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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尾声三


  “你,还给我!”二姐气急败坏,伸出手把小兔子硬抢回去,“哼,这个可是二皇子送给我的,你别想抢走!”

  眼里的妒火欲烧欲烈,二姐气呼呼地摸着怀里的小白兔,看样子这位二皇子定给了她什么允诺,她越是重视这个兔子,我就对这个二皇子越好奇。

  “我们走!”二姐抱起兔子,气呼呼地跟着二娘出了别院,正巧迎面遇上了三哥。

  “她们怎么了?”三哥看到二娘她们的表情觉得好奇。

  我瞟了一眼她们,勾起嘴,“你见过踢到铁板的人有过好脸色吗?”

  “哦?”三哥笑了,“哈哈,四妹你是越来越幽默了。”

  “三哥找我有事吗?”我坐在石椅上,继续喝茶。

  “恩,我是来告诉你一声,‘品香阁’已经建成,今天开闸入河。”

  “真的。”这个消息是我今天听到的最能令人高兴的一条,起身,挽住三哥的手,“那我们还等什么,一起去吧!”

  巨大的龙船赫赫然立于硕大的作塘内,五层之高的阁楼,鎏金异彩,熠熠生辉,气势宏大。

  “真的很棒!”我喜出望外,再次为古人的智慧所折服,在条件简陋的情况下,他们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创造了奇迹。

  “我们上船看看,里面的更精彩!”三哥故作神秘一笑道,“还有个意外的惊喜在等着你哦!”

  进了船内我再次被震慑住,这里简直就是‘阆苑琼楼’,‘蓬莱仙境’也不过如此。

  “这里……”我有些惊喜过望,转眸看向三哥。

  “别太激动哦,上了五楼,那里的更为精彩!”三哥拉着我的手,将我的眼蒙上,带着我上了五楼。

  “三哥,你到底要带我去看什么啊?”我阖起眼,微微笑着。

  “你去了就知道了,现在跟着我的脚步走。”

  刚迈到五楼的木梯口,我就闻到一股幽幽的清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惊喜地喊道,“是茉莉花!”

  脚步不知不觉间加快了,直奔楼上而去。

  雕花大门一开启,那股清幽的花香伴着一道深切的呼唤迎面而来。

  “雨柔,欢迎回来!”

  “凌!”深情的呼唤化作千万思绪,绕耳间。

  一个天旋地转,我已落入他的怀抱,耳边萦绕着他声声的唤念,“雨柔,我好想你!”

  在他的怀里,我可以放宽心怀,释放一切,伸出手,将他的头拉近,扬起头吻上了他的唇,柔软的触感,激荡彼此的心怀,辗转反复的热吻,将我们都忘却了烦恼,将一切抛诸脑后,丁香纠缠彼此,体内的激情如熊熊的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辗转间,我们双双落到了铺满鲜花的大床之上。

  我将蒙巾扯下,对上一双璀璨无双的眸,盈满笑意,饱含深情,却略带忧伤,看着我,彷佛是看着这世上唯一的珍宝般珍贵。

  “雨柔,你瘦了!”他的指腹轻轻抚过我的脸颊,落在我的唇间,来回摩挲着。

  “你也是。”我将他的脸捧在双手间,悉数抚摸着他的眉,眼,鼻,唇,阖起眼,再次吻上了他的唇,带着灼热的气息纠缠在彼此的心头。

  他的吻带着丝丝的热度,落于我的眉间,眼帘,鼻尖,唇上,耳边,慢慢地沿着白皙的脖间悉数落下。

  吻到之处,点起火苗簇簇,身体似浮在云间,欢喜之意溢满心田,喉间隐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娇喘,红云浮上双颊,我的眼早就迷离,痴痴地看着他在我的身上点燃火苗,感觉像是在天堂,我希望这一刻就此成为永恒。

  “萧公子,你来了啊!”楼下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此刻的美妙。

  “他怎么来了?”凌圣武有些恼怒,双手撑在我的身侧,拧了眉头看向门口。

  我伸手将已经滑落肩膀的纱衣拉回了原位,尴尬地伸手推了推凌圣武,“起来,我们下去吧!”

  凌圣武转了眸,看着我,有些孩子气地恼着,“不行!”

  “凌!”我对他这般的孩子气最是没办法,“再不下去,人家就要上来了!”我可不想被人看到这般狼狈的模样。

  楼下传来三哥的声音,“四妹在楼上,我去帮你叫她!”

  说话间,有人的脚步响声已经踏着木梯而上。

  “不必了,我想去参观一下,顺便见见她!”萧白龙迈开步子正朝楼上走来。

  三哥特意扯开嗓门,朝楼上喊道,“额,雨柔,萧公子来了!”

  我知道他这是在提醒我和凌圣武,避免被人撞见尴尬的场面,我只好推开凌圣武,起身,整理衣服。

  凌圣武从身后将我紧紧抱住,一个回旋,我们又落到了床榻之上,热吻如暴雨打落,衣服再次被拉下了肩头,吻欲深,雪白的肌肤之上开了草莓颗颗。

  “凌!”我推开他的吻,有些好气,“放开啦,一会儿他就要上来了!”

  他突然有些不爽,挑眉,“你很在意他吗?”

  “什么?!”我看着他,闻道一丝醋味,“你,吃醋了啊?”

  “哼!”凌圣武坏坏一笑,“要我放开也行,亲我一下,我才放手!”

  “你!”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哄小孩子,又好气,又好笑,看着他十分认真样子,我轻叹了一声,飞快地在他的脸上亲点了一下,“可以了吧!”

