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佟哥哥与白阿姨
佟太子爷从来不是一个好约的人。
至少在圈内人看来，想要知道他的行程，和所在地，不耗费一些人脉和财力是很难成型的。诸如无所不入的狗仔，也很少拍到他的私下照片。
他今天要在VIRUMOS拍摄最新一期的杂志广告，拍摄地点在长西路香汀兰苑附近的NKM2号摄影棚里。
白旋很早就到了，等了他足足十五分钟。
上海的五月已经彻底入夏，燥辣的空气和炽热的太阳狼狈为奸，地表温度很高，助理举着遮阳伞，亦步亦趋的跟在白旋身后。追过长长的露天走廊，才在快要撞到进来的男人怀里时，停下步伐。
遮阳伞下光洁的小腿踏着一双红色小高跟，香艳，娇俏。伞内的白小姐，也有着同样艳俏艳媚的长相。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风光”，只看到那双高跟小脚原地翘高，好像在完成某种需要倾身向前才能达成的亲昵。
可惜进来的男人不解风情，举手避开，向后一靠，平静而淡漠的笑了一下。
“扶好白小姐。”
“扶好”的工作，是交给助理廖瑶做的。她今天跟他拍这一期的场，没有想到玻璃门刚推开就遇到这样的阵仗。赶紧上去一搂，扶住白旋说。
“您小心，地滑。”
适当给投怀送抱的某人下了台阶。
白旋脸上并没有什么慌张和羞涩之色，站稳以后裂开一排贝齿说。
“佟哥哥早，你也来这里拍杂志吗？我看见你一激动就冲过去了。有没有吓你一跳？”
白旋比佟嘉澈大三岁，但是不论人前人后都叫他佟哥哥。对外的解释是，自己是听着佟嘉澈的歌长大的，他又比她出道早，于情于理都该叫哥哥。再有一个解释，就是她永远十八岁。
“佟哥哥”对“十八”岁的白旋没兴趣，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吓倒没吓到，就是香水喷太浓了，我鼻子容易过敏。”
他私下里很喜欢戴帽子，简单的白T，配运动裤，同一种类型的穿搭，不同风格的颜色有很多套。五官压在帽檐底下，闲懒和不耐在眼中一闪即逝，不化妆的时候皮肤也比一般男生白。
“白姐今天也在这儿拍？”
他叫她白姐，不是白小姐，不是白姐姐，甚至不是白旋姐。瞬间从三岁差距，拉到三十岁差距。
白旋能听不出来？脸上还是笑呵呵，说：“对啊。你不喜欢啊，那我下次不喷了。今天拍几套？晚上一起吃饭吗？”
一连问了几个。
他笑着听完，然后对身边的廖瑶说。
“去告诉陈耐一声，两头开工影响进度，今儿这场让给白姐，我们改天再来。”
VIRUMOS一共有两个摄影棚，摄影师陈耐是流量们的首席御用，只要拍摄杂志就会找他。他很会找角度，也很会运用光影。
白旋当即拦住廖瑶，嗔了一眼佟嘉澈。
“逗我呢？我哪请得起陈耐，今天是找刘仁仁拍蜂巢红人第二期广告的。你就好好在这儿拍，我们是去一号影棚。”
佟嘉澈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向后退了退。帽檐下的嘴角，笑意更深了。
“是吗？那可以试试陈耐。”
说完转身就走了。他不管她找的是不是他，只是免于一切麻烦而已。
白旋疾步跟上。
说：“不至于吧，还为上次的事儿生气呢？道歉行不行？我其实就是想跟你谈谈嘛。”
好像上次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事，他要是计较，就是他的不对了。
“反正你也知道我这人什么样，今儿走了，明儿指不定还有偶遇，你就听我说几句行不行？”
佟嘉澈已经走到出口了。
停下来，打了个呵欠。
“把刚才拍的照片交出来再谈。”
他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走廊边上探出一只短焦相机，白旋特意从长廊过来，遮了脸，露着腿，就是要用一些角度照片制造误会。
