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尾声二
我也不爽地哼了一声,然后转眸看向窗外,今晚的夜色很撩人,可是风中却依旧透着微微的血腥味,让人舒服不起来。
“雨柔!”萧白龙执起我的手,翻过来,指腹轻轻地在那道深深的割痕上来回抚摸着,眼底的疼惜尽数落入我的眼里。
不知为何,我有点害怕看到他这个样子,那眸子太深了,我怕自己一旦踏入就很难再全身而退,也许在没泥足深陷之前退出会是最好的,心头一紧,想缩回,却被他牢牢地扣在了手掌心中。
“萧……”我的话还未出口,却被他阻止。
“我后悔了!”紫眸里是无限的温柔,深深款款地看着我。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在心底默喊,别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承受不起,真的,我……我,最后归纳出来,我就是色女一个。
“我不该放手的,现在握紧还来得及吗?”他依旧深情地看着一脸惊诧的我,绝美的唇扬起完美的弧度,“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放手了!”
最后的那句话点醒了我,从沉迷中醒来,用力地chou回手。
“雨柔……”他俊眉紧锁,眼底的伤痛抹过。
“对不起!”我不是无情,只是爱情有时候是很自私的,一个人的心说大也大,大到可以包容天下,可说小却也真的很小,因为那里只能住下一个人。
对视的瞬间是沉沉的无奈,作出了的决定是不可能轻易地改变。
“我知道……”他眼底是满满的失落,苦涩一笑道,“我不求你的回应,只是想这样护着你,看着你便好,请你别拒绝好吗?”
我知道这是他最后的请求,是他放弃一切的抉择,苦笑一下,叹一声,心底何尝不是苦涩一片,只是我若是不狠心,最后还是会伤了他的心,所以为了他好,我只能对他狠心。
“谢谢!你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说完,我迈过他的身旁,眼角瞥见他失落的眼,心头一震刺痛,但终归还是忍下了,这一世,我只能负了你,对不起,萧白龙!
转了眸却对上了朱少雀的一对冰冷的眸,冷意里却是一些道不明的情绪,看着我,而后轻叹一声,又阖上。
“又是一个傻瓜!”耳边响起柳飞尘的话语。
我看着她,眨了眨眼,“你以前很傻吗?”
“你说什么?”她一时间没回过神。
“爱情里没有傻瓜,只有幸福的笨蛋!”我不屑地嘲弄了她一番,然后转身离去,我看得出,夜子谦很爱她,很宠着她,所以这也是她为何到现在还不能理解爱情的原因,爱一个字好难,爱是成全,是退让,却不是无理取闹。
出了药炉,我看到夜子谦一个人呆在树下,静静地抬眸凝视着月亮沉思。
“夜大侠也有苦恼的时候啊?”我边笑着边朝他走去,“赏月啊?”
“丫头,你这是在挖苦我吗?”夜子谦倒是一脸的镇定,看了我一眼,笑了,“你也会有心事?”
“哎,是啊!”我择了一处,坐下,仰望着明月,“以前,有一个人曾对我说,开心地真心地面对每一天,即便明天你要死了也不要悲伤,因为只要是用心地对待过,就没什么好后悔的。”
夜子谦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良久才开口,“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我低头苦笑着,“他死了。”
“死了?”夜子谦突然有些惊讶。
“是啊!”我chou了一口气,“不过我想他现在一定很开心,因为活着更累,死了对他而言或许是种解脱。”
“死亡对谁而言都是种解脱。”夜子谦似乎对于我的解说一点也不惊诧。
我抬眸看着他,有些吃惊,以前要是有人听到我这么说一定认为我疯了,死了还算是解脱啊,那什么才是不幸,第一个不曾嘲笑我的人是李叔,他听完后只是笑笑然后摸着我的头说,‘傻丫头,你的人生还长着呢,好好地活着。’
其实我也想活着,但是那段街头流浪的生活真的让我有些绝望了,那里除了黑暗,还是无尽的黑暗,似乎这天再也没了光亮,直到李叔的出现,他把我从黑暗中解救出来,让我第一次感受到在阳光沐浴下的幸福。
“你真的有些与众不同,难怪凌儿那么的喜欢你!”夜子谦笑了一下,又抬眸看着天空,“要是她也能明白这个道理多好。”
我撇了一眼他,勾起嘴,“那是因为她生活的太幸福了,也许等到失去了才会知道,才可以明白,不过那时就太迟了!”
良久我们都不曾开口,一直仰视着天空的残月。
“丫头,和我说说你的过去吧。”突然夜子谦开口。
我惊讶地看着他,头一回有人想知道我的过去,连李叔都不曾问起的过去,是我最不愿提及的黑暗过往。
“和我说说你嘴里的李叔。”他依旧看着天空,勾起的嘴完美地划出一个弧度。
看着他认真的脸,我笑了,“你的心脏承受力够好吗?”
“当然!”夜子谦说完还拿手在胸前拍了拍,示意,“你瞧,强壮的很!”
