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久违的突破口
“验收和付款期限我都会继续跟踪，这点你不用担心。”
陆川安抚道，“但你也要记住，那些优化必须要按纪要的要求完成，不要让他们有第二次反咬你的机会。”
邱启成连忙点头：“这个您可以放心。”
陆川随即看向他和邓伯衡：“至于咱们今天见面的事就到此为止，你们不要再互相转发材料，也不要再主动联系我谈北辰的事，后面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会走正式程序找你们。”
邓伯衡明显松了一口气：“这样最好。”
离开旧仓库时方远还看了一眼手机里的照片，压低声音道：“这次咱们可是真抓住北辰的命门了。”
陆川却没有放松：“还只是照片而已，不能扭转乾坤。”
“可至少咱们知道该往哪使劲了，这就是进度啊。”
“也对。”陆川看向远处昏黄的路灯，目光凝重，“下一步就是想办法把这些东西从正式档案里调出来了。”
方远点了点头：“可是国资委那边会配合咱们吗？”
陆川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一定。”
“那临江城投呢？”
“就更不一定。”
方远叹了口气：“所以还是难啊。”
陆川的声音倒是很平静：“就是因为难，才说明这东西有分量。”
第二天一早，陆川刚到服务中心，就让庄晓澄把给市国资委的摸底函重新改了一遍。
这一次他没有提北辰金融港的事，只是以全市重点项目平台公司资产支撑情况摸底为名义，请国资委提供近三年来，市属和区属平台公司经营性的资产项目备案目录，以及涉及重大项目配套使用的资产评估附件。
庄晓澄看完后便忍不住问道：“这个范围会不会太大了？”
陆川则是说道：“就是要大才好，范围越大才越不像冲着临江城投去的。”
方远在旁边点头：“但范围那么打，国资委也可能说工作量太大，然后就拖着不给。”
陆川点了点头：“所以函里才要加一句先提供目录也行，附件后续咱们可以分批调取。”
秦栎一边记录一边说道：“这个办法好，这样一来他们就没理由一口拒绝了。”
唐慕白则是沉声说道：“然后只要他们给出目录，咱们就能定位那批资产。”
庄晓澄很快就把函拟好，陆川看完之后签了意见，最后报乔睦审阅。
乔睦看着那份函，沉默了片刻才问道：“你们这是准备从平台公司资产入手了？”
陆川点了点头：“北辰金融港只是一个项目，但很多重点项目都涉及道平台公司资产支撑，做一次摸底对后续排查也有必要，但陆川同志，我还是要提醒你，国资委那边不一定愿意配合得这么彻底，而且你这份函一发出去临江新区也很快会知道这件事。”
陆川镇定自若：“但我们并不针对临江新区和北辰金融港，只是做全市的摸底工作而已。”
乔睦笑道：“你现在倒是也学会用口径保护自己了。”
陆川立刻说道：“是乔主任教得好。”
乔睦摆摆手：“少给我戴帽子了，函件可以发，但后面怎么推进你要先跟沈处报备，毕竟这个事如果继续往下走的话，就不是服务中心一个科室能兜住的了。”
陆川立刻点头：“我明白。”
从乔睦办公室出来后，方远已经等在很是期待：“怎么样？过了？”
“过了。”
方远顿时松了口气：“太好了，接下来就看国资委怎么接招了。”
陆川看着手里的发函件，心里却很清楚，真正的阻力现在才刚刚开始而已。
因为他们现在要把北辰金融港背后的资产档案从平台公司里翻出来，而那些档案一旦出现在正式流程里的话，祁向南的所谓边界就会第一次被真正触及。
而到时候祁向南会做出怎么样的反扑，也还是个未知数。
当天上午十点半，服务中心就给市国资委正式发去了那份摸底函，走的也是市发改委办公室的正式渠道，抬头四平八稳，内容也没有点名临江城投，更没有出现北辰金融港这几个字，只是以全市重点项目问题清单专项排查为由请市国资委协助配合。
尽管这份函件看起来很普通，可陆川心里却很清楚，真正要看的东西，就藏在资产评估附件这几个字里。
方远坐在旁边，看着办公室系统里显示已签收的提示，忍不住松了口气：“所以接下来就看国资委怎么接招了。”
庄晓澄也抬头说道：“我估计不会太顺利，毕竟这个口径虽然是全市摸底，但国资委那边只要不傻，就能看出来咱们真正想看的就是平台公司的资产包。”
秦栎也小声问道：“他们能直接拒绝吗？”
唐慕白摇了摇头：“他们当然不会直接拒绝，机关里最笨的办法才叫拒绝，真正会办事的人从来都是先说支持，再说困难，最后再让你自己觉得再催就不合适。”
方远立刻点头道：“唐工这话就很有生活的经验。”
唐慕白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茬，陆川倒是没有参与他们的玩笑，只是把昨天从邓伯衡那里拍到的照片又看了一遍，尤其是那份旧资产包清单和北辰金融港早期收益测算底稿之间的估值差异，越看心里越为沉重。
如果这批资产在临江城投的正式备案材料里确实存在前后两个口径，那北辰金融港所谓的收益平衡就会被打开一个缺口。
而上午十一点，国资委企业监管处的电话打到了服务中心，接电话的是庄晓澄，而她听了几句之后，神情很快就变得微妙了起来，随后把电话递给陆川：“陆科长，国资委企业监管处的程处长找你。”
陆川接过电话：“程处长您好，我是陆川。”
电话那头的程观澜说话也很客气：“陆科长，你们服务中心这份函我们收到了，领导也很重视，不过你们要的范围比较宽，近三年平台公司资产项目数量不少，涉及市属平台，也涉及区属平台，有些附件还牵扯企业经营信息和第三方评估报告，直接提供可能不太合适。”
一听到这话，办公室里几个人瞬间都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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