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突发警情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走廊里的灯陆续亮起，陆川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宿舍，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赫然是林晚。她的脸色不太好看，眉头已经完全拧在了一起。
“陆局长，出事了。”
陆川站起来：“什么事？”
“清水镇黄家村那边打起来的。”林晚的声音有些急促，“黄德茂带着一帮工人去石材产业园项目部堵门，说是要讨薪，跟项目部的人发生了冲突，有人受伤了，现在镇政府的人已经过去了，派出所也出了警。”
陆川皱了皱眉：“黄德茂不是上周才跟我们见过面吗？那时候他还挺冷静的。”
“他是冷静，但他下面的工人不冷静。”林晚叹了口气，“他公司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工人们等不下去了，今天下午自发组织起来去了项目部，黄德茂拦不住，只能跟着去，结果项目部那边报了警，说有人寻衅滋事，双方推搡的时候有两个工人摔伤了。”
陆川立刻拿起了桌上的公文包：“走，去看看。”
“陆局长，现在去恐怕不太合适。”林晚犹豫了一下，“这事跟发改局没有直接关系，是劳资纠纷，你去了反而容易被卷进去。”
“石材产业园的项目是发改局在督导，项目有问题我不去更不合适。”陆川的语气不容商量，“而且黄德茂是项目的重要知情人，他现在出了事，以后谁还敢跟我们说实话？”
林晚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而是转身带路。
方远从隔壁办公室探出头来，看见陆川往外走，也赶紧跟了上来。
“去哪啊这是？”
“石材产业园项目部，黄德茂那边出事了。”
“什么？那我跟你一起去。”
三个人快步下楼，林晚开车，方远坐副驾驶，陆川坐后座，车子驶出发改局大院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路灯昏黄，街上行人稀少。
一路上林晚开得很快，盘山公路上车灯照出去，只能看见前方几十米的路面，方远抓着扶手，脸色有些发白，但什么也没说。
陆川坐在后座，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黄德茂去项目部堵门这件事发生得太巧了，他上周才找黄德茂谈过话，这周黄德茂就带着工人闹事。
如果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把黄德茂推到前面当枪使，那这把枪对准的恐怕不只是项目部，还有他这个刚来清远县的挂职副局长。
车子在石材产业园门口停下的时候，现场已经围了不少人。
项目部的那排活动板房外面拉起了警戒线，一辆警车停在门口，警灯在夜色中一闪一闪，十几个工人蹲在路边，有的低着头抽烟，有的在小声议论。
黄德茂站在警戒线里面，正在跟一个穿制服的民警说话，他的衣服领口已经被扯开，脸上还有一道血痕，看起来像是被指甲划的。
陆川下车走过去，在警戒线外面站定。
“黄老板。”
黄德茂转过头看见他，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陆局长，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这边出了事，过来看看。”陆川看了一眼旁边的民警，又看了看蹲在路边的工人，“伤的人呢？”
“送去镇卫生院了。”黄德茂的声音有些沙哑，“两个工人，一个伤了胳膊，一个伤了头，都不严重，皮外伤而已。”
“怎么打起来的？”
黄德茂咬了咬牙：“工人们来项目部讨薪，项目部的人不开门，还骂人，说我们穷疯了，工人们气不过就冲上去推门，项目部的人从里面往外推，推搡的时候有人摔了。”
陆川转过头看向方远：“远哥，你去卫生院看看那两个工人，确认一下伤情，最好拍几张照片。”
方远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陆川又看向林晚：“林科长，你联系一下镇政府的人，问问他们有没有调解方案。”
林晚应了一声，走到一旁打电话。
陆川这才重新看向黄德茂：“黄老板，这件事是工人们自己组织的，还是有人组织的？”
黄德茂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陆局长，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上周跟我见面的时候还很冷静，说想通过正规渠道解决问题，这才过了几天，工人们就闹起来了。”陆川认真开口，“你是带头的，我很清楚如果你不想让他们闹，他们根本闹不起来。”
黄德茂沉默良久，才叹了口气。
“陆局长，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陆川皱紧眉头：“谁能让你做不了主？”
黄德茂没有回答，而是摇了摇头：“陆局长，你别问了，问了我也不会说的。”
他随即下定了决心：“今天这事是我的责任，工人们不服管教，出了事故我自己扛，跟你没关系，你回去吧。”
陆川看着他的背影，只能目光凝重。
黄德茂显然是在害怕，能让一个在工地上干了二十年的硬汉闭嘴，能量可想而知。
方远很快就从卫生院打来电话：“两个工人都是皮外伤，卫生院已经处理了，没什么大问题，但卫生院的人说在他们之前有人来看过这两个工人，还给他们每人塞了五百块钱，让他们不要把事情闹大。”
“谁塞的钱？”
“卫生院的人不认识，说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夹克，说话不是本地口音。”
陆川把这条信息记在脑子里，挂了电话走回到林晚身边。
“镇政府那边怎么说？”
林晚收起手机：“他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镇长的意思是先控制事态，不要让矛盾升级，明天组织双方坐下来谈。”
“项目部这边是谁在负责？”
“一个姓李的项目经理，是华荣实业的人，陈庆丰跑了之后他一直在负责工地的日常看护。”林晚指了指板房里面，“人现在在办公室里，派出所的民警正在问他话。”
陆川朝板房走去，在门口被一个民警拦住了。
“同志，里面正在问话，你不能进去。”
陆川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我是县发改局的，这个项目是我们局在督导，我需要了解情况。”
民警看了一眼工作证，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他进去了。
项目部办公室很小，只有十几平米，墙上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项目规划图，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民警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笔录本。
陆川进来的时候，那个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明显有些警惕。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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