我忍不住笑了,这回他倒是有些像李叔了,一样的幽默。
“我的过去啊,不值得一提,过去就是过去了。”我叹了口气,有记忆起,我就是孤儿院里的一名很普通的孤儿,每天幻想着能有奇迹出现,爸爸妈妈会突然出现门口把我带走,可是梦想总归只能是梦想,陪着我们一起度过的只是无尽的孤独和无助,直到有一天一对夫妇收养了我,本以为那将会是幸福的开始,可是我错了,那只是无尽的黑暗的开端,在一个雨夜,继父爬上了我的床,那晚我拼了命地挣扎,终于逃脱了,可是我却杀了人,杀了那个想侵犯我的禽兽,大雨滂沱的夜晚,我一个人赤/裸着双脚,衣裳褴褛地走在大雨中,手里是斑斑的血迹,两眼无助地看着前方,我不断地安慰自己刚才的一切都是噩梦,现在梦醒了。
从此我不再相信任何人,任何事,剪去了长发,流浪在街头,为了生活我扒过垃圾堆,翻遍那散发着阵阵恶臭的东西,在里面寻找着食物,为了生存,我开始和人打架,伤痕累累的时候我会哼着孤儿院的歌曲,一个人躲在角落,我告诉自己不可以流泪,因为不能坚强就不能活下去。
这样的生活是无尽的黑暗,没有朋友,没有家,一个人孤独地生活着,不知道何时是尽头,也不知道何时会就这样死去,路很漫长,却没有尽头。
直到有一天,李叔出现了,那一次的扫毒行动中,他救下了我,把我从地狱的最底层拉了上来,他收养了我,出钱供我读书,一开始我并不领情,因为长期的艰难生活让我无法再轻易相信任何人,总是带着敌意的眼神看着他,怀疑他对我所做的一切,忽视他的一切好,直到他死了,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傻,一个幸福的笨蛋。
从那刻起,我发誓,不再错过,我要带着对他的歉意,对他的敬意,好好地生活,代替他好好地活下去。
“那个李叔,对你很重要吗?”夜子谦看着我,问道。
我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是的,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比起凌儿,哪个更重要?”夜子谦不愧是凌圣武的师父,始终是护短的。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问题很严肃,不许笑!”夜子谦一本正经地看着我,“好好回答!”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更想笑了,原来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像极了李叔。
“你……”他微微有些恼怒。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其实李叔是我的恩人。”我收了笑,正经地回答,“他是我这一生中最最尊敬的人!是如父亲般重要的人!”“如父亲般重要的人啊!”夜子谦有些感叹,思绪中飘忽着一些感慨,“那个人一定很幸福!”
听到他这么说,我的心却如同坠挂了千金重的磐石,沉淀淀的,压着心头苦闷无比。
“幸福抑是不幸的开始。”我只是有些感触,突然发出如此的感慨。
如果李叔不是为了我,不是救了我,他也不会死的这么惨,一切都是我是错。
“哦?也许吧……”夜子谦突然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对了,丫头,那个李叔真的长得这么像我?”
“恩!”我看着他的侧脸,月色柔和地投射在如刀削般精致的脸上,剪出刚毅的面容,“是太像了。”第一次看到他,我以为李叔真的起死回生了,心底竟是满满的喜悦,完全忘记了危险才会被他暗算。
“是吗?”他苦笑了一声,“他能得到你如此的记挂,也是种幸福。”
我瞥了一眼他,满是无奈的沉痛之色盈满眼底,那个沉痛的过往竟让他与柳飞尘从昔日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变成了如今的这般局面。
“夜大侠,你呢?”我突然间有些八卦,调侃着,“你有怎样的过去?”
“我?”夜子谦挑起眉,看着我,“小丫头,大人的世界不是你可以随便窥探的!”说完还敲了我一个脑门。
“哎呀!”我摸着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不说就不说,反正我也猜到七八成了!”
上次大战毒姬的时候,看到柳飞尘那愤慨的模样,我基本了解了他们的过去,估计是毒姬用什么鬼招数迷惑了夜子谦,让他与柳飞尘之间产生了误会,女人啊,心眼真的不够大,尤其是恋爱中的女人,眼里就更容不得一粒沙子,不管毒姬用的是什么手段,她的目的是达到了,只是现在她人都死了,夜子谦与柳飞尘的关系还是得不到改善。
“哦,丫头,你……”话未出,夜子谦突然变得警觉起来,“丫头,赶快进屋去!”说完,他使命地推了我一下,将我推到门口,仰天问道,“何方英雄,不要再藏头露尾的,出来吧!”
夜风中传来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似有若无地慢慢萦绕在四周,暗香中,有人在反弹琵琶,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空灵的天籁之音,此刻听来却是那般的让人的心不安。
“怎么了?”萧白龙和朱少雀他们出现在门口,紧张地看着四周,“为何会有琵琶声?”
“哼,‘天阁’等不及了,又派人来了!”柳飞尘走出大门,紧张的双目盯着前方的人儿,看的出神。
“这次又是谁?”看到柳飞尘凝重的神色,我的心底有些明白,此次前来的人绝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位居八堂之二的虚,是个精通八卦奇阵的妖人!”柳飞尘说得有些忿恨不平,眼底涌起的惊涛骇浪却吓人的很。
“这么说,他很厉害了?”我没想到这个‘天阁’还真是人才辈出,居然有个会动得奇门八卦阵的。
“哼,不过是个只耍卑鄙手段的家伙!”柳飞尘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你们进屋去,这里有我和夜子谦,足够对付他了!”
我看了看喜儿,她十分紧张地拉着我的衣襟,眼底的恐惧之意有增无减,我不忍地将地她的手握住,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慰道,“别怕,我们进屋去!”
