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力战而竭（4）
谎言被戳穿，霍南恒丝毫不觉尴尬。“凌鹰，咱们也就不要绕圈子了。今天无论是你还是常欢，都逃不掉。”
“你心急了？”
“不是我心急，而是阎王心急，想要请你去喝茶！”霍南恒动手动的突然，手指前点，无形剑气迸发。
而凌鹰还似从前那般，挺身而立，身上内力鼓动，在周身挂起一道劲风，又似无形的屏障，以阻挡无形剑气。
上次在濠州，凌鹰便是这般挡下了无形剑气。
可不想今天，无形剑气势如破竹，竟刺破了凌鹰周身的罡风。他的身前，竟有一丝肉眼微不可见的气浪，直射向凌鹰的胸前。这是两股真气对碰，所发出的摩擦。
这下，凌鹰感到惊讶了。这霍南恒不过半年，进步竟如此神速！
武学到了此种境界，或许一日悟道，或许半生停滞不前。若说这霍南恒半年来对于无形剑气有所感悟，进而突破，也是在情理之中。
随之，凌鹰身子摆动，却是将这剑气卸掉。
“凌鹰，你觉得我这无形剑气如何？”霍南恒很是得意。前番在濠州，他对凌鹰好无办法。而今，无形剑气却是将凌鹰逼迫至不得不闪身躲避。
凌鹰瞧着，霍南恒的眼中闪过得意、凶辣之色。
“难怪！难怪你这半年来功力进步许多，原来是走上了邪路！”凌鹰道。
“凌鹰，不要再口放厥词。你以为，这样便可扰乱我的心，使我放你一命吗？”
凌鹰道：“你这半年来，是否始终都想着杀我报仇，而且时刻都在暗中算计？你这半年来，心中充满暴力、仇恨之心，久而久之便会影响你自身的武学修为，进而坠入魔道。可笑你尤不自知，对这由仇恨得来的力量尚且沾沾喜喜。”
“你胡说！我九华山乃名门正派，怎会修炼魔道功法？”
凌鹰道：“是不是胡说，将来自会有分晓。可笑你九华山自诩名门正派，却连魔道中人都不如。”
“少说废话！纵然你舌利如刀，也难改我杀你之心！”霍南恒再动，却是身子一步跨前，到了凌鹰身边。他的右手成拳，打向凌鹰。
他虽用的拳法，可拳上仍是锋锐异常，拳风仍旧是无形剑气，看似无形，实也无形，根本无从防御。对付上这样诡谲的剑法，凌鹰看不穿其攻向何处，只能是真气鼓动全身，在周身布置下真气的防御。
这一拳到来，凌鹰闪身而过，却是同时手指前伸，刺向霍南恒的腹。而霍南恒，以左臂护住腹，拦下这一指。
手指与霍南恒的手臂相撞，两相各自传来一阵酸麻。终究，凌鹰这一手也非同可。
而后，霍南恒一脚抬起，踢向凌鹰。而凌鹰一个纵身跃起，双腿在半空连番踢动，踢向霍南恒的胸前。
霍南恒双掌连续拍动，拍在凌鹰的脚面上。这一次，却是两人运足了真气，竟而是真气相撞，一阵金铁交击之声。
而同时，霍南恒口中气息吞吐，从口中吹出一道气劲，射向凌鹰的下阴处。这股气劲力道并不大，可若是击打在人体最脆弱的地方，却足以致命。
倒底是凌鹰，功力远超寻常江湖人，真气收发于心，连吹气这样的动作都不需要，真气便可从周身各路穴道中喷发出来。从其大腿处，迸发出两道真气，将霍南恒吹出的气劲击溃。
如此，令霍南恒吃了一惊。他哪里想到，人的真气竟可以如此收发自如，用作攻击和防御。心道：“这凌鹰果然厉害！若是拼斗攻击技法，我不是其对手。不如就与他拼斗内力。”
想到这，霍南恒抽身，让给凌鹰一个落地喘息之机。而后，他手上也不知是拳风还是剑风，却也能是无形剑气刺向了凌鹰。这一击，却是囊括了凌鹰周身可闪躲之地。
他是在与凌鹰硬碰硬的对拼！若换做往常，他绝不敢这样，因为凌鹰的功力已远超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真气自然比霍南恒浑厚数倍。
可今天，凌鹰从金陵城中，再到这长江岸边，数次大战朝廷与圣门高手，真气大损。故而，现在与凌鹰对拼修为，才是最好的办法！
果然，凌鹰无从闪躲，只好双指并拢，刺向对方。两股真气碰撞，却是凌鹰的身子晃了晃。如此，也更加趁了霍南恒的心思。“这凌鹰，果然已到了强弩之末！”
进而，霍南恒一剑快似一剑，一剑重似一剑，不给凌鹰以脱身的机会。
他这里尽情攻击，却是发泄了一个痛快。而凌鹰，却是面色越发沉重。
凌鹰在乎的，并非是自身的生死。而是霍南恒如今，已经彻底坠入了魔道。而以其如今的心性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开始，日后的江湖上，必定会再起一位魔头！
