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真的见鬼了
静静的呆了一会,在没有发生什么异样的现象,我的心逐渐平复了下来。我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可在我的手拿开的瞬间,她又出来了。
而且,这次,她离的我更近,直接把脸凑到了我的眼前。我的身体僵硬住了,牙齿不住的打着颤,整个身体麻木到竟然连想动一下眼珠都做不到。
我盯着她的脸,披散的长发之下,一抹煞白,只能从发间看到两只乌黑闪亮的眼睛,和一张看不出是红还是黑的嘴唇。她轻轻的摇晃着头,盯着我的眼睛。
“你看得到我?”她突然开口了。
我心道:我着实是不想看到你啊。可我的嘴根本使不上力气,说不出话。
她忽然缩回头,用手扇着脸前的空气,一脸嫌弃地说:“看你那点出息,快去把自己收拾干净。”
我也想啊,可我浑身像过电一样,根本动不了。冷汗热汗一起如雨而下,她的身影又渐渐消失不见了。
我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我两次看到她之前,好像都做了一个同样的动作,那就是用我的右手,在我脸上抹了一把汗。可即使是如此,那也不足以解释是因为这个动作就能看到她的啊?我忍不住好奇心的促使,抬起右手重复了一下刚才的动作。
眼睛一阵刺激,我慢慢睁开,竟真的又看到了她。此刻的她,并没有站在我面前,而是站在门口处,好奇地看着那只槐木桶。
右手,槐木桶,我回来的时候碰过槐木桶,因为一直没找到青砖,回来进门的时候刚好看见它。它的位置太靠近门口了,我就抓着桶沿把它往一旁挪了挪。难道是因为这个,我的右手沾上了什么能让我看到它们的东西?
她刚才开口跟我说了话,我就没那么害怕了。身体恢复了知觉之后,我就爬起来去洗手间了。在洗手间里,我看着自己的右手,思考着,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我怕看到她,又怕看不到她。谁知道我看不到的时候她是不是正趴在我床头对我张牙舞爪的啊。以前没看到还不怎么害怕了,现在看到了,一闭眼就觉得屋里有这么一位姑奶奶四处乱飘着,叫我以后怎么能睡得着觉呢。
不过,她既然肯跟我说话,那就是说她还是有人性,能交流沟通的。我想试试,能不能劝劝她,去找个有钱的人家缠着去,叫他们好吃好喝的供着,省得跟着我天天方便面烂苹果的吃苦。
洗完了,我忽然想起来,我进来的太匆忙,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啊。脱下来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至于原因……嗯嗯……我就不重复了,大家还是都忘了吧。
环顾四周,除了一条毛巾,根本没有其他可以遮挡的东西。虽然我只需要一个点的掩盖,但,毛巾还是太小了,根本是顾前不顾后啊。
以前没见到她,我也就这么甩着出去了,可是现在,我知道她在外面,我没法就这么出去了。可我不能在浴室里过夜啊,我还要吃饭,需要钱生活,天塌下来日子也得过,我必须要去床上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一咬牙,不管了,毛巾就毛巾吧,挡住关键部位再说。
我正要拿起毛巾去遮盖小祖宗,她的声音又幽幽的传来了:“挡什么挡?又不是没见过,切!”
语气之中,竟对我饱含着鄙视?我去,我虽然不算是巴雷特大炮级别的,可也是亚洲平均水平线以上的啊,竟然被嘲笑了,还是被一个鬼嘲笑。我不活了!