  他深邃的双眸里迷离而深远,眼底是欲望的火焰,拉过我的头,贼笑道,“吻应该是这样的!”

  说完他低头将我深深地吻住,霸道却不失温柔,似乎要将一切都淹埋,良久,他才放开了我,看着脸颊红扑扑的我,他满意地扬起得意的笑,“记住,以后你都得这样吻我!”

  我觉得自己要醉了,明明没喝酒,却醉的不行,脸红彤彤的如牡丹花开。

  “雨柔!”门口传来萧白龙的声音。

  凌圣武立刻起身,放下帘帐,自己先行出了门,然后将门掩上。

  “萧公子今日好雅兴,也是前来观看行船吗?”凌圣武的语气不是很好,略带愠火。

  “萧白龙见过太子殿下。”萧白龙眼往屋内瞥了一下,眼底似乎有些星火在闪,嘴角扬起,“雨柔约了我今日前来观看行船。”

  “哦?”凌圣武一副轻松的姿态,朝内喊道,“雨柔,你好了吗?萧公子来了!”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脸刷的一下彻底熟透。

  该死的凌圣武,我在屋内在心底大呼倒霉,本来没事的,被这个家伙一喊,没什么也变成有什么了,呜呜,NND,这下我倒真的不好意思出去了!

  “雨柔?你没事吧?”凌圣武还怕这把火点的不够旺盛,又喊了一声。

  呜呜,老天借我个响雷吧,我要劈了他!

  “不必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萧白龙彻底火了,甩了袖,“麻烦太子殿下替我转告她一声,我在‘临水阁’等她!”

  这句话很显然不是要凌圣武来传达的,因为萧白龙故意运用内力提升了嗓音,我怎么能听不到呢?

  “慢走,不送!”凌圣武冷眼看着他走远后,立刻打开门,走进屋内,“今天你得陪我!哪儿也不许去!”

  我扯了扯衣领,鼓着腮帮子,“哼,你得意了!”

  他看着我这样子,耸肩笑了,“谁叫你这么的受欢迎,我想不得意都不行!”

  “少来,你不也很受欢迎,那位茉莉小姐呢,哦,还有林筱情,我才最应该得意吧!”我也朝他冷嘲热讽了一番。

  “呵呵,你吃醋了!”凌圣武的脸皮果然不是一般的厚,嬉皮笑脸地朝我走来,将我揽入怀中,“我好高兴啊,我的雨柔终于吃醋了!”

  我白了他一眼,推开他的怀抱,朝门口走去,“去,想得美,我吃饭,吃盐,就是不吃醋!”然后朝他吐了吐舌头,“想我为你吃醋啊,好……难哦!”

  “程雨柔!”凌圣武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

  我轻易地躲过,调皮地笑着,“来啊,能抓到我,兴许我会考虑一下,为你破戒一次,吃吃醋!”食指勾勾,开始挑衅他。

  “好,这可是你说的哦!”凌圣武一副吃定了我的模样,朝我扑来。

  暗地里运气,我轻盈地起舞,翩跹如飞蝶,和他玩起躲猫猫。

  “程雨柔,站住!”凌圣武觉得奇怪,为何我明明就在眼前,却总也抓不到。

  其实他哪里知道,就在他走的这几天里,我的武功已经迅速提升,达到了二品的境地,以他目前的功力,自是轻易追不到我。

  “雨柔,快下来,我们要开闸行船了!”楼下传来三哥的声音。

  我轻盈地落下,伸出手拦在凌圣武眼前,“停,暂时停战,等今天行船结束了我们再比试过!”

  “好,去哪里比试?”凌圣武对我一身的功力感到好奇。

  “圣女殿!”我想也是时候让他看看黄锦明的真面目了。

  “好!”凌圣武似乎也猜到了我的用意,笑着揽住我的肩,伸手拢了拢我耳边的碎发,眼带溺爱,“是时候去见见他了!”

  “我们走吧!他们都在等着呢!”我幸福地将头靠在他的怀里,尽情地享受着他给予的宠爱。

  “恩。”他轻轻地抚弄着长发,陪着我走下楼。

  行船的第一天热闹非凡,大家伙儿都集中在了甲板上,随着一声雷鸣般的轰响,闸门被缓缓拉起,水像是脱缰的野马,奔腾涌入作塘内,‘品香阁’就这样慢慢地浮起,然后在船员如洪钟般响亮的划水声中,缓缓地驶出了作塘,慢慢地驶入大湖之中。

  漫天飞舞着彩带翩然,大家的欢呼声掩盖了一切,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嘴角噙着欢欣雀跃的笑意,看着眼前逐渐开阔的视野,站在船头,我阖起眼,享受这碧波之上的清爽之风,心似乎也跟着飞扬起来。

  “你打算怎么利用这艘船?”凌圣武站在我的身侧,放眼远眺这一泓的大湖。

  “你随我来就知道了!”菱唇勾起,我朝身后喊道,“扬帆,入江!”

  船一路沿着大湖行驶,途径流离街。

  “我们下去看看吧,那里的建设也好了!”凌圣武建议。

  “好啊。我也正打算去看看故人。”我也想去看看小娟了。

  下了船,我们见到了正在做收尾工作的司马剑。

  “司马剑参见太子殿下,见过程小姐!”司马剑恭敬地朝我们行着礼。

  “司马大人幸苦了,这里的建设能够如期完工都是司马大人的功劳!”放眼看去,一排排新建的街道和房屋,心下欢喜不已。

  “哪里,要不是程小姐出资鼎力相助,在下也不能如时完工。”司马剑不敢居功,“这次改建的大部分资金都是程老爷出的,所以这个第一功臣非程老爷莫属。”

  三哥与大哥在京城开了一次慈善捐款,为改建工程募集了一部分的资金,剩余的大部分都是爹出资捐献的,而那些个平日里炫耀财富的大爷们都成了缩头乌龟,捐钱时也十分的吝啬,看了我就来气,等这回‘品香阁’开张了非得好好地敲他们一顿不可。

  “我们去那边走走吧!”别过司马剑,我带着凌圣武来到小娟她们居住的‘白衣馆’,指着那红灯笼高挂的门栏,“我要撤了红衣馆和白衣馆,从此以后改成青衣馆!”