高跟鞋一抬一落，没人知道伞下发生过什么。反正只要玻璃门里站的是白旋和从外面走进来的佟嘉澈，就有足够的东西可写。
#私交甚密，白旋与佟嘉澈拍摄地秘会#
#白旋拍摄杂志，佟嘉澈探班#
#白旋佟嘉澈亲吻照#
天域就是靠炒荧幕CP起家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骨灰级玩家。
当然，玩家没有配合，自己也玩不起来。白旋底子不薄，天域老总薛成德是她亲舅舅，从出道开始就不缺好资源。她很懂娱乐圈里的生存法则，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顺风而下，也知道什么时候该顺风而上。
这次跟佟嘉澈炒CP的主意，就是她提出来的。她很迷这个男人，就连《仙患》里天枢真人这个角色，都是在马导那里强行挤掉别人拿下来的。
专用休息间的沙发前摆了两盏茶水，紫砂壶的壶口在冷气十足的空间里，溢出一缕茶香。头戴鸭舌帽的男人坐在沙发里，翻看相机里的照片。看不出不耐，也看不出太长久的耐性。
留不住一个人的感觉，会让人不自觉加深对这个人的兴趣。
佟嘉澈对于白旋来说，就是这样的感觉。
她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对自己提起更大的兴致。
思来想去，决定开门见山。
“佟哥哥，上次的事，和今天，我不多做解释你也明白。我这边的态度一直是，愿意接受公司安排。一方面，我一直特别喜欢你。另一方面，现实点说。CP炒作不论成败都是良性双收，我的名气不如你，倒贴蹭热度，黑着黑着也就红了。
你的名气是比我大，但是反过来想，炒热CP，增大电视剧宣传量，对你我来说都是好事，我不介意被骂。如果你肯配合，也许收益还会加倍。你知道的，娱乐导向还是很好控制的，只要制造一些粉红，粉丝们就会吃这一套。很多电视剧都是靠着荧幕CP火起来的，我可以保证在宣传期后撇清关系。”
她说完，暗暗观察佟嘉澈的脸色，继续道。
“我说这些，也希望你不要介意。但是唱跳型歌手终究不是常青树，再过几年，肯定也要考虑转型。就像你转栖影视和大荧幕，也是为了个人宣传一样。偶像艺人这碗饭，别人不知道，圈内的人都清楚，早晚要面临更替。《仙患》的本子和创作团队再有口碑，也只是在两年前才蹿红的年轻队伍，想要大热，单靠各自艺人的流量和《冯程楚魏》那点底子，根本不够。我知道你不喜欢利用非常手段炒作，但是大势头摆在那里。如果你肯，天域愿意全力配合。包括之后，梁思明导演的《封尘2》。”
茶杯落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轻响。
白旋看着佟嘉澈，抿唇轻笑，一脸胜券在握。
“天域是投资方之一。我爸爸也会出资投票另一部IP巨制。前提是，我们的CP能火起来。”
白旋之所以敢跟佟嘉澈摊开来谈，无非是想让佟嘉澈明白，我不止是一个二线演员，以我家里的实力，推上一线是早晚的事情。
我是富二代，出道拍戏就是为了玩儿。我舅舅，我爸爸，只要我吱一声，就能拿下一部别人望尘莫及的戏。你现在是很红，但早晚要转型，我是你转型路上的助力。
你帮我红起来，我们捆绑，我就能让你接到更好的影视资源。因为我很有钱，因为我家在影视圈的人脉是你音乐圈无法涉及的。
“是吗？”
嘉澈轻笑。
“当然，而且... ...”她倾身上前，撩了一下长发：“如果你愿意跟我有什么私下发展，也不是不可以的。我一直爱你的脸和你的歌。”
白旋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在嘉澈眼里只是一个毫无见识的暴发户。怀揣着一麻袋从祖辈那里继承的硬币说，租你一段时间要多少钱，开个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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