我将眼光投向不远处的一道身影上,心底浮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风中传来的乐音慢慢地加快了节拍,突然曲风一转,换了个曲子,仔细一听,竟似立楚风中,萧瑟之感悠然而生。
“十面埋伏!”我突然朝空中看去,果然,随着曲调的不断增强,增快,四周开始弥漫起一层薄薄的雾气,慢慢地凝聚在一起,将四周的景色掩埋,不好,这个阵式太诡异,心头一凛,朝前方的人喊道,“夜大侠,快进屋!”
话音未落,一道道诡异的黑影便从天而降,直冲夜子谦而去。
“喜儿,你们进去!”我将喜儿推给萧白龙,尔后头也不回地朝前飞身而去,柳飞尘一脸的惊愕,她没想到,我的行动竟如此的迅速,赶忙随身而来。
抬头,迸出掌风,朝黑影扫射而去,打落几个,却还是有几个漏网之鱼。
前方的人儿正在全力同黑影拼杀,看到我们来了,不禁紧拧了眉头,“你们过来凑什么热闹!回去!我一个人应付的来!”
“夜大侠,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这几个只是开胃菜,一会儿才是正餐!”我们三人联手,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将从天而降的黑影人打得个落花流水。
“什么意思?”夜子谦毕竟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立刻明白了我话中的含义。
我抬眸,看了看空中的残月,一抹妖异的红染满了夜色,将皎白彻底掩埋。
“血煞阵!”突然柳飞尘瞠目而道,“虚奇,这个该死的妖人!”
“方才的几个黑衣人只是楔子,是用来启动这个阵法的。”我从柳飞尘口中知道了这个阵法的名字,立刻就联想到前日萧白龙对我详细讲解的八堂堂主们的绝活,这个就是名列八堂之二的法堂堂主虚奇的独门绝技,血煞阵,凡是被困阵中的人除非能找到生死之门,不然难以破此阵。
“你们以前和他斗过吗?”我有些好奇,柳飞尘似乎对这个虚奇很了解,动不动就说他是妖人。
“岂止认识,我们还曾是生死之交!”柳飞尘愤恨地说着,“谁知这个家伙居然瞒着我们,加入了‘天阁’,尔后还领命追杀我们!”
如此熟悉的故事,在这里又重演了,李叔也是被自己的至交出卖,才不幸丧命,如今又再上演了一幕。
“那你们一定知道他这个阵的布阵方式了?”我的心头有了希望。
“血煞阵是他独门所创,从未在我们面前显露过,凡是进入此阵的人都死了,所以至今也没人能破除。”柳飞尘明亮的凤眸里有了些些的暗色。
我刚刚燃起的希望又在瞬间被扑灭,叹了一口气,“看来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又将会是一番的苦战。
空中传来极其美妙的声音,“子谦,飞尘,我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啊!”
“彼此彼此,哼,你还是老样子,一样的狠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柳飞尘试图拖延时间,好让我们尽快找到所谓的生死门。
“哈哈,你们别枉费心机了,此阵根本就没有破绽,还是乖乖受死吧!”话音落,乐音猛地增强,四周便朝我们飞射来无数的利箭。
我张开了真气,在我们三人周围形成一堵无形的风墙,挡住了所有的暗箭。
柳飞尘冷哼了一声,“原来所谓的八堂的堂主也不过如此,尽是些只会暗箭伤人的小人,话说起来还是雷天,雷大堂主光明正大些,人家不愧是位居第一的大堂主,至少没有如此的畏首畏尾,此种行为真是鼠辈之所为,真丢尽了‘天阁’的脸!”
关键时候柳飞尘还真能说,这个激将法似乎有些奏效,虚奇似乎很在意人家拿他和雷天比,有些急躁了。
“雷天吗,哼!”虚奇终于露出了脸,走出了阴影的遮掩,完全暴露在我们的面前。
一张绝世妖颜真的可以颠倒众生,难怪柳飞尘说他是妖人,比女子还要娇媚,又不失男子的阴柔之美,看着人都忘记了合眼。
“他算什么,那是本堂主不屑与他争罢了!”虚奇站在透着嗜血妖异的红光之中,竟是那般的夺人心魂,一双桃花眼,流转着妖冶的冷光,冷冷地看着阵内的我们,“不过你们再怎么挣扎也没用的,今晚便是你们的祭日!”
一手反弹琵琶,一曲夺魂之乐便袅袅而起,霎时间,阵内阴风满布,将夜色掩埋,黑色铺天盖地而来,竟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
“夜大侠,柳大侠,你们在哪里?”我只能凭借着敏锐的感觉在阵内摸索。
“哈哈,你别喊了,他们听不见的,在这个阵内,他们的五官早就被我封闭了,现在,妖女,你就受死吧!”反手一拨,琵琶声起,便有无数的箭朝我飞来。冷唇勾起,一挥手,扫起一阵狂风,箭头便在瞬间被折断,我不敢太用力,毕竟阵内还有两人,不能伤着他们。
见我在瞬间便折断了他发出的百箭,虚奇有些吃惊,“哦,不愧是妖女,吃了金丹果然变得不凡了,不过再怎厉害今天还是一样得死!”
