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借东风（上）

　　衡阳城位于湘江中游，衡山之南，乃是楚国粮仓重镇故此商家林立，频频客商造就了除京都外最繁华的城市，它历史悠久，山明水秀，惹得无数文人墨客留下丹青诗句赞扬，就连由北往南飞来的大雁都舍不得飞走，就地栖身。位于城西兴阳街有间叫如湘客栈，布置得简朴清雅，江若流便是在此处落脚，他此时正坐前院大堂一角与雪儿吃饭。

　　在来衡阳的路上江若流少不了和雪儿调笑，致使雪儿在他面前毫无拘束尽显活泼蛮野的性格，只见她夹起一块是红烧肉一边嚼一边说：“柳公子，我们来到衡阳都两个时辰了，什么时候去拜访柳长史。”

　　江若流笑着说：“不急，柳长史乃是衡州府除刺史最大的文官，贸贸然送礼会直接把我们扫地出门。”

　　“老爷都说过，柳长史为官不错可他也收礼的呀！有钱送上门难道还不要？”

　　“你可曾听过柳长史收了礼物后，帮过他们办事。”

　　雪儿沉思了一会，然后摇摇头说道：“哪怎么样送礼，才会让柳长史帮我们。”

　　江若流喝了一口茶，慢慢才说：“这送礼嘛！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首先我们要了解柳长史为人行事，再投其所好送出礼物方能成事。否则送了也是白送，甚至可能适得其反累及自身。”说完还夹了个鸡腿放到雪儿的碗中，然后笑着说道：“赶紧吃你的东西，等候我带你去逛街。”

　　雪儿听到逛街，立马就站起来看着江若流说：“真的啊！”可转瞬间马上就坐了下来，说：“小姐的事情都还没办完，柳公子怎么想着去逛街。”

　　江若流笑着说：“因为有雪儿这么漂亮的姑娘陪着，逛街时就可以让人羡慕羡慕我呀！”

　　雪儿堵起个嘴巴说道：“哼，再油嘴滑舌，就不理你。”

　　“你忘了，在秦姑娘面前说的话吗。”

　　“你又来用这句话气我，不理你了。”说完就拿起碗中的鸡腿大口大口的咬，吃得嘴角流油。

　　江若流看着雪儿生气的表情又说：“雪儿啊，你生气的时候比平时冷冰冰的好看多，简直就是西施转世，花容月貌。”雪儿刚想张开嘴巴，马上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低着头继续吃东西不再理会江若流，之后任江若流怎么说也不答一句。

　　饭后，江若流就带着雪儿从兴阳街行至衡阳最热闹文昌街，只见街上人头涌涌，商铺满目，小贩更是多不胜数，非常热闹，见雪儿还是一声不吭的跟着，知道女孩子生气，要用东西哄哄。站在原地向周围的摊档看了看，趁着雪儿不注意，在其中一个摊档买了支很精致的发簪。到了人少点的地方，转身对雪儿温和的说道：“雪儿，站着别动。”

　　雪儿楞了一下疑惑的看着江若流，而江若流看着雪儿的头发也为之一愣，他原本想把发簪插在雪儿头发上，可雪儿此时是丫鬟装扮，插发簪似乎不合适。唯有尴尬的说道：“雪儿啊，我送你一样东西，给你赔礼了，別生气了哈。”说完就把发簪递过去。

　　雪儿看到发簪精致非凡，而且银光闪闪，非常喜欢可碍于面子不去接，江若流见状摇摇头叹道：“哎，既然雪儿不要就算了。”就左手随手一甩。

　　雪儿惊喊道：“你怎么扔了。”说完就向江若流甩手的方向跑去。

　　江若流却早有准备，往前一步，拉着她的衣袖，喊道：“雪儿，你去哪啊！”

　　“我，我，我去找回来。”雪儿面带急色的说道。

　　江若流刚刚甩手只不过是个障眼法，发簪早就换到另一只手上，他看到雪儿信以为真的样子，心里一阵得意，笑着说：“嘻嘻，终于舍得理我啦！”然后拿出发簪在雪儿的眼前晃了晃，说道：“在这呢，拿着，以后不准再生气了哈！”