  “哦?”凌圣武微微蹙了眉头,看着我,“那她们要以什么为生?”

  我勾起唇,“她们可以卖笑,卖艺,就是不再卖身!”

  说完,我转身朝白衣馆走去,刚抬起脚,就听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道熟悉的声音扬起。

  “沐大夫,谢谢你,我替这里的姐妹们谢谢你!”小娟一身素装,朝一位锦衣男子下跪。

  “还叫沐大夫,应该叫二皇子,没规没矩的!”男子身旁的一个不男不女打扮的人,扯着嗓门喊道,“该打!”说完,他抡起拳头,准备惩罚小娟。

  他居然是那位二皇子,我有些吃惊。

  “好了!”锦衣男子背对着我们,举起手,拦下了不男不女的人的手,“出了宫就随意些。”然后低身扶起小娟,温和地说道,“从今以后你们都是自由之身,没人再敢欺负你们了!”

  “听见没,还不谢谢二皇子!”公鸭嗓的人又趁机喊道。

  “多谢二皇子!”馆内的众人都朝那位锦衣男子投去感激的目光,其中也不乏爱慕之意的。

  “好了,你们都收拾好,各自回去吧!”男子的声音很好听,似清谷中的一道清泉,叮叮咚咚沁人心。

  “可是二皇子,……”小娟似乎有些难言之隐,幽幽而叹,“我们自小就被卖进了这里,现在除了这里就再也没处可去了。”说完,身后的众人也皆是一脸的哀伤之色。

  “这……”男子似乎也不知要如何做了,一时间,沉默代替了先前的雀跃。

  我挑起眉,踏步而入,大声说道,“这有何难?”

  男子闻言,转过头来,一张俊朗的脸映入眼中。

  “雨柔!”一声熟悉的声音同时响起。“真的是你!轩辕沐!”我看到了一张和凌圣武一摸一样的脸庞,“原来你就是二皇子!”

  “大哥,你也来了!”他看了看凌圣武,又转头平静地看着我,“我现在叫凌圣沐!”

  “凌圣沐!”我迈开步子,朝他走去,上下打量着,总觉得他的平静下暗藏着的却是另一番的不平静,语气不冷不热,“恭喜!”

  “大胆!居然敢直呼二皇子的名讳,该打!”公鸭嗓子根本没把凌圣武放在眼里,指着我就开骂。

  “大胆的是你!尊卑不分!主子都没发话,你倒先逞起威风来了,我看不给你几巴掌,你是长不了记性的!”我横眉冷扫,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他的脸上,让他立刻噤若寒蝉。

  其实我是在气他对凌圣武的不尊敬,明明眼前就站着一个堂堂的太子殿下,他居然不请安,却还老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完全没把当朝的太子放在眼里,看了就来气。

  “雨柔,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别生气了!”凌圣沐走到我与那个男人之间,扬起一笑道,“对了,你方才说有办法帮她们,是什么办法?”

  “哼!”我瞥了一眼他身后的男子,绕过他,走到小娟她们的跟前,“你们愿意跟我走吗?”

  “你是?”小娟看着我的眼睛,秀眉微蹙,“小姐,我们以前见过吗?”

  我微微一笑道,“没有。”我不想让她卷入的太多,“不过,我的朋友认识你,她要我代她向你说声——谢谢。”

  “她叫什么?”小娟有些激动。

  “丑奴!”我轻描淡写回答道。

  果然,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她的脸上掠过一丝感伤,“是她,她现在在哪里,她好吗?”

  我微微笑着,“她很好,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住下了,小娟小姐不必挂牵。”

  小娟听完后,宽心一笑,明眸里洋溢着宽慰的笑意,“那就好,她是个好人。”

  我走近她,“如果各位无处安身的话,在下有个好提议。”

  “小姐请说!”小娟秀雅一笑。

  “在下的一个朋友有个‘品香阁’,那里正缺少一些能歌善舞的女子,不知各位是否愿意前往?”

  “这……”人群里,有人在苦恼,“可是我根本不会这些,怎么办?”

  “这无妨,那里还有专门的人士会对各位进行免费的教授,你们只需点头或摇头便可。”

  闻言,众位都面面相觑一番,最后小娟走到我的面前,双膝跪下。

  “小娟?”

  “请小姐收留我们吧,小娟愿意跟随小姐。”一道清秀的声音响起。

  身后的人皆以小娟为首,齐身下跪,“请小姐收留我们!”

  “跟着我可以,不过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学艺是要吃苦的,不是一般的苦,若是有人受不起,那我也会给你们银子,你们现在就可以走!”我只是想她们知道,想要获得新生就必须有所付出,就像我一样,获得重生,也许赔上的会是自己的灵魂,但是我不后悔。

  听闻后,她们皆是一脸的镇定,相互对看了一下,齐齐看向我,眼底是不屈的坚定,“我们想好了,只要不再出卖自己的身体,再苦我们也能受的了!”