琵琶声奏响,四周开始有些异动,仔细辨之,居然是人在跑动的声响。
心头一凛,这个阵内还有其他人,而且为数不少,如果他们从暗处发动进攻,那就不妙了,所以当下首要的任务就是找到生死门,然后破阵。
阖起眼,静下心,将气齐聚丹田,双拳紧握,暗地里开始运功,耳微动,仔细地辩听方位。
‘血煞阵’阵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从正东“生门”打入,往西南“休门”杀出,复从正北“开门”杀入,此阵可破。
双眸一睁,金光四射,锐利似箭,借着金眼,我边同阵内的黑衣人搏斗,边迅速朝正东的“生门”靠近,出了阵,我记住了方位又从正东“生门”打入,往西南“休门”杀出,复从正北“开门”杀入,挥手间,‘血煞阵’已破。
阴雾散去,只剩满地的血迹斑斑的死尸,在月色的映照下愈发的森然。
“虚奇,你的阵已经废了!”我冷冷地斜视了一眼正兀自惊诧的虚奇,“现在我们就一对一地好好切磋一番吧!”
说完,我飞身追上半空中的虚奇。
柳飞尘和夜子谦也都一一走出迷雾,看着在半空中打斗的人。
“丫头,要小心这个家伙,他喜欢暗箭伤人!”柳飞尘毫不客气地揭虚奇的短,洪亮的声音借助内力传到了山谷的每个角落。
“贱女人!”虚奇被她激怒了,狠狠地朝柳飞尘这边瞪了一眼,然后扬起手,朝她飞射出暗器。
“该死!”我聚集全部的内力朝虚奇发出。
虚奇之所以被称为虚之堂的堂主,不仅仅是因为他擅长布奇门阵,更因为他擅长的‘分身’之术,我所发出的内力其实打到的不是虚奇本尊,而是他在半空之中的分体,真正的他此刻正在地上攻击柳飞尘和夜子谦他们。
飞身下地才发现,虚奇又布了一个阵,将柳飞尘他们困在阵中,自己则立于阵外阻挡我。
“让开!”我知道这个阵比方才的要更为凶险,没曾想虚奇居然留了一手,这个阵势我从未听萧白龙说过,估计是他新发明的。
“想要救人,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冷唇勾起,长手一挥,琵琶声扬起,铺天盖地的强大气压朝我逼来。
“雨柔,接箭!”一道白影从天而降,萧白龙手执长剑飞身落下。
我接过弩,猛地一勾弦,箭光如同白昼,散发出夺目的光辉,将强大的气流在瞬间打压下去。
萧白龙趁势挥舞着长剑,阻击虚奇。
我转身,摸准生门冲入阵内,迅速找到阵内的两人。
“跟我走!”我抓住柳飞尘的手,眼却瞥见了她肩上的夜子谦,“他怎么了?”
“中了妖人的道,受了点伤!”柳飞尘此时也不再针锋相对,脸色有些些的惨白。
“能走吗?”我扶住他,低声问道。
夜子谦似乎比想象中伤的要深,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跟紧了,我带你们出去!”我扶着他们冲出阵外,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夜大侠!”我瞠目看向来人,猛地一惊觉,一道白光朝柳飞尘飞去。
身旁的假夜子谦正举匕刺向柳飞尘。
本以为要被刺中了,却被另一道力量拉开,结果匕首直直地朝真正的夜子谦而去,正中他的前胸。
“不!”柳飞尘一声惊叫,狠狠地拍击假的夜子谦,然后飞身到真的夜子谦身旁,扶住他倾倒的身子,“夜子谦!”
一刀结果了假的夜子谦,我走到他们身旁。
“夜子谦,你醒醒,不要吓我!”柳飞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跪在地上,怀里抱着被血染红了的夜子谦,使命地摇晃着,“醒醒!”
抬眸,就看到萧白龙已经轻易地解决了虚奇,他的分身术在萧白龙发出的四面包围的‘飞雪剑’面前根本没有招架的余地,没了奇阵,没了分身之术,虚奇不堪一击。
再低眸,夜子谦已经稍稍有些意识,他微弱地睁开眼,单手抚过柳飞尘的脸颊,勾起唇道,“柳儿,对不起,我要先走一步了!”
“不要,我不允许,你不会死的,我让丫头救你!”柳飞尘转头看向我,伸出手,拉着我的衣襟,“丫头,救救他!”
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悲伤之色,原来她也会有这样的神情。
“丫头!”见我没有声音,她又使劲拉了拉,“求你,救救他!”
我轻叹一声,低下身,搭上夜子谦的脉搏,拧紧了眉头道,“你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吧!”
“什么?!”柳飞尘眼含泪花,震惊地看着我,“你在胡说些什么!”
“柳儿,别为难丫头,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了……”夜子谦拦下她的手,放在掌心,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平静,“我只想在有生之年和你说句对不起……”
“不,你别说了!”柳飞尘第一次泣不成声,她直摇头,玉手轻捂他的唇,“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我都知道,是柳儿太任性了,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柳儿,好好地活着,替我好好地活着!”夜子谦猛地一收紧,吐出了一口污血。
“不要!”柳飞尘惊叫着将他揽入怀中,晶莹的泪珠如断线的珍珠,颗颗散落,盈满泪光的双眸早就模糊一片,“不要这么残忍,别抛下我一个人!”
“柳儿……能够得到你的原谅,我,我此生无憾矣……”
“不要再说了,我……对不起……”柳飞尘声音颤抖,泪不断地滑落。
“好了,把他交给我吧!”我有些忍不住了。
“滚,见死不救,你这个妖女!”柳飞尘闻言,抬眸,一双眸底怒火中烧,“滚!”
