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十月，是学校文娱活动最丰富的月份。
校园好声音，各年级的篮球联赛运动会还有动漫社举办的“学园祭”。
全部都在十月举行。
从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一中午的喧哗，住在宿舍里面都能听见外面好大声响，唱歌打球，助威叫好。
本来都是孩子，再困也都爬起来去逛学校了，大不了下午辛苦点。忍着困听课。
任晴空去教室拿队服。白昊跟他们不是一个班的，帮着搬东西做苦力。
他坐课桌上。
“诶，我说妮妮，校园好声音在报名呢。就在我们教学楼下边。你怎么还不去一展歌喉。”白昊说，“要不咱俩搞个组合去报名吧，就叫‘妮昊’组合。”
“你这什么土味组合。”任晴空甩给他一个白眼，“我又不是想不开，你自己去报名不成吗。”
白昊干笑了一下，“那我不是怕自己找不着调吗。”
“你的水平还是很稳定的。每次上ktv唱歌，都可以打败。”她故意停顿，“百分之零的人。”
楼下突然爆发一阵惊呼。
一个干净的声音通过音响，放大出来。
任晴空的视线在手机上某宝的各类裙子上停留了片刻。最终不敌心中的几分好奇，去了窗边。
下面人头攒动。
两边有两台音响，评委坐在一边的凳子上。
林青品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身形清瘦，额前零碎的短发。背上背着一把吉他。
他的声音条件不算很好，音域窄，声音也单薄。但是干净的少年嗓音，却意外地打动人心。
尤其在唱歌的时候，样子投入，看上去与年纪不符般的深情。
今天的最后一首歌是刘若英的，《为爱痴狂》。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我一样为爱痴狂。”
全曲终了，看台下所有人都忍不住鼓掌。
林青品却突然之间，转过身往教学楼的窗户看了一眼。
他只是下意识寻找某一间教室。
任晴空从窗口微微探出身子，卷曲的长发分两边，发尾挑染了一抹靓丽的粉。
两人视线就这样对上。
林青品定定看她，眼神像是意料之外。
一反应过来，就禁不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有点冒泡的傻气。
被树叶枝桠剪碎的阳光倾泻在他的身上。一片片阳光轻轻晃动。衬得林青品像个发光体。
任晴空心里恍惚，突然间感觉别扭，好像自己是被抓住的小偷。
她故意皱着眉，五官挤在一起，做了一个很丑的鬼脸。
嗖地从窗台转下去就再不看他。
却一时间回不了神。
白昊一点都没懂味，听着下一首歌摇头晃脑，“这哥们唱歌真是好听，也就是比我还差点。”
任晴空反手就是一句，“毕竟人家能得第一，你过不了预选赛。”
白昊，“哇妮妮，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用成绩判定人实力的吗？”
任晴空淡定地别开话题，“还有多久打比赛？”
“马上咯。”
文三班因为买进来的学生多，每一个科目的平均分都能霸占最后一位。学什么，什么都不行。但是一涉及跟玩沾边的事情，就比别班擅长。
篮球赛，每一季成绩都很好。
白昊咧着嘴笑，“本来我们就贼强。秋哥来了直接登上冠军宝座。”他忽然想到什么，“你知道宋星辰人呢？学霸不在，郑秋骚给谁看啊？”
“骚你妈。”任晴空一眯眼，“现在宋星星还在食堂吃饭呢。”
宋星辰吃完饭从食堂出来。
就收到任晴空短信，“小星星，十二点半来我们班篮球赛，你能跟我一块来计分嘛？”
宋星辰用手机摁了一个好。
沿着楼梯走，到食堂一楼外面的学生商店。门口站的一人，手里拎着一瓶汽水。
郑秋起先没说话，后来看她几眼。故意走到前面挡着她，她往左走就往左边挡，她往右边就往右边挡着。
宋星辰被高个子挤来挤去，不得不微微用力气推他，“你干嘛啊。走路老是挡着我。”
郑秋看她脸皱成一团，笑得很痞。
叫她，“我马上要去篮球赛了，身上东西太多不知道往哪里放。”
说着，也不让宋星辰拒绝。
从衣服里面摸出学生卡钥匙串，还有一些零钱，全部放到宋星辰的手心里。
最后把拉链拉开，手机直接揣进宋星辰的口袋，重的衣服都坠了坠。
小跑着，反头喊了一句，“你快过来看球赛啊！要是待会我找不到你人就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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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场围了一圈的人看。
前半场，文科班上一路领先。
最抓人眼眸就的是郑秋。
他穿运动服，身体每一处的肌肉都劲瘦有力，跳跃的时候曲线流畅。
扣球的时候，总是高高跃起，手臂伸长，沉重地击打。精准而富有美感的动作让看台响起一阵惊呼。
很多女孩子都围在一边，为四班加油。
窃窃私语，谈论着郑秋。
宋星辰将记分牌十位上的“0”翻成“1”。
旁边的记分员是另一个班的女生，绑着两只麻花辫。
“你们班的男生好强。连续两个三分了。 ”她感叹，花痴地笑。 “那个长得最帅的男生是谁啊，就是刚才投进三分的那个。”
宋星辰看向郑秋。
投进篮筐的篮球坠落到地上。郑秋站在原地，用手肘逝去滑落的汗珠。
一个队员跑过来，手臂重重搭压上他的肩膀。笑着说了句什么。