  “很好!”我抬手,示意她们起身,“你们收拾好行李,明天就去‘青衣馆’报到吧!”

  “谢谢小姐,不知小姐怎么称呼?”小娟眨着眼,有些好奇。

  “程雨柔,你叫我雨柔便可。”对于她,我总是有些宽爱。

  “多谢程小姐,小娟代各位姐妹谢过您!”

  “你们该感谢的是太子殿下,是殿下提议重建‘青衣馆’,改造‘白衣馆’,所以你们才有机会重新来过。”我转头看向凌圣武,朝他调皮一笑。

  “多谢太子殿下,多谢二皇子!”众人走到他们二人跟前,齐声道。

  凌圣武深邃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有些无奈地看着我,似乎在说,丫头,你又想干什么?

  我挑眉,你别管,只要好好地接受便可,转眸看着地上齐跪的女子,心中宽慰,这些女子终于可以摆脱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两人,我知道,她们的悲惨是结束了,可是他们之间的争斗却刚刚才开始。

  “皇兄不一起回宫吗?”走出白衣馆,凌圣沐问道。

  “不了,今天还有些事要做,你先行回宫吧。”凌圣武拉起我的手,别过他,转身便离开了。

  转身的瞬间,我看到凌圣沐眼里的星光,带着我所不知的情绪,深深地掩埋在那一片的漆黑之中。

  一路上,他都没有开口,我也不开口,等着他自己说出来。

  “你不好奇吗?”终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好奇什么?”我勾起唇,笑了,原来他始终是在乎我的感受的。

  他沉了一口气,转眸看着我,“你为什么就不问我,那晚和他谈了什么,为何他会变成二皇子?”

  “我该问吗?”我挑眉,“毕竟这是你们的家事,我始终是不太方便过问。”其实我还是很好奇,不过,我还是有耐心等他自己说出来,“你想让我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让我知道了,何必多问。”

  他低头轻笑,然后将我拦腰抱起,足轻点,飞身跃上‘品香阁’,翩跹立于船头,将我放了下来,看着眼前碧波浩荡的大湖,他神情深邃而幽远,似乎在考虑要怎样开口和我说。

  “他是我的同胞弟弟。”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自出生起便身患顽疾,而这个世上唯一能救他的人便是‘毒后’柳飞尘,为此母后才不得已将他托付给柳飞尘抚养,那时我还小,对此并不知情,是师父告诉我的。”

  “哦。”我略有些明白。

  “那晚,我与他在竹林里打斗时,师父前来阻止我们,并对我俩说出实情。”他向前迈出一步,“那时候我才知道,他一直过的很辛苦,为了治疗天生的顽疾,柳飞尘不得不用以毒攻毒的方法才保住了他的性命,那是何种生活我难以想象,我只知道他为了生存下来付出了很多,很多,而他对你,也同样付出了很多,所以……”他突然转身,神情有些不舍,又有些难言之隐,“所以,我答应他,给彼此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无论是对于皇位,或是对你。”

  我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了,为何那晚他会那般的失态,大概是因为听说了之前的‘程雨柔’与凌圣沐的动人故事,不明所以的他才会担心失去我,而做出唐突的行为。

  “这样很好,你做的很好,放心,我知道。”我很高兴凌圣武做出了这个决定,这样的他才值得我倾心付出自己的爱。

  “雨柔,你赞同?”他有些受宠若惊,“那些老臣听到我这个决定都十分的反对,认为我是疯了!”

  我颔首示意,“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义无反顾地支持你!因为你值得。”

  “太好了,我就知道,这个世上知我者,非你莫属!”他高兴地抱起我在原地旋转上了好几圈,嘴角扬起快意的笑,含情脉脉,“雨柔,感谢上苍,让我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了你!”

  “我也是!”今生能够遇到他,我何尝不是万分的幸运。黑幕拉开了夜的序曲,夜幕下,两道黑影恣意地穿梭在廊沿间,身轻如燕,利落地飞旋于廊檐青瓦之上。

  两道身影双双落于恢弘的圣女殿前,躲过警卫,闪身入了侧殿,凭借着一身的好武艺,顺利地到达地下宫殿。

  “我去解决东门的防守,你去解决西门的防守。”我指着地面上人员,对凌圣武说道,“等会儿到石蛇前汇合。”

  他没出声,一个轻身跳跃,便朝地面的守卫冲去。

  我们很轻易地便解决了东西两门的守卫,顺利地在石蛇前汇合。

  “你说的机关在哪里?”凌圣武仰头看着高耸的石雕像,眼里是平静一片。

  “在这里!”我按下了石门开关,一道黑漆漆的石阶便在眼前赫然而现,我抓起一个火把,照亮了石阶,“我们走吧。”

  在看到这个秘密的地下通道时,凌圣武的眼里不再平静,暗藏着波涛,他没想到一向忠心耿耿的黄锦明居然真的背着他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人心难测,他不知道这个吴皓月究竟在宫中埋了多少个像黄锦明这样的人,一时间,草木皆兵。

  沿着湿滑的石阶走了一段路后,我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这里有这么多的洞口,走那边?”凌圣武看着我。

  我指着离我们较远的一处洞口,“那边。”

  火把照亮了整个地洞,这里是天然形成的地穴,位于‘天女湖’的正下方,四周的墙壁长年

  在低下水的冲刷下,早已面目全非,这处地洞之所以未曾惨遭此等命运,全赖了墙上的这副红衣美人图,有人为了完整地保留这幅图,而将这里四周进行了改建,使这个地洞避免受到地下水的侵蚀。