我苦笑着,“我要是真滚了,谁来救他!”
“你……”她突然迷糊了,“可是,你……”
“我只是说要他留下遗言,又没说他要死了,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他要死了,而我却不救他呢?”我挑眉,无辜地看着她。
我摇头,人啊,只有在生死的瞬间才会清醒,不过那时往往都太迟了,还好我的血可以救夜子谦,不然又要酿就一场人间大悲剧了。
闻言,柳飞尘震惊地看着,久久不能言语,看着她的眼神,我心情却出奇的好,这回我总算是扳回了一次,好好地算计了一番她。
“你……”良久,柳飞尘才开口,本来要发作,却在瞬间妥协,“救救他!”
夜子谦喝下了我的血后,果然脸色渐渐变得好转,微微有了些血色,柳飞尘带他回了屋内休息。
清冷的月色,洒下柔和似水的光芒,我独自站在刚刚战斗过的地方,夜风中吹来的淡淡花香冲淡了浓浓的血腥味。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却见了萧白龙正朝我走来。
“披上吧,夜风凉!”他为我披上白色的披风,站到我的身旁,仰望着残月,“今天辛苦你了!”
“你也是,谢谢!”我朝他展颜一笑,“明天很快就要来了,不知道又是场怎样的战斗。”
萧白龙看着我,深深的眼底是款款的深情,良久他才开口,“不管是怎么的战斗,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直到生命的尽头!”
我惊讶地转眸看向他,眼前的男子一袭的银发在月色下愈发的醒目,一对紫色的眸里闪耀着无比璀璨的光芒,周身围绕着柔和的月色让他看起来如谪仙下凡般绝容出色,我实在不知道为何如此出众的男子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
他单手抚过我耳边的碎发,似乎看懂了我眼底的不解,柔和一笑,“不必感到困惑,也不必有负担,这是我自愿的,你只需要知道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也不会离开便好,其余的不要多想。”
一如既往的温柔,一如往昔的爱恋,我从一个人的眼里看到了一个永生的誓言,为何,为何我的心会如此的不舍。眼里的他,染了月色的朦胧,逐渐有些模糊,温柔的手抚上如雪的肌肤,传来的丝丝温情,让我有些迷醉,很希望此刻能陪在我身边,抚慰我的是凌圣武。
“你又受伤了。”萧白龙执起我的手,翻过来,双手的皓腕上都有一道深浅不一的伤痕,看着伤痕,他的眼里满是不舍。
“哦,没关系,伤口很快就会好的。”我本想chou回手,却被他紧紧地扣住,无奈地笑着,“没事了,总会过去的。”
他握得紧,指腹轻轻地拂过伤痕,眼里是无尽的疼惜,慢慢地抬起,放在嘴边轻吻了一下。
“萧……”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很想chou回双手,却被他反扣住。
四目相视,他的眼里有些哀伤之色,良久才缓缓地说道,“我们进去吧!”
拉着我的手,他没有放开,紧握在手心里,走在我的身前。
看着他的背影,千般滋味涌上心头,一时间难以表述此刻的心情。
这一夜,眼皮总是跳个不停,害得我没能阖眼睡个安稳觉。
果然,一大早,雷老大便来敲门了,一来便毫不吝啬地给我们颗慰问弹。
我们都被轰醒了,跑到药炉外,果然见到雷天带着他的雷天四十兵,威武地站满了整个药谷。
“妖女,今天老夫要生擒了你,去见阁主!”雷天如洪钟般响亮的嗓门响彻整个山谷,“识相的话就跟我回去,我保证这里的人的安全,否则,违抗者,一律斩杀!”
“哦?”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心想,好家伙带了足够的火力才来的吧,看刚才的样子足够把整个山谷给铲平了,“这回不是赶尽杀绝,要活捉了啊!”
“哼,阁主心慈,网开一面,如你供出吴皓月这个逆贼的下落便放了其余的人,你随我回去向阁主复命便可!”洪亮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边。
“哈哈。”我不屑地一笑,“你们的阁主也未免太过小家子气,想要请我去见他也得把诚意拿出来,先是派人千里追杀,打不过,现如今又来诱降,我就这般好欺负吗?”
“阁主是爱才之人,才欲将你纳为二品堂主,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辜负了阁主的一番好意!”雷天故意提高了嗓门。
我冷哼了一声,睨视着他,“那我还真要辜负阁主的一番好意了,麻烦你回去和阁主说一声,我不稀罕他的封号!”
“你!”雷天的脸色微微有些愠色,不过他很快就忍住了,“好,那今天就别怪老夫大开杀戒!”
说完,他朝身后的人使了个手势,身后的四十大将便齐身朝我们飞来。
又是一场昏天暗地的大战,悠扬的琴声传遍整个山谷,最终我们有些寡不敌众,暂时退到药炉的密室内。
“你们还好吧?”我急切地询问着。
夜子谦昨晚受了伤,还未完全恢复,朱少雀也才勉强恢复了七八成,喜儿根本不会武功,就只剩下柳飞尘,萧白龙和我,三个人的战斗力自然有些弱,况且这回‘天阁’派出的雷天四十兵比起之前的药强了许多,一时间我们有些吃力。
“这样硬拼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得想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夜子谦看着我,“他们要的是吴皓月的那张地图,看来这个家伙的确是拿了‘天阁’很重要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以‘天阁’今时今日在江湖中的地位,却如此来向我示好,看来这里面的文章很大。
“你参透了其中的秘密了吗?”萧白龙站到我的身侧,“这里虽是密室,但如果他们用火药强攻的话,八个时辰我们就撑不住了!”
