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来我往
“我的意思是，陈庆丰在邻省搞烂过一个同样的项目，这件事你知道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付国平没有回答，但显然有些不安。
陆川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
付国平知道，他至少知道一部分，但他不会说。
“付局长，我不是来追究你的责任。”陆川放缓了语气，“我只是想把项目的情况搞清楚，石材产业园停工半年了，一个亿的资金砸进去，连个响都没有，省里的调查组虽然走了，但这个事没完。市里迟早要来查，到时候如果有人问我，招商局这边配不配合，我只能实话实说。”
付国平的脸色更难看了。
“陆川，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陆川说，“你是招商局的局长，这个项目是你引进来的，项目出了问题，第一个被问责的不是你，但你也不可能完全撇清关系，与其等上面来查，不如你现在把情况跟我说清楚，有些事早说晚说，性质可不一样，这点你很清楚。”
付国平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陈庆丰当初来清远的时候，材料都是齐全的。”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公司注册信息、银行资信证明、以往项目的案例，看着都没问题，我们按程序走了招标，签了协议，县里也开了会。”
“后来呢？”
付国平没有接话。
陆川等了良久，才又问了一遍：“付局长，项目停工之后，你查过陈庆丰的背景吗？”
付国平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既有着犹豫，也有戒备。
“陆局长，有些事不是你想查就能查的。”付国平已经咬紧了牙关，“陈庆丰不是我一个人引进来的，这个项目从签约到开工，经手的人多了去了，你一个一个去问，看有几个人愿意跟你说实话。”
“所以你知道些什么？”
付国平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该走的程序都走了，该审的材料都审了，项目出了问题那是投资商的事，跟我没关系，陆局长，你要是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
“付局长，最后一个问题。”
付国平没有转身。
“陈庆丰来清远之前，是谁把他推荐给招商局的？”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付国平的脸上的表情也已经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了。”
陆川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站起来拿起公文包。
“付局长，谢谢你的时间。”
从招商局出来，陆川站在台阶上，心情比来的时候更沉重了。
付国平比他想象的难对付，无论如何都不松口。
方远在车里等着，看见陆川出来赶紧下车。
“怎么样？他松口了吗？”
“没有。”陆川拉开车门坐进去，“他比我想的精明，不吃诈。”
方远发动车子：“那你打算怎么办？”
“两条线。”陆川靠在座椅上，“第一条，继续查陈庆丰的下落，他不可能凭空消失，只要还在清远，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第二条，就是从招商局的档案入手，付国平说材料都在档案室，走程序调不出来，就想别的办法。”
方远想了想：“招商局的档案我认识一个人，是办公室的小姑娘，人挺热心的。要不要找她试试？”
“可靠吗？”
“不好说，但可以试着接触一下，给点好处，应该能成。”
陆川摇了摇头：“不要给好处，容易留下把柄，找她帮忙欠个人情，以后还了就行了，毕竟这种事人情比钱好使。”
方远应了一声，把车开回了发改局。
下午，陆川把今天跟付国平的谈话记录整理了一遍，随即指向了一个结论：陈庆丰是有人介绍来的，那个人在县里有分量，付国平得罪不起，所以在明知道陈庆丰有问题的情况下，还是走了程序，签了协议。
而关于人选，陆川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两个名字：韩世泽、许信州。
傍晚，方远带来了消息。
“招商局那个小姑娘我联系上了，叫周晓芸，她说档案室的钥匙在她那里，但调档案要走登记，没有领导签字她不敢给。”
“有没有别的办法？”
方远压低声音：“她说可以帮我们查，但不能把原件拿出来，我们去她那里看，她会配合，但不能拍照。”
“可以。”陆川点头，“什么时候？”
“她说今天晚上值班，七点以后局里就没人了，让我们过去。”
陆川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想起上次从清水镇回来的路上那辆跟踪的黑色SUV。
“晚上去安全吗？”
方远想了想：“我去就行，你别去了，你目标太大，被人看见不好收场，我去看材料，找到有用的记下来，万一出了事我也扛得住。”
陆川看着他，沉默了许久还是开口：“咱们还是得一起去，你在里面看，我在外面望风，真出了事，你扛不住的我也扛不住，但至少两个人有个照应。”
方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晚上七点，陆川和方远到了招商局大楼。
白天看着还算气派的大楼入夜之后显得很是冷清，只有一楼值班室的窗户亮着灯。
方远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一个年轻女人从侧门探出头来。
“远哥？”她穿着深色的外套，扎着马尾辫，看起来二十出头，“进来吧，值班室的老头去上厕所了，快一点。”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57488512/64734771.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