她回答麻花辫。“他的名字叫郑秋。”
“诶――这么帅的男生，为什么都没听说过。太不可思议了吧。”
“这个学期他才转校过来的。”
又是一个球，那女生跟着欢呼，反头一脸真诚地问，“你知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宋星辰默。
“这，我不知道啊。”
“哦。”她无趣地撇了撇嘴。“我们班还好有姜一言撑着，比分还不算拉得太开。”
另一个女生倒是出口，“诶，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吧。你们没觉得裁判吹得不大对？”
又是一声哨响。
白昊被判犯规，控球权到对方手中。
他面露不爽，到底没说什么，把球传给裁判。
麻花辫仔细盯着裁判两眼。
倒抽一口凉气，“这裁判好像跟姜一言玩的特别好。经常看到他俩走在一块。”
宋星辰沉默，担忧地望向场内。
下半场刚开始。
郑秋从对方球员手里断到球，跑两步被人贴身盯着，根本挪不开手脚。
夏雯青迅速跑到他身边，喊了一句，“秋哥！”
郑秋手腕一勾，一个长传，球稳稳落入手中。
夏雯青拿到球一脸兴奋，预备跳起来往对面栏板投一个三分。
他双脚发力，离开地面。
电光火石之间。
他脚踝被拐住，失去平衡下跌，腰部狠狠地砸在地上，脚踝也扭曲。他发出一声痛呼，额头冷汗密布，表情不受控制的狰狞。
一只脚蜷缩起，单扶着脚踝位置，□□着。
半边腰贴在地上，动弹不得。
球松咯到地上，被姜一言截走。迅速跳起来跑出，正中篮筐。
几个队员围着他，看他话都讲不出来，不敢触碰。
近处的两个女孩看到疼痛时候的表情，都被吓到了。
许露凝最近，刹那眼圈都红了，声音在抖。“哥怎么了到底，哪里伤到了。”
她蹲下去，慌张地看向四周。她下意识找郑秋，手卡在他手腕上。
“秋哥……秋哥。这个该怎么办啊。”
郑秋蹙眉，没拉开她手，“别慌，不要乱动他。你有没有带手机？”
“带了，在我口袋里面。”她把手机摸出来，划开屏幕。
“你现在打一下急救电话。”
电话拨出去了，得到答复。球队的人算是勉强定下心。
带队的教练走前来，大呼，“都后退一点，让伤员能呼吸到空气，不要挤在一起！所有学生不要围着！”
白昊扭头，快步走到撞人的男生前面。
连带着几个人围上去，拳头握在手里，表情都不好看。
“我艹你妈啊姜一言？你要不要脸的，打球打得真是脏。”
剩下几个人围着罪魁祸首，身子都要撞上去。
每个人都一肚子怒气，要不是估计夏雯青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估计一拳头已经招呼上去了。
姜一言一点没悔过的意思。背挺得笔直，下巴扬着，“我怎么了？”
“你伸脚，把夏文清给绊了！”
“裁判吹哨了吗？裁判说我犯规了吗？没有吧。”
他拨开那两个人，直接走到计分板前面。
他居高临下看宋星辰，微微挑着眉毛，表情似笑非笑。
“进球了，翻个牌？”
宋星辰不说话，也不动作，无视这个人。
麻花辫左看右看，瑟缩着说了一句，“你那球犯规了，不能算……”
她跟姜一言一个班上的，后者有多浑也知道。敢说一句话勇气都用完了，再不敢吭声。
姜一言说，“你不动吗？那我自己来吧。”
他伸出手，纸板却宋星辰按住。她颤动了一下，抿住嘴唇。向上看他，眼睛里写着坚定。
郑秋刚从夏雯青身边过来，就看见姜一言压在宋星辰跟前。伸手去夺记分板，宋星辰护着不让。
最开始，最冷静就是他，叫班上人先别闹事也是他。
到这一瞬间。
大脑像是充血，怒气灼烧着理智。
宋星辰感觉自己手臂被人拉过去，身子不由自主往后推了两步。她抬起头，只能看到郑秋后背。
他叫她，“站边上去。”
就这么简短一句话，看着宋星辰听话地往边上挪了两步，被任晴空拉过去。
一转身郑秋已经一拳头砸在姜一言身上，姜一言被打得一个趔趄险些趴到地上。他一只手撑着地站起来，又被郑秋压在地上，身上挨了无数拳。
郑秋是天性带着不拿性命当回事的凶恶，越压抑爆发起来越是骇人。
姜一言猝不及防就落了下风。他也是个不要命地，咬着牙对郑秋击打了几圈。
躺在地上没力气爬起来。
郑秋摇摇晃晃站起来，急速喘了几口气。忽然就听到宋星辰的声音，叫他名字，带上着哭腔。
“不要――”
来不及回头。郑秋忽然感觉背心一痛，隔壁班的王泽予一脚踢到他身体，把他踹倒在地上。他反射性用手稳住身体，手臂一侧在水泥地面蹭出一道血痕。
“我艹！”
白昊眼睛微微睁大，冲上去一把从后面勒住脖子，人向后被他摔到地上。两个班篮球队的人全都冲上来，眼看就要演变成群架。
赶来的老师全部上来拉人，眼睛都急红了，“所有的同学立刻停手！”
姜一言满头汗水地站起来，疯狂地要上来报复，眼看都要拖不住。
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句，“都不要打了！救护车来了！”
一阵警笛声传来，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穿过人群。用担架把受伤的夏雯青抬上救护车。
所有打架的学生都被老师带走了。
郑秋离开前回头一眼。
看到宋星辰一张脸煞白，茫茫然不知道。看向哪里。很快又消失在人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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