我沉了一口气,静下心来,细细地思索起对策来。
“对了,夜大侠,你建这个药炉的时候是否有建密道?”朱少雀突然这么问了。
夜子谦灵光一闪,睁大了眼,“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了,的确有这么一个密道,就在药炉的下方,不过却不是在密室这边,在小屋那边。”
“密道通往哪里?”萧白龙连忙问道。
“通往山谷外的小镇。”夜子谦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咬破指头,画下了具体位置,“你们看,这是药炉,这里是小屋,密道就在小屋的下方。”
我蹙眉仔细地看着,突然,一个激灵闪过,“对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柳飞尘有些些糊涂了。
我掏出楚飞云交给我的那张画着蛇的地图,指着图上的蛇和诗,高兴地说,“我知道这幅图画的意思了!”
“什么意思?”萧白龙也有些激动,指着图问我。
“始作终时终亦始,天涯咫尺不胜远,蟠龙懼浅逼自吞,为山九仞欠一篑,破甲入闯局黄花,笑对天下不如归。”我念着诗,眼里绽放着精光,“果然,这个狡猾的家伙没逃远,白龙,你还记得茉莉的事吗?”
他怔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我以为他是没理会我的意思,继续解释,没注意到他眼里的深深的情丝。
“记得凌说过,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吴皓月也正是利用了人的这个弱点,他依旧在自己的老巢里,根本没有走!”我也是刚才看了夜子谦画的地图有结合诗的意思才领悟的。
“原来如此,这倒是符合他的个性,贼人一个!”柳飞尘极为讨厌这位大师兄。
众人都赞同地点了点头,只有萧白龙一个人有些迷茫地看着我。
“我有个问题!”我将图收回怀里,“那封通杀令的信封里究竟写了些什么?”之前我太气愤了,没看清内容就将信都捏了个粉碎,可见到毒姬时突然发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她居然认不得我,对我下了通杀令,她却认不得我,这个不奇怪吗。
“信里只写到见到金眸的女子——杀!”夜子谦也有些奇怪。
“啊?!”我瞪大了双眼,嘴角chou/动着,然后猛笑起来,“不是吧,就这么写,难怪毒姬会认不出我,只要我把金眸敛去,谁又能认得我呢!”心头苦笑,这个‘天阁’也未免太糊涂了吧。
夜子谦他们也是一脸的无语,这个‘天阁’的确是够搞笑的。
“这样吧,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们趁机跑到小屋那边,然后从地下密道逃走。”我起身,准备亲自诱敌。
“我和你一道!”萧白龙拉住我的手,“我说过会一直陪在你的身旁!”
“谢谢!”我知道说什么话都不会改变他的决定。
他没说什么,只是笑着,一如既往的笑意暖人心怀。
经过朱少雀身旁的时候,我看到他眼里那份的担忧,“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受伤的!”我知道他在担心萧白龙。
琉璃眸底闪过一抹难言的情绪,他愣愣地看着我与萧白龙,良久,才开口,“你们多加小心!”
我先是楞了一下,尔后微微笑道,“恩!”
他没多言,转身将琴递给我,“带上它,你用得上!”那一次对毒姬的战斗,我将‘百年天音’发挥的淋漓尽致,他觉得比起弩,琴更适合我。
“谢谢!”我接过琴,展颜笑道,“这下子我的责任又重了!”
朱少雀没再理我,走到萧白龙的身边,轻声说道,“一定要平安地回来!”
萧白龙将一切看在眼里,放在了心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它(她)!”
一语双关,只是那时的我没能听懂。
按照计划,我与萧白龙将雷天的注意力成功地吸引到了我们的身上。
“雷大人,你要的可是这个?”我将地图摊开,给他看。
“正是!”雷天冷冷地看着我手中的图画,“怎么,你决心投降,效忠阁主了?”
“那是……不可能的!”我笑了,“我这辈子只会效忠我自己!”
“很好,那老夫也不必客气了!”说话间,一道黑影直逼我来。
我将他们引出药炉,交手时故意失手,将地图拱手让给了雷天。
“哈哈,地图到手了!”雷天是一介武夫,纵使身经百战也难免有失误的时候,他仔细地看了看地图,将其纳入怀中,然后下来命令,“传阁主之命,杀无赦!”
