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没被彻底堵死
第三百九十四章 没被彻底堵死
朱橚站在墙垛后面没有动。
那道色带在距离关口大约五里的位置停住了，没有继续向前推进。
整个阵列停稳开始调整方向，从纵向推进的队形变换为横向展开的阵线，阵线在晨光中逐渐铺开，占据了从土墙基到东侧丘陵之间的整段地平线。
朱橚数了一下阵线的宽度，大约相当于四到五里，按这个宽度和阵型的密度估算，兵力在一千骑以上。
但真正的威胁不在于人数，而在于那条阵线横亘在关口与北面之间，整段区域都被堵住了。
“他们不走了。”
蓝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朱橚沉声道：“他们在等我们出去。”
蓝玉没有再问。
两个人站在城楼上，看着那道阵线在晨光中逐渐变得清晰。
阵线没有继续向前移动，也没有开始分兵试探关口，就那样横亘在北面的地平线上。
城楼上的晨风持续不断地从北面吹过来，吹动两人肩头的衣料。
到了辰时，阵线动了。
不是全体推进，是从阵线中分出一小队骑兵，约三十骑，脱离主阵线向关口方向推进。
推进速度不快，队形不散，在距离关口约一里处停住了。
那三十骑停在原地没有继续向前推进，在确认关口的反应速度。
城楼上没有下令放箭。
三十骑停留了一段时间，开始沿着阵线的边缘横向移动，向土墙基的方向靠拢，在土墙基南侧停住了。
他们看到朱橚留在土墙基沿线的那片假痕迹。
马蹄印、翻土、熄灭的火堆。
那队骑兵在土墙基南侧停了一段时间，确认这些痕迹的分布范围和密集程度。
接着，他们调转马头，沿着来路返回了主阵线。
朱橚站在城楼上没有动，看着那队骑兵返回主阵线。
整条阵线没有进一步推进，仍然横亘在原处。
整个上午，阵线没有再动。
午后风变大了，阵线上的旗帜被风吹得不断翻卷。
朱橚下了城楼。
蓝玉跟着下楼，道：“他们不像来攻城的，更像在锁住关口。”
“关口的消息递不出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朱橚没有说话，看着地面上一条被风沙半掩的旧裂纹，沿着墙根向前延伸了几步，消失在积土下面。
傍晚时分，主阵线再次分出一个小队，沿着土墙基的走向向东南方向移动，在土墙基消失的位置转向南面，朝关口与北平的官道方向推进。
朱橚在城楼上看到那小队骑兵的位置，心里有了底。
他们的目标不是关口本身，而是关口与北平间的交通线。
他们在封关的同时，也在切断关口与南面的联系。
……
第二天。
那支阵线仍然横亘在北面的地平线上，位置跟昨天一模一样。
关口与北平间的官道方向，哨兵没有传回异常消息。
但朱橚知道，那条官道已经被盯上了。
只要关口被堵住的时间足够长，北面的人就会不断试探官道的守备情况，直到找到可以截断的点。
他在城楼上站了大约半个时辰，看着那道阵线在晨光中逐渐清晰。
阵线的边缘有几处细微的变动，几匹马从主阵线中分离出来，向东南方向移动了一段时间又返回主阵线。
朱橚在城楼上看着那几匹马完成了一次往返巡视，他转身走下城楼，沿着城墙根走回府里。
徐达面前摊着地图。
朱橚在桌边坐下，道：“他们不会攻城，而是在关口外面扎营，把北面进来的路封死，同时还会派人截断官道。”
徐达皱眉道：“官道被截断，北平的粮草就过不来了。”
“那就要在被完全封住前，确认官道有没有通。”
朱橚道：“如果今晚前官道上有动静，那就说明他们还没有完全封死南面的通道，如果今晚一整天都没有动静，那就说明官道完全断了。”
……
校场。
蓝玉在校场北侧给马匹喂草料，看见朱橚走过来，把手里那把干草放进槽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殿下，官道那边，我让人去看过了。”
“什么情况？”
“哨兵说官道在五里外有一处被挖断了，不是挖坑，是横着砍了几棵树横在路面上，树干还没干透，砍断的时间应该在今天天亮之前。”
朱橚问道：“树是横着放的还是斜着放的？”
“横着放的，树根朝南，树梢朝北，估计是故意堵路。”
“好，我知道了。”
朱橚没有接话，转身走出校场，沿着官道方向快步走了大约两里路，在官道与土墙基东南端交汇的位置停住了脚步。
那几棵树确实横在路面上，两棵杨树和一棵槐树，树干有成年人的腰那么粗，被砍断之后横在路面上，首尾相接，把整段路面都堵住了。
砍口是新的，木质纤维还湿润，边缘没有风干卷曲的迹象。
他蹲下身查看了一下树干底部的泥土，有被反复踩踏过的痕迹，还有几道新的车辙印从路面边缘绕过去。
绕过树干又汇入官道，沿着官道继续向南延伸。
朱橚沿着车辙印的方向走了一段，那些车辙印绕过树干重新汇聚成一道轨迹，沿着官道继续向南延伸，在拐弯处逐渐变浅了，可方向没有偏。
……
回到府里，朱橚把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官道五里外被砍了几棵树横在路面上，但树干的底部有车辙印绕过去的痕迹。”
“而且，车辙印的深度和宽度，跟正常通行的车辆留下的痕迹一致，说明那几棵树是天亮前被砍断的。”
徐达沉吟道：“是天亮前砍断的，换言之，天亮后还没有车马从那条路上经过。”
“我的判断是，砍树是为了逼停从北面过来的车马，如果有车马从北面过来，看到树横在路上会停下来清理。”
朱橚分析道：“清理的过程中，砍树的人就能判断出车辆装载的物资类型，然后决定是放行还是拦截。”
“所以，那条官道还没有被彻底封死。”
徐达松了一口气。
“目前是这样，但那几棵树只是第一步，如果没有车马经过，他们会认为这条路没有人在用了，然后会砍断更多树，把路的几个关键拐弯处全部堵住。”
“你能在今晚前把那些树移开吗？”
“移开不难，但移开后车辙印会暴露。”
朱橚目光微凝，道：“如果天亮有人在官道上，看到新留下的车辙印，穿过他们砍树的位置，自然会明白一切。”
“与其移开，不如在车辙印旁边加一道新的车辙印，让砍树的人判断不出那辆车是从哪边来，往哪边去。”
“我需要一辆空车，从北面开过来，在经过砍树的位置时停一下，假装被堵住，然后掉头往回走。”
“砍树的人看到那辆车掉头回去了，肯定会判断这条路还没有完全断，暂时不会继续砍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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