　　雪儿一阵惊喜，小心的接过发簪，还有些生气的说：“谁叫你这么讨厌。”说完后还用手帕在发簪擦了擦看了看，并用手帕抱住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又问道：“我们现在去哪呢。”

　　江若流又笑着说：“现在我们去青楼，然后把雪儿姑娘换成银子。”

　　雪儿听到这句，脸上又生气了，还向江若流挥了一拳过来，江若流反应灵敏，捉住了雪儿的手腕，温声的说：“雪儿啊，你那么冲动，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雪儿被江若流捉住了手，脸上立马就红了起来，正想用力戳开时，手已经被江若流放开了。只见江若流笑着说道：“咦，雪儿姑娘脸带桃花几分红，样子更是真不赖。”

　　“你，你，你。。。”她被江若流气得都不知说什么好。

　　江若流正色的说：“雪儿啊！以后做事不要冲动，刚刚是开玩笑的啦，青楼是一个寻花问柳,花钱享乐的地方，但同时也是一个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我们去青楼只是要打探消息而已。”

　　雪儿听到江若流的话，只感一阵羞愧，像做错事的孩子般说道：“谁叫你不说清楚。”低着头，样子甚是可爱。

　　像柳长史身居高位，其接触的人自然是有头有脸的人的人物，想打探消息自然高级青楼，而衡阳最好的青楼就是雅风楼，它就在文昌街正中央的位置。江若流带着雪儿走到往前走了一段就到了雅风楼。由于正处于午时，青楼的人客不是很多，江若流刚到门口，青楼的门客笑嘻嘻的迎了过来说道：“公子，里面请，我们雅风楼曲儿婉转，姑娘俏，佳肴美味是一绝。”

　　江若流原本想进去见识下一番，却见雪儿满脸通红，两手拳头紧握，显得紧张异常，微微摇摇头对着门客说道：“今日本人有事要在身不便进去，麻烦兄台帮在下请一位消息灵通之人前来答话，到时必有重赏。”说完就抛给门客一块碎银。

　　门客得到三两碎银当然乐意帮忙，不久门客就带着个样子精灵中年人过来，就说：“这是我们雅风楼的跑堂，消息他最灵通。”

　　中年人见到江若流有拱手行礼，笑容满面的说道：“公子不知你想打听什么消息呢，小人的外号叫陈耳，就是消息灵通的意思。”

　　江若流微笑的道说：“在下想了解柳长史的为人喜好，不知陈兄可有赐教。”

　　陈耳马上露出笑脸说道：“公子可是问对人了，整个衡阳怕也只有小人才清楚柳长史的喜好。”

　　江若流就在雅风楼屋檐下跟陈耳聊了半个时辰，陈耳也没吹牛，柳长史家世，性格，喜好，就连他的风流事也知道，最后江若流给了他十两银子作为酬劳，陈耳当然是满心欢喜。

　　从陈耳口中知道，柳长史喜好非常广泛喜欢喝酒，垂钓，带妻妾去游山玩水，但对柳公权（唐代有名的书法家）的字帖最为痴狂，在楚国京都长沙时，曾不惜散尽家财购买柳公权《蒙诏帖》的仿本。

　　调任衡阳为官时，屡次前去找石邕欲求《柳体》字帖，却被石邕拒绝。石邕就是居住在衡阳西城甲里巷，他是当代一位享誉盛名的书画家，不论达官贵人，皇室巨富都以拥有石邕的书画作品为荣，不单单自创的《石体》《石画》有名，其仿写的颜柳体也是一绝。只是石邕为人高傲，视钱财如粪土，难以用钱银买到到他的字画。而且他好像是跟祈王爷有些过节，故此连在祈王府出身的柳长史也恨上，柳宜多次上门，都被石邕赶跑或者直接不见。

　　江若流知道这个情况，脸上神色都轻松了不少，在他的心中已经想到石邕或者《柳体》字帖就是讨好柳长史的突破口，到时想求他帮忙，自然不在话下。如今就要想办法从石邕手中得到一本《柳体》字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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