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搜索目标
而不出意料，当陆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之后，方远的第一反应就是反对。
“你又想干什么？”
服务中心会议室里，方远已经把门关上，压低声音说道：“你别忘了沈处之前说过，这件事不能再像清远县那样冒险，而且现在我们已经有国资委正式材料了，完全可以按程序上报，剩下的让市里和审计去查就行。”
陆川没有急着反驳：“我们当然会继续走流程，但你也知道，光靠现在的审计力度是不足以揭穿北辰的真相的，所以上报和继续补证完全不冲突。”
方远忍不住皱眉：“你的想法听着就很危险。”
陆川看着他：“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你真知道就好了。”方远叹了口气，“你现在一说找人我就想起青桥那晚，你总说按程序走，可真到关键时候你还是会本能的往前冲，而且以前你一个人冲也就算了，现在你身后还有服务中心，有我们几个，甚至还有沈处，你确定你现在还能像过去一样冒险吗？”
这句话让陆川沉默了下来，虽然方远说得不客气，却也是实话。
清远县之后，陆川确实学会了很多程序上的东西，但骨子里那种碰到关键线索就想亲自往前压的习惯并没有完全改掉。
甚至这一次他自己也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冲动又回来了。
揭开北辰真相的机会就在眼前，他不想只做等待，更不想把把手头的线索完全交出去之后，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还得被漫长的程序和流程磨灭。
唐慕白这时候也开口说道：“方远说得有道理，但陆科的判断也没错，现在上报最多也就是项目风险和资产估值的争议，要想把北辰拉下水，咱们必须有内部证据做支撑才行。”
庄晓澄则是接着问道：“可咱们能找谁呢？北辰金融这种企业，核心岗位的人不可能轻易开口的。”
秦栎这时候才举起了手，有些犹豫的说道：“我这两天按照陆科长之前的安排，整理过北辰金融港项目团队的公开信息和工商资料，也做了几个人的交叉比对。”
方远看了他一眼：“你小子可以啊，现在都开始自己往前挖证据了。”
秦栎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打开了电脑：“我后续筛选了十几个人，真正可能接触早期融资测算底稿的大概有四类人选。”
“第一种是北辰项目事业部的高层，比如段榕洲，这种级别咱们肯定碰不到，第二就是北辰金融港项目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权限高，但和北辰绑定太深，第三类是外部评估机构人员，不过他们大概率只认正式报告，而第四类，就是项目团队中负责材料流转和银行报送的中层。”
陆川立刻看向了他：“你有没有找到具体人选？”
秦栎点开一份表格：“我觉得最有可能动摇的是这个人，晏修齐。”
陆川看向屏幕，晏修齐，三十二岁，北辰金融港项目公司融资部的副经理，曾任北辰项目事业部融资专员，去年参与北辰金融港一期银行授信材料报送，负责资产收益测算附件整理，和贷款条件材料的对接工作。
庄晓澄忍不住皱眉：“一个融资部的副经理能接触到核心材料嘛？”
秦栎点了点头：“从公开资料上看，他参加过至少两次银企对接会，北辰金融港项目公司报给银行的项目说明书里写的联系人就是他，而且他去年还在一个行业论坛上做过项目融资案例的分享，内容里提到过北辰的相关项目，我觉得他大概率是知情人。”
唐慕白则是思索道：“这个岗位确实可能接触到底稿，我觉得值得一试。”
方远则是问道：“然后，你为什么觉得他容易动摇？”
秦栎继续说道：“第一，他不是北辰老人，三年前才入职，第二就是北辰金融港项目启动后他升得很快，但今年以来没有再公开露面，最后，他名下有一套省城房产，最近刚被法院挂过一次执行信息，不过很快又撤了，可能是债务纠纷，而且他母亲在江南市第一医院长期住院，医疗支出压力很大。”
方远已经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你小子可以啊，人形天眼了属于是，竟然能查得这么细。”
秦栎有些紧张：“都是公开信息和企业信用系统能查到的，我没有越界。”
陆川也点了点头：“不要紧张，你这次干得不错。”
秦栎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庄晓澄则是思索道：“他有经济压力，又不是北辰核心老人，确实有可能动摇，但也可能因为压力太大更不敢得罪北辰。”
唐慕白说道：“这要看他现在在北辰的处境怎么样，如果北辰准备把融资测算责任往下推，那晏修齐这种经办人就是最危险的。”
陆川眼神一动：“这就是咱们要找的突破口。”
方远立刻说道：“等等，你打算怎么接触？不会是直接约他出来吧？”
陆川没有回答，而方远脸色顿时一变：“你还真这么想啊？”
陆川随即摇头：“直接约当然不合适。”
方远刚松了一口气，可陆川紧接着就说道：“但咱们可以先让他知道我们已经看到了国资委的正式材料，也知道早期测算底稿存在手写批注，这样就能让他的心理防线先出现动摇。”
庄晓澄立刻说道：“这会不会太刺激他了？”
“所以不能由我们直接刺激。”陆川说道，“咱们先通过银行线运作。”
方远顿时愣住：“银行线？”
陆川看向秦栎：“晏修齐对接的是哪家银行？”
秦栎很快答道：“江南发展银行省城分行，授信管理部，当时的项目联系人里，银行这边有个客户经理叫姚成邺。”
方远想了想：“我在江南分行也有认识的人，可以先打听一下姚成邺和晏修齐的关系。”
陆川点了点头：“不要直接问北辰金融港的事，就说省城分行最近有没有因为项目授信整改内部复核。”
唐慕白说道：“如果银行内部开始复核，晏修齐就一定会感受到压力。”
陆川继续说道：“第二条线，就是从医院入手。”
方远立刻惊讶的看向了他：“你还真要查人家母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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