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半场烟花 2
那天,临走时,你还说最幸福的事就是再次见到我。可我们已经有好几天没见了。有一天我心灰意冷地呆在网易的一个聊天室里,有一个叫做‘慢慢地陪着你走’的人跟我聊,他说:如果你的心里面有他,你们还会再见面的。把你的心放在他的心上。于是,我就把我的心放在了你的心上,于是,你,回来了。
在网上,我从不问别人的年龄、性别、职业、所在地。可你,我非得问,告诉我,你住在哪个城市?我再也不能让你再逃掉,我想我已经不起再一次的心灵磨难了。
那天晚上我做梦,梦见了你。你说你只有23岁,你向我解释:“不论我23还是26,我还是我,我还是“夜行人”,还是“无所谓”,还是龟哥哥,我的思想也还是我的思想。”
不知百草园更换服务器得多久,我们得勤去看着点儿。如果上网就去网易,那样我比较容易找到你。
相信吗?想你想到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哭鼻子。青青草说我是个傻子,连人家叫什么名,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却在这里哭。她说真没见过我这样的人。
好了。祝你幸福,快乐,健康。
别天天吃泡面。
想念你的情妹妹
写完信我又试,便进去了。
“我一直在傻傻地等你!”他还在。
“我当机了,所以只好去给你写了一封信。”
“我看见你的信了,我也和你一样。”
“真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一定是月老或是红娘做的好事吧。”
“可能是我们前生积的德吧。”我应和着。
“看到你的信我很感动,这几天我也是过得糟透了。”他说。
“因为梦不见你我失眠,真想有翅膀飞到你身边,可又不知道你在哪里。”
“看来你的心屏蔽了,否则,我发了那么多信号,你怎么能没感应呢?”我的俏皮劲儿又上来了。
“我以前也是从来不问别人的事的,可我发现我对你真的太在意了!也许我来这就是沿着你的召唤来的吧!”
“我还以为我说错了一句话,就顺了天意,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呢。”
“你没来的时候我只有说了一句话:Iwillberightherejustwaitingforyou……”
“坏了,我的纸巾被青青草带回去了,怎么办?”
“等着你就来了,呵呵,哭什么?应该哈哈大笑。”
“这里真好,我总算可以安心和你说一阵话了。”我的心总算是宁静了下来。
“我特意找了一个人最少的地方等,不过可不是要干什么坏事,呵呵。”
“喂!”
“这几天,我傻傻地在OICQ上问每一个和你同名的人是不是你,你这个调皮鬼,也许注定是我的克星。”
“哈哈。”
“二十多年了,我从来没有为谁这么牵肠挂肚过。”
“你要的幸福是什么样的呢?”他问我。
“够吃,够喝,有地方住,有人来疼我,也有人让我来疼,就可以了。”
“也许如果每个人都没有牵挂的话,每个人都成百草仙子了,呵呵(这会儿,连那个呆瓜听起来也那么亲切),对于生活我们没有权力去抱怨,一切归于自然。”
“你有一颗懂得感激的心,一颗善良的心,一颗容人的心。”这是我的真实感触。
“你可不要离不开我呦,呵呵。我这里网速很慢,你所说的话有些我看不见,但是我可以感觉到你。”
“感觉到什么?”我问。
“呵呵,你撒泼了。”
他没有用私聊,对所有人说:“一生只爱情妹妹!”我的心怦怦地跳着。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千万别后悔。给你三秒钟后悔的时间。”我使着欲擒故纵的招儿。
“后悔了!可以改吗?”他果然上钩。
“时间到!您已经没有反悔的时间了。请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吧!”
“N生只爱情妹妹!”
“只要一生就已足矣。”我说。
“如果我能为你带来快乐,今生足矣!”
“不光是快乐,还有幸福。”我想自己是快乐,也是幸福的。
“下次写信时写上你的简历,附带你的身份证好吗?”我想,他或许比那“阿痞“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痞!没辙。”
“哎!为什么在喜欢上一个人之后我的洒脱就不见了呢?我原以为我不会在乎任何人,因为我连自己都不在意,可我在意你的一切,想知道你的一切。”他说。
“别逗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其实我只想知道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的喜怒哀乐。”
“我,喜欢安静,喜欢你。讨厌奔波,情绪经常不大稳定。”
“你说什么?我没看见啊。”他耍赖,而我竟傻傻地上钩了。
“我,喜欢安静,喜欢你。”
“哈哈,喜欢我乘二!”他显得有点贪。
“M次方吧,”我倒是颇为大度,“哈哈。”
“你住得离我远吗?龟哥哥?你住那里呀?”
