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退还聘礼什么的……
凤家二老还没有说什么，凤二丫头就先生气了。
抬手在厉疏晗的后腰拧了一下。
凤茗撅着嘴巴想着，这书生到底是来要人的还是来要钱的！
再说了，凤二丫头有卖无退！不能退！
厉疏晗痛的倒抽一口冷气，强忍着没有斯文扫地，微微抽了抽眼角忍了过去。
心道，还好不是娶，要真是娶了，得了？
凤老爷子阴沉着脸还想再骂，一旁李氏忙凑过来说：“她爹，不如就让二丫头跟着去了，二丫头现在这样，闹得尽人皆知，谁还敢娶啊！就算是咱们家是有农场，再被谁家公子看上，过去也不一定能过得好了。”
“怎么！那就让我这二丫头跟着一个窝囊废？！”凤老爷子涨红着脸，指着厉疏晗说：“就算是入赘过来我都嫌弃！”
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当事人若无其事的站在哪，甚至有些想睡觉。
凤茗可没他这么淡定了，双眼都冒着火星子一步上前，不等她开口就被厉疏晗一手给制止了。
“站着别动。”他说。
声音很小，但是足够他们两人听得见。
凤茗莫名其妙的就安心下来，乖乖的站着不动了。
李氏把凤老爷字的手摁下去，小声道：“就让二丫头跟了这书生，也算是成人之美，毕竟是二丫头自愿的，若以后过的不舒坦也怨不着我们，要是来硬的，这么多乡亲看着，咱们凤家也落人诟病，凤家在凤观村的声誉可就全没了！”
凤老爷子被李氏一席话说的冷静下来，可眉峰仍旧紧紧锁在一起。
他一生膝下无子，两个女儿中，大女儿管教的像模像样，凤茗出生后，凤老爷子对凤茗基本是出于一个放养状态，后来又纳了继室，生了个大胖小子，可把凤老爷子高兴的睡觉都是笑着的，对两个女儿的管教就更不上心了。
凤茗要嫁人，他这个当爹的多少上点心，再别说他对这书生本身就无好感，凤二丫头嫁给一个不中用的书生，给凤家丢人。
但是李氏的话却让他重新权衡了一下，觉得李氏说的有几分道理。
见凤老爷子态度有所松动，李氏赶忙添油加醋继续说：“别不放心，二丫头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跟着和尚学得一身拳脚这书生还不一定能打得过，就让二丫头跟了去，大不了你这做爹的接济接济，日子照样过，也不会让外人小看了去，待过几日我亲自去瞧瞧，给他个下马威，顺便教他不敢亏待我们家二丫头！”
凤老爷子暗自思索一番，又看了看躲在厉疏晗身后的二丫头，便更加的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哼了一声，突然对着看热闹的众人喝道：“看什么看！都散了！”
说罢，凤老爷子怒火冲冲的回了家。
李氏倒不急着回去，戏总是要做足的。
她瞥了一眼凤二丫头，对厉疏晗冷笑道：“二丫头是喜欢你才跟了你，不管是过去做丫鬟也好，你娶了也罢，要是二丫头受了委屈，我可饶不了你！”
厉疏晗后退一步颔首道：“牢记在心。”
准备离开的时候，凤茗风一样的冲进了凤家，取了那几副字画，顺带还收拾了自己的几件衣服又跑了出来。
“哦？”厉疏晗一挑眉尖，那不是自己的画轴？
凤茗脸上一红，忙低下了头，“你的，我捡的！”
“哦。”厉疏晗没什么表情，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好好的婚礼闹了这么一出，喜事虽然没有凑上热闹，可是大家伙儿看戏看的爽啊，估计接下来，厉书生和凤二丫头的事情能传说好一阵子了。
凤茗亦步亦趋的跟在厉疏晗身后，想上前跟人说话，又羞红着脸不敢上前，就在昨天她都不敢想的事情竟然就这么发生了。
她就要跟着厉疏晗走了！
她以后就是厉疏晗的……丫鬟了。
丫鬟丫鬟丫鬟！为什么是丫鬟啊！
凤茗嘴里咬着丫鬟两个字充满怨念的盯着厉疏晗的背影，看着看着，小眼神就慢慢的转变成了爱慕。
啊，背影都那么吸引人。
凤茗看得出神，没留意到前面的人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凤茗就这么犯着花痴一脑门撞到了人的后背，还惯性的往后弹了一下。
厉疏晗也没在意，伸手递过来一把钥匙，头也没回的说：“丫鬟，给少爷开门。”
凤茗：“？？？”
少爷您入戏有点深啊！
凤茗接过钥匙，给人开了门，侧身站在一边，“少爷，您请进。”
厉少爷像模像样的仰着脑袋进了家门，开始指点江山：“丫鬟，以后你就帮本少爷洗衣做饭，喂鸡收蛋，打扫私塾，伺候好就对了。”
“对了，还有那间偏房，”厉少爷又停下脚步，指着隔壁的房间说：“那是你的房间，我的房间你不许进，听明白了吗？”
“啊？”凤茗傻着脸，蒙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真把自己当丫鬟使了啊！凤茗心生委屈，撇着嘴角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你不喜欢我可以不必勉强自己带我回来的。”
厉疏晗哈欠打了一半，闻言又把剩下的一半给憋回去了 ，眼角噙着泪花儿看向快被失落淹没的凤二丫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小丫头片子太敏感了些。