  “你说的就是这幅图?”凌圣武接过火把,走近墙壁,仔细地看着。

  “她是什么人?”我走近,沿着火把点亮的方向仔细地看着,每一处都绘制的十分用心,细致,从画工来看,应该是近代人的作品,可是看墙壁上的石纹,却有百年的历史,难道那时候的古人已经掌握了如此高超的绘画技术。

  “是圣女。”凌圣武伸出手,轻轻地抚过每条线纹,眼里有些激动的光芒在闪耀,“没想到这个传说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传说就是传说,传说是说给人听的,实话才是说给死人听的!”我嗤之以鼻,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就让几百的无辜少女枉送了性命。

  “可是这个传说也早就了五国天下的平定局面。”凌圣武只是有些无奈,“要想取得成功便得有人做出牺牲,一将功成万骨枯,便是这个道理。”

  “这么说,圣女节的那天,五国也会派人前来庆贺。”这个盛大的节日,将会是一场五国的‘群英会’,直觉告诉我,这场节日将会不太平。

  “是的,确切地说,五国的使节早就到达了都城外的各个驿站内,今早便有驿站的八百里加急来京禀告了。”

  “这些人都是冲着圣女来的?”

  “恩,传说中,每四百年便会出一个真正的‘圣女’,各国的使节也都在观望,究竟哪个国家能得到圣女的垂青。”

  “哦,且不说这个传说是否真实,就算真的确有其事,他们凭什么能够得到圣女的垂青?”我觉得好奇,追着虚伪的传说,却还指望这个虚无的故事里的人能够救助他们,不得不说这些都是人的劣根性所致。

  “有一个方法可以得到圣女的垂青。”凌圣武说得很认真。

  “什么方法?”我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很早以前,似乎有什么极度悲伤的事情发生。

  “这个方法也只是个传说,传说当年的圣女在湖边火化后,留下了身骨,舍利子,得此宝物便可得到圣女。”

  “什么?!”我闻言,惊诧地看着他,“舍利子!”天啊,那就是圣女的骨灰,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宝物,那就意味着这个传说中至少有一半的真实性,我可以肯定的是四百年前有个少女被活活烧死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悲从心来,现在我对这个百年的传说有了一点的了解,至少从某些方面来看,有其真实性,只是那又是以人的生命为代价的传说而已。

  “你看,画中的女子手腕上好像还带着什么东西?”凌圣武将火把就近墙壁的某处,上下晃动着,“你看就在这里,有些痕迹,似乎是被人刻意划去了。”

  我也凑近,敛起眸,伸出手抚摸着,“是的,其余的部分是自然脱落,而唯独这里确实是被人用刀子之类的利器刮去,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看痕迹,应该是类似于佛珠之类的首饰品。”凌圣武后退了几步,拿起火把将圣女画从头打量至尾,“奇怪了,这个圣女浑身上下都没带任何的饰物,唯独带了一个手链,可是却被人刮去了,难道这个手饰有什么重大的意义,有人不想让别人知道?”

  一个激灵闪过,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藏于袖子下的佛珠,这与画中的有何关联吗?

  “雨柔,”凌圣武低声问道,“雨柔,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们走吧,这里不安全,吴皓月不知道何时就会返回。”我拉起他的手,往外走,心底却十分的不安,今夜的探查却越发的让我感到事情的复杂性。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凌圣武突然想起这件事。

  “我看了楚飞云给我的地图。”

  “楚飞云是谁?”

  “他是吴皓月的手下。”

  “什么样的地图?”

  “是一副画着一头蛇头咬蛇尾的藏身地图,图上还附有几句诗。”其实这都要感谢夜子谦的提醒,他的小屋下的秘密地道正提醒了我,所谓的蛇头咬蛇尾其实正是暗示了吴皓月的藏身之所正是在圣女殿的地宫之下,而那首诗的头尾两句,‘始作终时终亦始,天涯咫尺不胜远,破甲入闯局黄花,笑对天下不如归’,则更加确定我的猜测,原来要找的东西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应该说就在起点处寻找才是正确的选择,所以我敢断定,吴皓月并没有离开玄武国,确切地说是没有离开圣女殿,果然那晚我前来试探,就发现了这个密道。

  “他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凌圣武对他的目的很好奇,“难道这里还有什么他期盼的东西?”

  “这里当然有,不过他是不会轻易地告诉我们的,所以我把他的藏身点透露给了‘天阁’。”

  “天阁?”凌圣武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遇到天阁的人了?”

  “是的,不但遇到了,还和他们打了一架。”我把来龙去脉都和凌圣武说了一遍,他听完后惊诧地看着我,眼底尽是惊讶之意,久久都不曾开口说话。

  “你,你和她作了交易?”当听到我与另一个我作了交易时,他有些不能平静,“这样做很危险,毕竟她是由金丹演化而来的另一个你,万一有什么歹意,你岂不是很危险!”

  我平静地笑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要是不这么做现在恐怕也没法子活着和你说话,我对于她还是感激的。”我沉了一口气,“她也说过,只要我不放弃,她就不会取代我,所以只要我不放弃自己,就没有她出现的机会,你放心好了。”

  “但愿如此。”凌圣武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是枉然,只能祈祷。

  “恩,我想天阁的人应该很快就能查到这里,我们就等着吧。”我就是要让‘天阁’的人找到吴皓月,然后趁他们火拼的时候来个黄雀在后,把他们一网打尽,当然这也需要一个更为完美的计划,所以明天我打算去找柳飞尘他们,仔细地商量一下对敌的策略。

  出了圣女殿,我回望天空,夜色中透着清冷的月光,孤高迷离,却有隐约透着点让人琢磨不透的幽远,深邃。第二日,我早早地便来到了‘青衣馆’,那里早就人声鼎沸,原本闭馆六十日的青衣馆今天重新开张,自然就门庭若市,人气旺盛。

  小娟带着白衣馆的众姐妹从后门进了馆内,朱少雀站在二楼孤冷地看着我,没有一丝的表情。

  “你们就好好地在这里学习,等到时机成熟了,你们自然就会有表现的机会。”我吩咐馆中的人好生照顾着,安排好了她们之后,我刚一转身,便撞上朱少雀。

  “你找我?”我看了他一眼,今天这家伙的心情不是太好,“你的伤好多了吗?”