“情妹妹当然住河里了!呵呵,猜不到是吧。”他总是这样含蓄地给我答案。
“那么龟哥哥呢?在海里好像没见过你嘛。”
“我在哈尔滨,呵呵,你是水龟,我是旱龟。”
“今天早上你没来的时候,我闲着无聊自己开了一个房间,叫‘龟房’,呵呵。可惜自己开的房间也这么慢。”他很早就来了。
“你听过刘若英的歌吗?‘很爱很爱你……为爱痴狂。’很好听的。”
“这句词儿是听过,我从来不记谁唱的,也只会哼两句类似这种的高潮句子,青青草还会求我别唱了。最近我没空了,马上要考试了。”
“一肚子感情不说出来会爆炸的!呵呵!龟炸弹。”他说。
网速很慢,他说:“一对乌龟慢慢地爬,爬呀,爬呀,爬呀,爬!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着。”
“不会死的,我们的爱情还没有进行到底,怎么能死呢?应该是‘在爬与不爬的边缘徘徊着’才对。”我纠正道。
我掉了下去,我查到他换了房间,于是跟了进去。
屏幕上显示着:夜行人惊讶地“啊!”了一声。
“别怕,我不是鬼。只是你忘了,我的心一直跟着你的心,因为我已经把我的心放在了你的心上。”
“哈哈,你跟得紧啊。我会把你的心好好保存的,至少会放在冰箱里,呵呵。”
“啊!那我的心要感冒喽⌒⌒。”
“忍一下了,只为天长地久。”
“将来,我们也合着出一本书,叫《第二次亲密接触》吧。”我笑着。
“超级亲密接触,⌒哈哈⌒。”
“五一过后我得闭门思过了,最近是玩物丧志啊。”
“五一我们放假七天,我可能要回家,好久没见到我的父母了。”
“你家远吗?刚好,这段时间我们都不能上网,扯平了。也好啊,俗话说小别胜新婚嘛!”他说。
“又来了!”
“哎!破嘴!又惹妹妹生气了。”
“哎,哎,哎,谁允许你随便骂的?嗯?”
“呵呵,爱情是枷锁呀一一。”
“但就有许多人心甘情愿被套牢。”
“包括我。你牵着我走吧!”
“进壳儿了?”踹两脚试试看有反应没,我以为他掉线了。
“别这么粗暴好不好?”
“啊?啊,对不起,我以为,以为你不在呢。”
“看不见只好用嘴代替。”他又在我的“嘴角上”轻轻地“吻”了 一下。
“哦,对了!我昨天回去,青青草还死活不承认你吻了她嘴角,非说是脑门。”
“其实嘴角和脑门都KIss过呀。”他专门气我。
“哐!”夜行人的龟壳被敲了一下。“死乌龟!谁的便宜都敢占。”那是我“侄女”。
“你不会不让我吻别的女孩子吧。小气!”
“你大气?那么我向你学习!”
“可不要啊,我不喜欢绿帽子。嘻嘻。”
“您,给了我这么多,我当然要加倍奉还喽。”
“喂!你不知道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吗?”
“好你个大男子主义,去死吧!
“我只是说男人是为女人活的嘛,气什么?”他太机灵了。
我迅速地在键盘上敲下了:“由于气愤过度,心脏不适,倒在了电脑面前……”
他用系统趣语做着动作:眼中充满泪水,无辜地望着我,然后看看四下无人,又与我热情“拥吻”着。
我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记住,别天天吃泡面……要关心,关心自己……”
“生命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他说。其实他一直都希望奇迹发生,这在后来我懂了。
“她的心还有些微微的颤动,快!唤醒她。”我说。
“没有月亮星星不会眨眼睛,没有你我不会多情。”
他掉了下去。
我等着他回来:“1willbe:righthereiustwaitingforyou……”
“夜行人由于感情失控导致电脑罢工,但他很快就会回来了。”这是他发的。
这天我早早地去了等着他。看到屏幕上:bulesky发了一串信息:“耶……又一个翻肚,乌龟耶……”我就知道是他来了。
“你属虎?”
“是的。”
“算命书上倒是说虎马是比较好的结合。”我迷信起来。
“马虎吗?”
“马马虎虎啦,呵呵。”
“看来我只有下辈子再找幸福了。”
“现在,不幸福吗?。”
“现在?是超越幸福呀!”
“你是不是也和青青草一样,天天喝蜜呀?”
