湖畔不久，太后就回来了。
只可惜，南乐雪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与谭雨荷单独说话。
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太后把几位琴师请到了前面，雨荷所在的位子离她不远，但她低着头，南乐雪只能看到一个熟悉的侧脸。只看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雨荷和表姐她们不同，雨荷不是亲人但情同亲人。表姐们虽然日子过得也没有以前顺心，但至少暂时平安，可雨荷现在无依无靠，除了她还有谁能帮她呢？
席间，君哲墨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参加宴会，直到宴会结束，柴贵妃起身的时候突然身子一晃把酒洒到了他身上，南乐雪才想起来他还在。
柴贵妃满脸歉意，示意自己的宫女服侍君哲墨去换衣服，却被拒绝了。看到柴贵妃的脸色一会红一会儿青的，南乐雪只觉得先前她帮应千桦说话对付自己的那口恶气，算是消了。
对此，太后只皱了皱眉头，没有劝君哲墨接受柴贵妃的好意，皇后则是几不可查的冷笑和讽笑，那神情与偶尔感情外露的晏琉月有些像，所以南乐雪倒是察觉到了。
这四个人之间的气氛好怪异啊……
这个小插曲其实也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因为宴会结束之前太后评出三人，也就是之前柴贵妃主张的状元榜眼和探花，其中应千秋拿了榜眼的赏赐。三个人一下子出彩了，众人的注意力自然都集中在她们身上。
晏琉月什么也没拿到。
回去的路上，南乐雪偷偷觑她，见她面色平静，心中略有疑惑：晏琉月居然不想要这种露脸的机会？
晏琉月见她再看自己，问她怎么了，语气颇有些不耐烦。
南乐雪马上领悟过来，她是在嫌弃自己给她惹麻烦了，忙就这应千桦挑衅之事向她道谢。晏琉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别开眼没说话，南乐雪只当她接受了自己的感谢。
回到昕禾院，南乐雪只见秋画急急向自己奔来，边跑边道：“小姐，不好了，程家表少爷出事了！”
南乐雪记起刚才晏琉月被人匆匆请走，心中一沉，拉着秋画进了内室。
听完事情经过，她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喜还是该悲……
秋画说，程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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