  朱少雀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沉默了一会儿,“他走了!”

  “谁?”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哼,看来他的心意是白费了!”朱少雀冷哼了一声,不屑地转身,正准备离去,却迎面碰上一个人。

  “馆主,不,不好了!”下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后院。

  “什么事?!”朱少雀最讨厌人唧唧咋咋的叫着,眉头不自觉地微拧。

  下人咽下一口水,气喘吁吁地回道,“外面有人踢馆!”

  “啊?”我愣住了,“踢馆?”不是吧,这里又不是武馆,居然还有人上门来踢,真是天下之大,无所不奇。

  “走!”朱少雀二话没说,直奔前厅而去。

  我心下觉得好奇,就踱着步子朝外走去,边走边思索,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前来踢馆。

  走到前厅后,看到对峙中的两人,我却没了兴致,来踢馆的不是别人,正是朱少雀的妹妹朱茉莉。

  一身紫衣的朱茉莉美艳绝伦,一双流转着神彩的眸子里却是满满的怒火,在看到我后,那簇火焰就愈烧愈烈了。

  “我就奇怪了,为什么你一直都不肯见我,躲在这里,原来是为了她!”手里执着长鞭,她扬起手,很不客气地指着我,“你这个妖女,迷惑了凌哥哥,连萧哥哥和我哥都不放过!”

  我冷眼一扫,迈过门槛,走进前厅,找了张椅子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瓯,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你!”她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提起鞭子便朝我而来。

  “住手!”朱少雀拦住她的手,“够了,跟我回去!”

  “我不!”朱茉莉没我想象中那般的聪明,越是受到哥哥的打击,她越是将所有的一切都怪哉我的身上,愤恨地甩开了朱少雀的手,朝我便是一鞭。

  抬手,两指便轻易地捻住了她飞来的鞭子,用力一拉,她一个踉跄,朝前飞去,哄的一声响起,她娇小的身躯便狠狠地撞到了木椅之上,一身的狼狈,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茉莉,别胡闹了,跟我回去!”朱少雀飞至她的身旁,扶起她,“再闹下去,吃亏的只会是你!”

  朱少雀知道我的实力,再打下去,她的妹妹铁定是输的。

  “我不!”挣扎着站起,她依旧没有吸取教训,“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一下她!”甩开了哥哥手,她挥鞭再次朝我而来。

  轻身跃开,拂袖瞬间,一道不轻不重的掌风朝她扫去。

  朱少雀飞身至茉莉的跟前,轻易地将掌风挡下,转身点了茉莉的穴道,“乖乖跟我回去!”

  “哥!”茉莉被点了定身穴,动弹不得,急得大呼起来,“快点放开我啦,我要好好教训这个妖女!”

  “够了,回去!”朱少雀不容分说地将茉莉抱起,然后朝我报以一个抱歉的眼光,然后走出了青衣馆。

  看到她临走时那副怨恨的表情,我一天的好心情都被她破坏了,心下一沉,决定出去走走,顺便去看看柳飞尘和夜子谦他们。

  骑马飞驰到萧白龙的‘临水阁’,一上船便看到如月一脸的寒霜,冷冷地看着我。

  “你家公子呢?”我觉得好奇。

  “不在!”如月第一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不过却冷冰的很。

  “去哪里了?”

  如月看了我一眼,冰冷的眼里有些怨气,“昨晚公子没和你说吗?”

  “昨晚?”突然间我记起好像昨天萧白龙来‘品香阁’的时候有说过约我晚上去‘临水阁’找他,“哎呀,我忘记了!”

  “哼,枉费公子整夜都在这里等着你,等了一晚上,被风吹了一整夜,结果你却没来!”如月有些为她家的主人感到不公。

  “他等了我一夜?”我有些惊讶,昨晚和凌圣武去了圣女殿,把这事给忘记了,“他去哪里了?”

  “你会关心吗?”如月今天真的很奇怪,平时的她几乎不会说话超过两句,今天居然一连说了这么多,像开机关枪似得打得我无还嘴之力。

  “当然关心了,我的朋友我都一样关心的!”知道她是心疼她家的公子,所以我没打算为难她。

  “哼,不过也还是有长短之分。”

  “如月,我敬你,是念在你对你家公子的忠心的份儿上,不过你也不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咄咄逼人。”我甩了袖子,欲走进船内寻夜子谦他们。

  “公子他回青龙国了!”如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青龙国?”我疑惑地转身看向她,“他是?”

  “如月只是个下人,知道有些事是如月不能管的,不过如月自小就跟着公子,公子的为人如何如月最为清楚,如今如月看到公子为了小姐的事而闷闷不乐,心里也是不好受,所以方才的话有些重了忘小姐莫怪罪。”

  “你是为了他好,我不会怪你的,只是他为何要去青龙国?”我不理解了。

  “公子的身份很特殊,日后小姐就会明白,公子交代如月给小姐捎句话。”

  “什么话?”