“我说话甜?”
“是呀,我听了心里甜呀。”
“那我得适当给你点苦头尝尝,要不然你就不珍惜幸福了。”他说。
“接受考验,时刻准备着。”
“我只是不知道该给你多大的苦头。大了我舍不得,小了你不在意。”
“那就给个不大不小的,既不让我太难过,也让我知道苦的滋味。不过,没关系,我从小吃惯苦头的,不怕的,你尽管使出来,我只管接招。(兄弟,别太狠,手下留情喽!)”
“有人说爱是在接触中成长的,是在孤独中体会的。”他说。
“父亲希望我能努力学习,争取考研,要我读书读到二十八岁。”我把这事告诉了他,他说要努力学习,他会等我六年。
我说:“那你,对你的婚姻大事作何打算?干脆,我不耽误你了,你就近找个姑娘成家吧。”
“行啊,先结着,等你需要,我再离,行不?”
“一言为定!不过,将来,你得给人家找个好着落才行。”
“呵呵。开始外出了?也许我会一去不回的。”
“那不行,不行,真的不行。万一人家把你爱得死去活来,又像我这么泼,你离不了怎么办?我不得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了?”我急急地反悔。
“爱就像风筝,线要放长,但要抓牢。”我记起一句歌词来。
“有线好呀,可是就飞不高了。”
“但是,没有线,风筝就飞不起来了。不是吗?”
“所以我们不要做风筝,做比翼鸟吧!可以自由地飞。”
“可我们要双飞得久一些,才可以双宿。”我说。
“只怕飞散了。”
“所以,还是风筝好,有线,散不了。牵绊着,拉着,拽着,扯着。”
“喜欢控制一切的女人,哎!“他喟叹道。
“不想控制一切,能抓住一颗心就够了。”
“轻一些抓呀。”
“只要它不会飞,我就不用抓了,捧着。”
“可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呀。”
“所以说,线要放长,给你自由生活的空间。但,要抓牢。”
“如果爱成了约束,那我怎么办?”他问。
“爱,本身就具有牵绊性。”我说。
“你平时穿休闲服吗?”我天生是个浪漫胚子,骨子里就有些向往浪漫的成分。我想象中的他应该是穿休闲服的。
“我不在乎的,什么都行。”
“其实我以前刚认识你的时候,就给你起了一个名字。”
“叫什么?”
“拙斌。”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电影《星愿》,是任贤齐和张柏芝演的。实际上就是中国的《人鬼情未了》。男主人公死了,后来又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出现,叫拙志文。”
“好怪的名字。”
“我看电影很爱哭的,看《人鬼情未了》费了两包纸巾。”
“唱那首歌时是很感人的,ohmylove……”
“我们宿舍还有另一个人比我还厉害,恐怕得因制造噪声太多,被请出场外。”
“呵呵,一堆多愁善感的女人。唉,你也许真的就是那个等待我来改变命运的幸运女人。”
“呵!口气不小。那就让我这一生幸运地跟着你幸福地走吧。”我说。
“FOI_工,OWME!”
“算命的都说我年轻时奔波,老年才能平安。等我老了,你帮我摇蒲扇,我帮你捶背。”
“好呀,做一对老不死的乌龟。好像有一首歌里唱:‘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
“和你慢慢一起地变老。”
“多好的一种感觉。”
“是啊,不过,这是歌,生活就有些不同。”我稍微有点感触。
“那你还有更浪漫的事吗?”
“我们现在就很浪漫,最浪漫的。”
“呵呵,浪漫?在网上冲浪是很慢呀。”
“所以说是浪漫呀。浪费钱又这么慢。哈哈,还好,有收获,钓到一只绿毛龟。”
“你是我别无选择的温柔。他说。
“幸福中。”我美滋滋的。
“只要你爱我,这种幸福的感觉会陪着你的。”
“你不会是在念歌词吧?让我空欢喜。”我担心地补了一句。
“歌词?呵呵,那也是我为你写的新歌呀。”
“爱一个人就会有幸福,即便也会有痛。”
“对呀,人就是为了幸福才去爱的呀。”
“细心聆听中。”
“心语无声你听得见吗?”
“我是用心聆听呀。”
“呵呵,特异功能?”
“是啊。一种神奇的力量。”
“你的心在我的心上……为什么非得你的在上边?哈哈。”他突然发现了自己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你的心有没有好好照顾她呢?”
“我天天给她喝迷糊汤呀。”
“那她肯定变傻了。
“因为她,我也变傻了。”
“我们将来出的那本书,可以改名字了。”
“呵呵,叫什么好?”