“嘿，抬头看我。”厉疏晗笑弯了眸子，歪头吹了声口哨。
凤二丫头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看到心上人正笑看着自己，清澈的眸子中映着自己的身影，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
“喜欢的人要养着，懂吗？”厉疏晗唇角勾着一抹轻笑，突然弯下身子凑到人耳旁，轻声笑道：“直到把她养成自己的人。”
他的笑，极致的魅惑。
让凤茗像是跌入了云端，翻滚在层层软软绵绵的云雾中无法自拔。
她懵懵懂懂的点头：“懂。”
厉疏晗对凤茗的乖巧懂事满意的点了点头，站直了身体双手举高高伸了个懒腰，把刚才憋回去一半的哈欠打完了，走进卧房大门一关只留下一句话：“本少爷要睡觉，中午饭好了叫我。”
还在云雾中翻滚的凤茗立刻清醒过来。
脑子里混混沌沌都厉疏晗那句，喜欢的人要养起来，直到把他养成自己的人。
“书生！”凤茗咧着一口小白牙笑的天真无邪，在原地蹦了蹦，“那我算不算在养你啊！”
屋内没一点动静。
厉疏晗脱了外衫，听外面的丫头喊得起劲，不禁觉得好笑。
小丫头片子也太好哄了，说几句不着调的话还真被她当成那么一回事了。
但凤茗还是很高兴，高兴着说：“就当我是在养你了！”
凤茗也不再纠结什么丫鬟不丫鬟的了，欢欢喜喜的去隔壁收拾了一下，又把那几字画找了个显眼的地方挂了起来，换了身利亮衣服正式开始了她养书生的幸福生活。
他们都说厉书生穷酸，可厨房里什么都不缺，五谷杂粮，还有新鲜的野味，该有的都有，绝不缺嘴的。
为心上人做的第一顿饭，凤茗可是用了一百二十个真心来对待。
锅碗瓢盆柴米油盐叮铃哐啷的厨房响了一阵，中间还夹杂着凤茗哼的小曲儿。
饭菜香没一会儿就飘进了厉疏晗的房里，多长时间没正经吃过一顿饭的人愣是从睡梦中翻身坐起。
真香啊……
厉疏晗来到窗边，悄摸摸的给窗户开了条缝儿，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
小丫头片子干活儿正起劲呢，脸上左边抹黑一道右边抹黑一道，花猫儿似得，一手拿勺一手拎锅看着还真有那么两下子。
挺不错，不枉自己费了一番功夫救她于水火之中。
厉疏晗被香味搞得也睡不着了，等凤二丫头敲门喊他时，厉疏晗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才去开了门。
第一口下去，香，真香！
凤茗讨好的看着厉疏晗：“怎么样，合你胃口吗？”
“嗯，还行，继续努力。”合，太合了！
“嗯！我会的！”凤茗很认真的应着。
厉疏晗很平静的吃着，一面铁石心肠，心一点都不软。
学无止境，学海无涯，自己吃着美味就让丫头努力去吧。
厉疏晗下午要去学堂，回来会先睡一觉然后再吃饭，吃了饭然后再眯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看书还是睡觉在书桌前坐一两个时辰，三更后才会躺床上睡去。
这个生活习性，凤二丫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去学堂教书也就换个地方睡，这习性特像一种家养动物，说出来吧，不太好听……
摸透了厉疏晗的生活习性，养起来就容易了。
“书……少爷，你前两次是怎么落得榜啊？”凤茗咬着筷子小心翼翼的问。
“前两次，我想想……”厉疏晗夹了一口小腊肉，好吃好吃真好吃，“好像是睡觉睡过去了。”
“……嗯，”凤茗对这个答案真的一点都不意外，“那你要是不睡，是不是能考上状元啊。”
厉疏晗看了她一眼，“看心情。”
凤茗：“……”
少爷我该说您自信呢还是自恋呢？
“厉疏晗！”大门被拍的哐哐作响，“开门！”
凤茗腾地一下站了一起，皱了皱眉：“是我弟，三启。”
厉疏晗慢条斯理的吃下最后一口饭，扬眉抬了抬下巴：“丫鬟，开门。”
他身上就像是有着一种魔力，不管什么时候都那么的令人安心，凤茗被他这种似细水潺潺流水般的魅力深深吸引着。
凤茗挺胸抬头的去开了门。
门外有两人，李氏和凤家老三，凤启。
厉疏晗迎上前两步，以礼相待，俯首作揖：“凤夫人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见谅。”
凤启进来就劈头盖脸的问了一句：“二姐，他没欺负你吧！”
凤茗摇头，对凤启她没什么敌意，三启自打十岁就开始跟着经营农场，为人豪爽又没什么心眼，所以他这一声听着还有点感动。
李氏在一旁冷嘲热讽：“没欺负你最好，要真动了你一根手指头，这凤观村他可别想着待下去了。”
“真没欺负我！”凤茗生怕别人误会厉疏晗，急着上前又解释：“娘，他待我好着呢！”
“哟，现在知道喊我娘了，”李氏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的走进了院子，打量了一圈够寒蝉的院子，看着厉疏晗讥讽道：“听见没，也就我家傻闺女愿意跟你做丫鬟，连个明媒正娶都不带的，既然如此，今儿个咱们把帐算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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