  “他说请小姐多多提防轩辕公子。”

  我听了后心中不免有些愧疚,原来他时时刻刻都是在关心着我,能得朋友如此,心满意足矣。

  “谢谢,你们公子何时会回来。”他早就知道轩辕沐的事情,想来通知我一声,没想那晚我却没赴约,“我想当面谢谢他。”

  如月没说什么,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公子五日后进京面圣,小姐自会再见到他的。”

  “进京面圣?”我攒眉,心中疑惑,他为何要进京面圣?

  我没想到的是五日后发生的一切,却又是一场大风暴的开始。

  夜子谦和柳飞尘在‘临水阁’休养的很好,基本都已经恢复了。

  “你来了!”柳飞尘与夜子谦尽释前嫌,如今倒是像极了贤妻良母服侍在其左右,再见我时脸色也稍稍好了些。

  “恩,你们的伤势也好些了吧。”我拉了张竹椅坐下。

  “多谢救命之恩。”夜子谦一身的黑衣,衬得脸愈发的削尖,“我有一样东西向交予程小姐。”

  “什么东西?”我问道。

  “是师父留下来的遗物。”夜子谦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锦盒,“我和柳儿商量了一下,也许这个给你最合适。”

  “这是天一老人的锦盒。”我接过盒子,“记得凌说过,这里面藏着天一老人的两本天书的秘密,江湖传闻得天书者得天下。”

  “是的,家师以毕生的精力撰写了这两部书,他只是希望能造福苍生。”夜子谦叹了一口气,“当初为了躲避‘天阁’的追杀,我们曾向小师妹要过此锦盒,希望能够得到天书将‘天阁’铲除,可惜……”

  “可惜如今我就算得了天书也无济于事,因为我们根本无法参透其中的奥秘,如今我们把它转交给你,希望对你能有所帮助。”柳飞尘指着盒子上的一句话,“师父什么线索也没留下,仅有的楔子就是刻在锦盒上的这句话‘温柔一拍’。”

  “哦?”我仔细地检查起盒子,这个盒子就像是个精密的工艺品,从外围看没有任何的缝隙,似乎是由天然的木头雕刻而成,不过细看之下,才会发现,其实是有接合的痕迹的,“这个锦盒制作的很精密,看似接合的地方却只是个障眼法,从外面基本是打不开的。”

  “我想也许你能够参悟其中的秘密,获得天书,铲除‘天阁’。”

  “我今天来这里也是为了天阁的事。”

  “哦?”夜子谦问道,“天阁认出你了?”

  “那倒不是,我只是来找你们商量。”

  “什么事,请讲!”柳飞尘倒了杯清香的茉莉花茶给我,“请喝茶!”

  “我找到吴皓月了!”我轻拨着茶瓯,抿了一口。

  “什么!”夜子谦他们有些激动,“他在哪里?”

  “他在圣女殿的下方又建立了个秘密的洞穴,昨夜我与凌去夜探过,在那里发现了一幅图。”

  “什么图?”

  “是幅画着红衣美女的壁图。”我看着他们的表情有些奇怪,“怎么,你们见过这副图?”

  夜子谦拧了眉头,眼里的深沉如海,“其实这幅图最早是师父发现的,我记得很牢,那时师父曾带着我们几个一起去看了那幅图,图中的红衣女子绘制得栩栩如生,美丽无比,一双金色的眸子依旧光华四溢,当时我们都看呆了,以为是天神下凡。”

  “金色的眸子?”我的心咯噔地跳了一下,“你们确定是金色的眸子?”

  “是的!”夜子谦笃定地回答。

  夜子谦回答完似乎也意识到什么,他与柳飞尘双双对视后,便朝我投来奇怪的眼光。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那个图的?”我倒是泰然处之,反正都见怪不怪了,也无所谓。

  “那时候我们都还很小,只有五岁,师父带着年长我们三十岁的大师兄一起去了那个地洞。”柳飞尘慢慢地回忆。

  “等一等。”我突然打断她的话,“你说那时你们几岁?”

  “五岁,怎么了?”

  “现在你们几岁?”我问的有些唐突。

  “三十出头。”夜子谦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OH—MY—GOD!”我一下子感到可怕,“按照你的说法,当时的吴皓月应该已经三十有余,算算日子,到现在的话,他岂不是应该要有六十多岁了,为何我在地洞中见到的他却很年轻,就和你们一般大,你们的师父是否有教过你们一些驻颜术,可以永葆青春。”

  “不可能!”夜子谦有些激动,“师父常告诫我们,天命定数,不可改变,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长生不老术。”

  “你能否画幅吴皓月的画像。”我觉得其中必定有蹊跷。

  “可以,柳儿去备笔墨纸砚。”

  柳飞尘将纸摊开在紫檀木的案几之上,夜子谦执笔细细地画起人像来,在他的笔绘之下,一张清晰的人脸跃然纸上。

  “这就是吴皓月?”我拿起纸,仔细地看着,眉头却越拧越紧,“不是,我在地下宫殿看到的人绝对不是他!”