霎时间,尘土飞扬,卷起落叶纷飞,打斗声,轰雷声传遍整个山谷。
我纤手扬起,拨弄琴弦,道道如白光,曲曲似催魂,萧白龙优雅地挥舞着‘飞雪剑’,如漫天飞雪,从四面八方将敌人包围其中。
不知打斗了多久,雷天使出了‘轰天雷’,顿时,一片狼藉四起,雷声轰天而起。
我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就佯装失败,与萧白龙撤回药炉的小屋,迅速找到密道入口,然后在一片的轰雷声中,及时地跳入秘道中,得以逃生。头顶传来如轰雷般洪亮的爆炸声,一波接着一波,估计整个药炉都给炸平了。
沿着密道我紧跟在萧白龙的身后朝前方走去,没多久便到了出口处,出了地道就是平坦的小道,夜子谦他们早就等在路口。
“摆脱他们了?”朱少雀起身,朝我们看着。
“早知道就从这条密道逃出就好!”喜儿叹气,“白白辛苦了这几天。”
“时机未到,即便有密道我也不能走。”我不是没想过,只是一味的逃避不是我的个性。
“现在时机到了?”萧白龙看着我问。
“是!”我扬起快意的笑,我不但知道了吴皓月的藏身点,还给‘天阁’布下了一个陷阱,就等着他们往里跳,这几天的幸苦是值得的。
“我们赶紧走吧,雷天很快就会发现的!”柳飞尘扶起夜子谦。
“我们还是兵分两路的好,这样比较容易走。”我觉得在一起目标过大。
“也好,这样吧,少雀带着夜大侠一起去我的‘临水阁’避一避,我护送雨柔回程府。”在萧白龙的建议下,我们兵分两路,朝各自的目的地前进。
回到程府,娘亲一见到我便再也忍不住泪水哗啦啦地往下流,说什么也不让再出去抛头露脸了,说什么女孩子应该好好在家修些《女戒》之类的,然后好好找个婆家,就这么过一生。
我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反正她哭诉完了,我还是一样干自己的活儿,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娘亲看我一味地点头,就知道我没听进去,又是唠叨了好半天才走,她一走,我就换了一身的夜行衣。
“小姐,这么晚了你还出去啊?”喜儿被我唤来假装成我睡在房里。
“嘘……”我蒙上面巾,“你乖乖地躺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
出了门,我轻易地跃上了瓦房,身轻如燕,飞檐走壁,不消会儿的功夫,我便到了‘圣女胡’边的圣女殿里,轻易地躲过侍卫,来到了地下宫殿。
这里还和以前一样,只是多了许多重兵把守,我奇怪的是,黄锦明都已经将这里翻了个遍,这个吴皓月究竟还能躲在哪里?
仔细思索后,我决定重探那个深幽的火蛇洞。
刚想有所行动,却发现黄锦明带人来巡视,侍卫见是他都恭敬地退让一旁,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的人都退下去。
我正纳闷时,却发现他朝那头巨大的石蛇靠近,然后四处查探了一番,确定没有人了,才按下了石像底部的一个按钮,在石像底部居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台阶,一直延伸到石像的最深处,黄锦明拿了火把,沿着石梯往下走去,他的身影消失后,那个地宫又重新恢复了原样。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吴皓月可以从凌圣武的手里逃脱,为何他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继续躲在地下皇宫中,原来是有内鬼,这就应了那句老话,朝中有人好办事,估计吴皓月在当国师的那段期间给了黄锦明不少好处,又或者抓了他的小辫子,才可以在落难后还能得到他的鼎力相助。
冷笑勾起,飞身落了地,我也摸到那个地洞口,按下暗格,沿着黑漆漆的石阶往下走去,头顶的石门关闭上后,我睁开了金眸,然后朝前走去,这双金眼即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血煞阵’内依旧可以探得道路,所以我可以不用火把轻易地行走在黑暗潮湿的地洞内。
这个地下石洞很长,估计是建设时特意留下的,石洞内有很多的路,要不是我感觉得到人身上所散发出的特殊热气,会迷路。
沿着地下石洞没走多远,我就听到有人在说话。
“你来了!”吴皓月一下月白的长裳,双手负背,逆光而立。
“国师。”黄锦明依旧很恭敬地对吴皓月施礼,看样子是心甘情愿臣服于他,到不像是我原先想的那般。
“外面有什么消息?”吴皓月一直看着墙上的一幅画,随心而问。
“回国师,太子殿下似乎有些怀疑,正在派人四处寻找国师,另外……”黄锦明有些踟蹰。
“说!”吴皓月继续盯着墙上的画,没有回头,不过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
“是,太子殿下对下官有所怀疑,已经开始在暗地里调查卑职。”黄锦明一一禀明。
“哦?”黄锦明这回转了身子,侧脸看着身后的男子,“没见些时日,他倒是长进了不少。”
黄锦明后退了一步,吴皓月转过身子,正面对着我这边走来,火烛映照下,他慢慢地从阴影中走出来,一张经过岁月洗礼的冷酷的脸庞便映入眼帘,那对深邃的眸依旧犀利,只是一个眼神便让人难以忘记他的冷酷无情,我不知道为何这样的一个人,却可以让黄锦明这样一个位居二品的大官对他惟命是从。
“下官还有一事。”黄锦明继续禀告。
“说!”吴皓月敛起眸子,折射出的光芒如腊月的寒冰。
“二皇子回宫了!”黄锦明恭敬地低着头。
“哦,他怎么也回来了?”
“听说同太子殿下一道回来的。”
“哦,这倒有趣了,凌圣武居然让他回来,有意思,呵呵,太有意思了!”吴皓月居然笑了,“你回去吧,继续盯着他们,约定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我不希望在那之前发生什么事!”