这时候，凌鹰眼神中少见的闪过一丝狠辣之色。却也是在同时，他不闪不避，而是迎着对方的攻击冲了上去。
“凌鹰，这是你自己找死！”霍南恒几乎是用尽了最大的力道，无形剑气发挥到极致，刺向了凌鹰的前胸。
几乎是在霍南恒的手指抬起的一瞬间，凌鹰的胸前被刺穿了一个血洞。黑黝黝的，很吓人。
“我终于杀了凌鹰！”还未高兴完，便见凌鹰向后仰躺过去。“凌鹰，我终于杀了你！”而这时，凌鹰的身子后仰，手臂微微抬起，穷尽他体内最后一丝真气，从指间迸发出来。
“鹰击长空”！这或许是凌鹰最后的一招鹰击长空！
气劲迸发，在霍南恒不察之下刺穿了他的腹。丹田之处，人体真气所在。丹田被刺穿，霍南恒甚至感受到自己毕生的功力正在消散，在付诸于流水。而肢体的疼痛感，却还在其次，最主要是对毕生功力的不舍！
霎时间，他的恨意更胜。他不只为什么，凌鹰明知是死，为何还要在最后关头毁了自己的修为。
腹部重创，可霍南恒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或许，是这恨意所支撑着他，走到了凌鹰的身前。
恨意，果然是是人世间最有利的武器。
他俯身抓着凌鹰的身体，那眼神好似要将之吞噬，亦如野兽的利爪，想要将之撕碎。
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抓住凌鹰后，霍南恒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都在随着丹田的破碎而流失。就这样，他身子一栽，人向着江水滚落下去。连带着的，还有凌鹰的尸身……
龙湾，快船船底发出“咚、咚”的声响。而且不是一声，更不是两声，而是许多声响，密集、紧促的声音。
“船底漏水了！”九华山的弟子惊呼。原来，九华山众人所乘的快船，尽皆船底破裂，江水倒灌上来。船身的不断下沉，却是眨眼间淹没了人的脚面。
霍逸轩脚下也已是江水没过脚踝。这时候，他跃身而起，登上了常欢两人的船。唯一不曾漏水的船。
见状，林笑的刀锋也是拼命的挥砍，进而阻拦他。
周围的众多九华山弟子见状，却是纷纷效仿，向着常欢两人扑来。
无奈，常欢却是挥舞起了船桨当做兵刃，四下劈砍。
而这时，异变又起，却是常欢两人脚下的船只，在无人催动之下，竟是在水面行驶起来。起初很慢，随后越行越快，在船尾激起了一连串的水花。
船上尚有三人，常欢，林笑，还有霍逸轩。如此，二对一，大有胜算。而且周围一众九华山弟子的船都已经被江水吞没，根本就无从追上。
而这时，霍逸轩却是身在船篷上。他也搞不清楚为何会闹成这个样子。
随后，船身一通剧烈的摆动，常欢与林笑两人也是身子趔趄，连忙扶住了床帮。而站在船篷这样高处的霍逸轩便没有这么好运了，直接便被扔下了船，掉到了江水中，被水流吞没。
“算他子便宜！”要不然，林笑非要一刀劈了他不可。
常欢道：“你不觉得今夜的事情有点怪吗？”
“你是说这船？”
“一点都不怪！”突然，船尾有声音传来。而后，船速减缓，却是从船尾爬上了一人。浑身滴滴答答，刚刚显然是他在水下推着船只前行。而且九华山弟子的船，也是此人凿穿的。
“王斩？”常欢纵然千想、万想，也想不出是王斩救了他们。“你怎么在这？”
林笑道：“不会是刚巧路过吧？”
“虽然不是那么巧，却也差不多了。”王斩道：“前些日子，我在九华山上做客。”
常欢道：“是为了郭姑娘？”
“不错！而郭姑娘在九华山上追求者甚多。其中，便有参与今夜的人。是郭姑娘知道了消息，才让我来救人的。”
常欢道：“可你们为什么要帮忙？”他们甚至连朋友都不是。
“我看不惯九华山的作风。这样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
王斩道：“以前，我以为九华山是名门正派，对他们很是仰慕，对那大义凛然的霍南恒更是钦佩不已。谁知道，他们所做下的龌龊事，一点也不比旁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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