“《情话大全》。”我大笑着。
“还是叫《傻龟痴语》吧。”
“妙!”
“傻傻乌龟,到处流浪,请拦住我吧,别走得匆忙!做题头怎么样?”他问。
“站住!傻龟哪里逃!女主人公就这样出场吧。”
“呵呵,反正你是女主角,你说了算。”他说,然后又问了一句,“如果明天以后,你见不到我了,你会想我多久?”
“我不会坐在这里傻等,我会想办法找到你的。”我想我会的。
“唉!胶皮糖呀。”
“哇,你可千万别躲我。”
“天下这么小我能躲到哪里呀?还是缩回壳里吧。”
“我会呼唤我的心,我的心从壳里钻出来,然后我的心引领着你的心一起出来。”我说。
那一天,我跟他讲了我过去的感情经历。那不是—个美好的故事。
“你要明白,你最重要的是在为自己而活,你遇见了我历史又翻开了新的一页,呵呵。”他说。
后来,我回去后,他打了电话过来:“六年的路我们要一起走过。”
第二天,我们照旧不期而遇。
他说:“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感情,我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从一开始我就能感觉到你给我的自由空间。”我说。
“昨夜我失眠了。”
“为什么?”
“不知道,想你想得太深了吧。”
“哈哈,别赖我。自己睡不着觉赖我。”我大叫着,然后说了自己的梦:“昨天晚上我梦见和你一起,我看不见你,但能感受到你。我们在做一些奇怪的算术题。”
“有答案么?”
“没有。”我继续说,“昨天,电话一响,我就感觉到是你。可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你的几句话我都很感动。”
“昨天,其实我想和你说如果你认为付出值得的话,那就记住!否则让它随风去吧。但是我觉得没有必要说。”
“我想,我是很幸福的。”
“你的心好沉呀。”
“因为,我的心里充满了爱。”
“可惜到目前为止我只能给你些精神上的幸福,虚无的那种。”他说。
“但,这已是幸福了。不在形式,而在我的真实感受。”
“我原本以为自己是一个洒脱、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可又好像不是了。希望我给你的感受都是好的。”他说,“下辈子要是能一生下来就遇见你该多好。”
“先让我们—起把这辈子走完吧。”我说。
“好呀,那我们就一起完蛋!”
“我们一起完蛋,然后一起转世,出生在同一家医院里,睁开眼就可以看见对方,然后会心一笑,只听护士尖叫:‘天哪,多情的种子,一生下来就会眉目传情。哈哈。”我的想象力素来丰富。
“你让我体验了从来没有的感觉。”
“什么感觉?”
“说不清,很陌生又很吸引人,而且让人不知所措。”他答道。
“第一次通电话的时候,我也觉得很不真实,不过现在不觉得了。”
“要是我们可以在网上永生也不错呀。”
“那,在网下呢?”我问。
“呵呵,你设了一个圈套,说是送给我一颗心,谁知连我的也骗跑了。”
“可是,它们现在都在你那里呀,所有权也都是你的。”
“我不敢奢求什么,随缘吧,但要努力去争取。”
“最后一句我喜欢。”
“才喜欢三分之一?失败!”
“不失败。”
“三十三分,呵呵,不及格。”他笑着。
这样的笑总让人觉得对方是一个很宽容的人。
这天学校机房服务器有故障,我急急忙忙地骑了车奔向了网吧。一进去他就对着我开始念酸文:“缘去缘归谁知,夜来夜往相思。耳鬓厮磨低语,翘首企盼此时!”
记得曾经有一次他和一个叫做“云淡风轻”的聊天,谈什么微醉,什么在深夜的十字街头相遇什么的,令我顿时“醋意”大发,出来礼貌地掺了一脚。
于是,我开始耍花招。我开了两个窗口,用两个名字进了他所在的聊天室,一个是我自己,一个是“云淡风轻”,然后用私聊和他聊天。
“今天没醉?”
“呵呵还没呢。不过心已经醉了。”
“心醉了?”
“是的,呵呵。”
“怕老婆的人也会开心?”
“怕老婆是爱的表示呀。”
“你好没有出息。”我用揶揄的口气问他。
“呵呵,老婆喜欢呀。”
“你们认识多久了?”
“好几辈子了吧。”
“怪不得呢,被调教得这么好。”
“这样不好么吗”
我一边聊着,一边还用自己原来的名字和他周旋,好让他发现不了我在捣鬼。
“假如我介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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