  “那现在的吴皓月会是谁?”柳飞尘有些迷惑。

  “那个地下洞穴是师父按照地理方位术推断而来的,其他的人绝无可能知道,我们也谨尊师命从不敢将其透露给外人,除了同门中人,其余人绝无可能知道。”夜子谦很肯定。

  “这样啊!”我略微思索了一下,“这件事暂时先搁置一下,我今天前来是想请两位帮忙的。”

  “只要是我们力所能及的,绝不推脱。”

  我大概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计划就是这样,我希望柳大侠能将易容术传授于我。”

  “这又何难,我不仅会将易容术传授于你,还会将毕生所学的毒术也一并传授于你。”柳飞尘出奇的好心。

  “呵呵,多谢。”多多益善,我倒是有些奇怪,他们的态度转变之快。

  “你一定很奇怪,为何我们会如此不遗余力地帮助你,对吧。”

  我点了点头。

  “其实我们也是下了一个赌注,记得在地洞中师父曾说过,这个金眸的红衣女子并不是神话中的人物,而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那也是师父的师父说给他听的一个传说,传闻中圣女踏着火莲而生,成就天下的太平盛世,却如凤凰般在欲火中重生,飞天而去。”

  “又是这个传说,我被他们说的都有些心动了,真恨不得早点到圣女节,看一看是否真的有圣女降世这一传奇盛世。”

  五日后,京城的大门一开,五国的使节骑着骏马,从城门一路浩浩荡荡地进了京都。

  “父亲,陛下此次让我们进殿是为了何事?”站在金殿之上,我好奇地看着一群群衣装整齐,表情严肃的官员,问道。

  “陛下感念我们护驾有功,特赦我等一起来迎接五国的使节。”三哥轻声地在我耳边回到。

  “哦。”我扯了扯身上的褶皱,眼在大殿之上转悠。

  威武的玄武帝正坐在大殿的宝座之上,在他左侧是凌圣武,右侧的是最得宠的锦妃娘娘,凌圣沐则在她的下位。

  殿上的官员按照品级分列两旁,我们无品级本要立于后侧,却因为护驾有功,而特赦站在右大臣左权的下位。

  随着一声威严的喊声响起,五国的使节陆陆续续地入了殿中。

  第一个是轩辕国的使节,接下来是白虎国的使节,当念到朱雀国的使节时,我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朱雀国的三皇子朱少雀,五公主,朱茉莉。”

  闻言我惊诧地朝来人看去。

  朱少雀一身的黑色锦服,金色的瑞云绕身,显得尊贵高雅。

  朱茉莉一袭红衣裹身,玲珑的身段在薄纱下若隐若现,一张绝美的脸上依旧神情高傲,不过她在看到凌圣武后那双冷厉的眸立刻化作了翦翦秋水,温柔无比。

  行过礼后,喝声又起,“青龙国二皇子萧白龙,觐见!”

  心咯噔一响,看着那一袭的银丝飘过眼前却不知觉。

  他,他,是青龙国的二皇子……

  “萧白龙参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萧白龙朝玄武帝郑重地行礼。

  “平身。”

  “谢陛下!”萧白龙一身的紫黑玄衣,与那头银发形成绝美的对比,行完礼,他退至一旁,与朱少雀他们并立。

  “多谢各国的使节来京都共贺这个盛大的节日,五日后便是‘圣女节’,希望各位都可以尽兴而归,凌儿,沐儿带各位下去好好休息一番,晚上摆宴‘福林阁’为众位接风洗尘。”

  “谢陛下!”萧白龙恭敬地施礼,然后退至一旁。

  他的身份虽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当他看向我这边时,我朝他投以礼貌的微笑,他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波澜,有的只是更为深沉的紫色。

  各国的使节陆续将自己国家的礼物呈上,然后便由人带领着去了贵宾室休息。

  皇家花园宏伟壮丽,美丽的花朵娇艳华丽,一方风水养一方风情,这里细心圈养着的花朵自然要比野外的开得娇媚艳丽。

  站在皇家花园中,我独自沉思,五国齐聚玄武国,已经宣告着某种事件的开端,只是这个究竟意味着什么,又或者他们其中有什么样的关联我仍旧猜不到,我只能等待,等待一切的开始,也就是一切结束的时候。

  “雨柔。”萧白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我回过头去,一道修长的身影斜靠在高树下,阳光透过层层的翠叶,斑驳地散落在脸上,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银白的长发束起,置于背后,一身的墨黑却刺了金色的云彩,绕着修长的身躯,蜿蜒而上,云彩的顶端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神鸟,栩栩如生,威武地立于左胸前,黑色的礼服,更衬得他,气质的冷峻,孤傲。

  “你来了。”我微微地笑着,眼里是心领神会的释然。

  “等我很久了吗?”他迈开步子,从斑驳细碎的影子里走了出来,一扫之前的阴霾,露出如晨曦般迷人的微笑。

  “还好,没有让我久等。”我走向他,“那晚……”

  他出手打断了我的话语,“我知道,你没来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其实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低头轻笑着,“是吗。”低头的瞬间眼里是尽数的无奈。

  “你见到他了吧。”萧白龙径直朝牡丹花丛走去,矗立在簇簇花丛前,伸出手轻抚着,眼里是道不明的深涛。

  “恩,见到了,没想到他居然是二皇子。”

  “令你没有想到的事还很多。”他信手摘下了一朵怒放的牡丹,放于鼻下轻嗅,“‘天阁’的阁主也来了。”

  这个消息倒是令我意外,“他也来了。”

  “恩,刚刚得到的消息,他已于五日前进京。”

  “你的人没查到他的落脚点吗?”我有些意外,一向无所不知的萧白龙居然也会查不到,看来这个京城中有他的接应人,而且这个人的身份还不低,竟可以瞒天过海。

  “我的人只是将最后的信息通过极为隐蔽的方式发给了我,等我到达那里时,除了地上的一滩血,连尸体也没有,要不是我的密探都是训练有素的人,联系的方式都是极为隐秘的,估计连这个最后的线索也断了。”萧白龙说道这眉宇间也隐约有些凝重之调,显然对手的能力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

  “呵,玄武国这下子要热闹了。”我转向另一处的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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