愤怒的力量战胜了恐惧,我一把推开门,大摇大摆走了出去。不管她在哪,我就这么出来了,我还原地转了一圈,让你看,让你看个够。
洗完澡出来,她没有再出现,外面那位也没再出过动静,我用被子蒙住头,不顾闷热的摒息倾听着外面的动静。今晚的事给我的刺激太大了。虽然我一直知道她的存在,可冷不丁看到,还看得那么真切,还是在近乎一片漆黑的屋子里,说不害怕的都是假的,都是吹牛P的。这感觉,就像你屋里有一只老虎趴着,你睡得着?他不咬你,可谁知道他下一秒咬不咬?没想到紧张过度也能让人发困,我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在梦中,我又见到了她,却不像先前那样害怕。梦中,她背对我而立于一处断崖边,一袭白衣,依然长发披肩,少了几分阴森的鬼气,微风中,衣袂飘飘,却多了几分羸弱的楚楚可怜。
“我其实,不是有意要缠着你的。”她声音飘来,如风铃般星零飘渺,“是因为你天生就有与我们沟通的体质,我也是被逼的没了办法,才跟随着你,寻求庇护。”
“你到底是谁?”我奇怪的问她。
她却根本好像听不到我的话,只是自顾自的说着:“你的时机到了,去找石庙村的瞎子李,不然你我都将会不得安生,像今晚这样的事会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
奇怪的是,我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怎么都行不过来。我不死心的想绕到她前面,看个究竟。在梦中,四周充满了光亮,我走到她前面应该能看清她的脸。我甚至忘记了,她的前面是深深的断崖。
可是不管我怎么跑,都好像只是在原地踏步,我,她,断崖之间的距离一点都没有产生变化。而此刻,她的身影去慢慢开始变透明,变淡,消失。我心中遗憾着,想要喊住她,却感觉手脚无力,连开口说话的都做不到。
猛然醒来,我掀开闷热的被子,外面天已大亮。
回想梦中所见,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只是我梦中幻想的,我心中萌生出一探究竟的想法,而且这想法愈演愈烈,将让我连上班都没了心思。她说,叫我去什么石庙村找什么李瞎子,还是瞎子李,还说去晚了,我以后的生活将不得安生。
我怕以后的日子不得安生,更好奇这个石庙村,瞎子李是否是真的存在。
我打听了好多人,都没有人知道什么石庙村的事,连手机地图GPS我都用上了,可是也没在附近搜到什么石庙村。她说的该不会是外地吧?如果是外地,那应该给我一个具体的地址啊,比如哪省哪市,全国这么大,重名的地名多了去了,我不能为了找一个村,为一件不确定的事跑遍全国吧。所以我断定,这个地方,要不他就是在附近,只是它不出名知道的人少,要不就是我梦中自己幻想的。
可能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是条真理,也许是我命中注定,我在一张电线杆上,一张治牛皮藓的广告上找到了线索。上面写着:“祖传正宗石庙老中医,专治牛皮藓,药到病除,治不好不收钱。”下面还留了一个电话,号码我就不说了,免得你们乱打骚扰人家。
我按着上面提供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喂,你好。”
里面接电话的是个男人,他张口就问我:“看珍还是拿药?”
我一听他的语气,怕我要是说问路,他会立刻把电话撂了,我赶忙说:“看诊,看诊,请问石庙村怎么走啊?”
电话里的男人说:“看诊不在石庙村,我家的医术是传自石庙,看诊来我的诊所,加我的微信,我发给你位置。”
我一听,觉得没戏。我就算去了,身上有没有牛皮藓,人家不觉得我是在耍他么?别说给我指路了,不打我都算好事了。
不过,我也确认了确实有石庙村这个地方,而且听他的语气,石庙治疗牛皮藓的医术应该是挺出名的。我打听石庙村没人知道,我打听牛皮藓病人可容易些吧,牛皮藓是个顽疾,肯定会有些病友什么的,他们之间会互相传递治疗信息,从他们之中打听石庙村的具体位置,应该容易些。
于是我向同事们打听附近有没有认识的生了牛皮藓的朋友,同事们一脸嫌弃的看着我说:“怎么?你也长那玩意了?那我们以后可得离你远点,这玩意好像传染。”
我骂他们:“去你们个蛋的,你才长那玩意呢。我是想打听一个地方,一个据说治疗牛皮藓很厉害的地方。”
一旁吃饭的小丁说:“哥,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倒有认识的。我老舅,他就生过,不过他的治住了,没有再长。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但你不能说问路,他脾气有点怪,你最好说你也有,他才肯帮你。”
我点点头,求人办事,动动嘴皮子就能办,这还有什么为难的?别说让我说我有牛皮藓,就说让我说我有艾滋,我也毫不犹豫。说说而已嘛,又不会真的得。
吃过中饭,还有些时间,他说他老舅就住在附近,现在就可以带我去,于是我来到小卖部,咬牙买了一包蓝八喜揣兜里,初次上门求见总不能看空着手吧。
跟着小丁,我来到了他老舅家。他老舅家住的是新农村建的四层小楼,一楼是用来出租的沿街房,二楼以上才是他们家人住的地方。
他老舅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难相处,虽然有些沉默寡言,但是一见面脸上还是带着笑意,热情地招呼我坐。
我一见到他,立刻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蓝八喜,我一进门的时候瞄到了,他家桌子上丢着一盒五元一盒的红河,所以我这二十五的蓝八一掏出来,那大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我拆开递给他一根,顺手把剩下的给他放在桌上,意思就是我没打算带走。
“什么事嘛?”大叔也知道我来还带着好烟,绝不是来串门闲聊的,就开门见山地问我了。
“大叔,我听小丁说,您以前生过牛皮藓,现在好了,我想知道您是怎么治好的?在哪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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