“是!下官告退!”黄锦明禀告完毕就朝我这边走来。
一个闪身,我推到旁边的一个洞里,等到他们走了以后,我又轻步走到方才的洞内,那副让吴皓月一直注意的画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走到墙边,我举过火把,仔细地看,却惊诧地发现墙上画的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优雅地落于大湖之上,翩跹起舞,那张脸早已模糊不清,不过依稀可以辨出她绝对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
正纳闷,吴皓月看起来不像是个好色之徒,一个冷酷到可以将自己的妻子作为祭品的人,绝对与好色绝缘,蹙眉看着壁上的女子,突然记起三哥和我说起的那个传说,心头一凛,难道这个就是传说中‘圣女’,我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她的画像,看痕迹,这幅画至少也有数百年的历史,曾听说古人会把一些看到的事物都画到墙壁之上,以此为记,莫非这世上真的是有‘圣女’存在。
伸手触摸那一堵冰冷的墙壁,似乎真的可以感受到那来自远古的呼唤,忽然一道奇怪的画面闪过,眼紧闭,摇了摇头,觉得这里太过诡异了,灭了火把,我又摸着原路返回地面。
沿原路返回程府,我有些倦意,叫醒了喜儿,便宽衣睡下。
第二日,我独自坐在别院的花园内,仔细地思索起昨夜的经历,黄锦明是吴皓月的人已经很明显了,只是凌圣武既然有所怀疑,为何不动手抓了?吴皓月说的那个‘约定的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地下室的那幅画究竟是出自谁的手,画中人又是谁?
一切又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我有种预感,这一切的答案都会在‘圣女节’找打。
正在兀自思考时,有两个不速之客进来了。
“哟,娘,听说二皇子回来了!”二姐略带讥讽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是啊,我听说那个二皇子是陛下流落在外多年的儿子,如今回国了,陛下可高兴了,而且这位二皇子甚得陛下的欢心,说不定将来会成为太子也不一定哦!”二娘接下去继续说。
“恩啊,所以说,风水是轮流转的,人不可以太过骄傲,目中无人!”
我轻叹了一声,这两个女人还真是够磨人的,正恼火呢,她们就来了,都说上门是客,既然她们这么愿意送上门来让我欺负,我这个做主人的不好好招待一番怎么说得过去。
嘴角扬起坏坏的一笑,我喊道,“哟,二娘,二姐,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小的别院,真是难得,既然来了就喝口茶再走吧,喜儿给二夫人和二小姐端杯茶来!”
二姐怀里抱着一只可爱的小白兔,眼里掠过不屑,慢慢地朝我走来,似乎在故意炫耀什么。
“哟,二姐,这头白兔很可爱啊!”我老早就注意到她眼里的得意之色。
果然,她闻言有些洋洋自得,摸着怀里的兔子,朱唇一勾,“那是自然,这可是二皇子特意从轩辕国带来送给我的,玄武国内就两只,一只二皇子殿下送给了锦妃娘娘,另一他送与了我!”
“哦,那还真的是很珍贵的礼物!”我冷笑着,慢慢地走到石桌旁,优雅地坐下,“二姐可得好好珍惜哦,要是有个万一,二皇子怪罪下来,这可万万担当不起!”
“你……”二姐微微有些恼怒,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哼,才不会呢,二皇子人可好了,他断不会因为这只兔子而怪罪我的!”
我冷笑了一声,果然是个愚蠢的女人,她只顾炫耀,却不知这份礼物更深层的含义,二皇子其实是想拿这个试探程家,向程家示好,他这么急于想拉拢程家,估计下一步就要向程家提亲了,一旦和京城首富的程家接下了秦晋之好,那他在朝中的地位也就提了一层,锦妃娘娘在宫中的举足轻重,自从皇后去世后,她便是后宫掌握实权之人,这么看来这位二皇子的心意就很明朗了,他就是冲着太子之位去的。
想到这里,我秀眉紧蹙,心里不免为凌圣武担起心来,突然间多了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他这个太子想必也坐的很幸苦吧。
“小姐,茶来了!”喜儿端上了三杯清香四溢的龙井。
“二娘,二姐,一道吧!”我大方地一抬手,示意她们也来品品茶。
二姐她们根本不知道我此举的目的,只以为我听说了方才的话后,有所领悟,更加得意起来。
“这只兔子我是越看越喜欢,能让我抱下吗?”我眯起眼,盯着二姐怀中的兔子。
“不行,雪儿很怕生的,陌生人它是轻易不让碰的!”二姐立刻像是母鸡保护小鸡般将小兔子护在怀中。
“哦?”我挑眉,“如果它让我抱呢,二姐是否愿意让小妹我一试?”
似乎是肯定我会洋相般,她的眼里满是不屑,思索小片刻后,她还是放手了,将兔子放在地上,“那就要看看妹妹你的本事了,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若是它不愿意,咬伤了你,你可别怨我哦!”
我瞥见她手指间一道道细细的伤痕,心底一笑,原来她也吃过亏啊,这就难怪了!
盯着地上很悠哉的小白球,冷唇勾起,我伸出手,轻易地将它揽入怀中,然后挑衅地回看了早就目瞪口呆的两人,“看这样子它很喜欢我!”
闻言,二姐的脸色青绿一片,当下面子全失,估计当初为了接近这头小白兔,她也吃了不少苦,可我却轻易地做到了,她很是气愤,一把抢过兔子,愤恨地瞪了我一眼,谁知这头兔子居然反咬了她一口,然后趁她喊疼的间隙,又溜到我的怀里打盹,压根没把二姐放在眼里。
看着已经火冒三丈的两人,在看看一副悠哉样的小兔子,我的心情大好,这世道啊,没想到竟连畜生也会欺负人了,她们还真是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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