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盯上
"你派人去联络扶桑、交趾、暹罗、茜香、罗刹、蒙古各部。本汗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他们答应会盟。灭亡大夏的利益我们可以让。"
"代善。"
"儿子在。"
"朝鲜抢回来的那些银子，拿出来三成继续买大夏那些绸缎瓷器茶叶，要迷惑住大夏小皇帝。
至于粮食、盐、铁。在大夏周围的国家加价买，别让探子察觉。老八手下有当初投靠的海盗，让他们协助你们大海上运输。"
"多尔衮。"
多尔衮猛地挺直了腰："儿子在。"
"秘密集结我大清所有勇士。不要声张。该吃吃该喝喝，让大夏的探子看不出半点动静。"努尔哈赤站起身，走到帐中央，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这次，本王亲自领军。"
帐内几个贝勒齐齐躬身："是，父汗。"
皇太极抬起头来，看着努尔哈赤的背影，目光沉沉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努尔哈赤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灰蒙蒙的天。几只乌鸦从远处枯树枝上扑棱棱飞起来，在天幕里划了几道黑色的弧线。
上一次在朝鲜，大清败了又如何。
他努尔哈赤能从一个十三副甲胄起家，打到如今这片江山，靠的不是一仗定输赢。
大夏那个小皇帝再厉害，能同时挡住四面八方的刀吗？
他放下帘子，转身走回主位坐下，端起面前那碗热酒喝了一口，粗粝的嗓音里带着一种老狼般的沉静：
"都去办吧。"他的声音粗粝，像砂纸磨过铁片，"明年开春之前，本汗要看见所有使者都回来了。”
……
扶桑。
京都城外。
院墙不高，灰瓦白墙，看着跟附近那些普通民居没什么两样。可院子里那几棵修剪整齐的松树底下，藏着三处暗哨。
廊下的青石板是活动的，下面是一条能直通城外河道的密道。
寻常人打门口路过，只会以为这是哪家富户的别院，绝不会多看一眼。
正屋的灯亮着。
烛火透过纸门映出两个人影，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坐着的那个是尤三娘，站着的那个是她手下暗部的一名五级暗部分部长，姓陈，单名一个锋字。
陈锋四十出头，面相普通，扔进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在暗处亮得惊人。
"大人，"陈锋压着嗓子开口，"京都最近很不对劲。"
尤三娘抬起头看着他："怎么个不对劲法？"
"我们的人查到，京都多了不少人在暗中查探。"
陈锋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更低了几分，
"这些人的路数很熟，应该是幕府的乙状者。属下跟其中一拨人打过照面，虽然甩掉了，可他们查的方向很准，好几个驻点已经被盯上了。"
尤三娘没有说话，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
茶汤已经凉透了，涩味在舌尖上化开，她蹙了蹙眉，把茶碗搁下：
"后水尾那边呢？"
"扶桑天皇也让人给我们带了话。"陈锋的眉头皱了一下，"他说德川家光可能发现什么了，让咱们小心。"
尤三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落在烛火上，像是在盘算什么。
陈锋等了片刻，没等到她的回应，便又开口问了一句：
"大人，要不要属下派人将那些正在暗查的隐密线人……"
他抬起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做了？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尤三娘抬起眼看了他一下，目光沉沉的："不用。"
陈锋一愣："大人？"
"叫我们的人全部隐藏起来。该撤的撤，该断的断，不要留任何痕迹。"
尤三娘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决，
"部长如今分娩在即，她和她肚子里的龙胎容不得半点危险。如果出了一点差错……"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陈锋脸上："你我万死难辞其咎，无颜面对陛下。"
陈锋的神色一凛，重重点了一下头："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安排。"
他应完这句话，却没有立刻退下，踌躇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大人，还有一件事。"
"说。"
"扶桑后水尾天皇那边一直派人来问，我们第三批支援什么时候到。属下看他的样子，好像有些忍不住了。
他派来的人话里话外都在试探，说如果物资再不送到，他那边可能压不住底下那些藩主了。"
尤三娘的手指在桌面上又叩了两下，想了想，开口道：
"你派人去告诉后水尾，第三批支援一个月后抵达。让他安心等着。这段时间做事隐秘点，不要引起德川家光注意。"
陈锋犹豫了一下：
"大人……这样会不会不好？部长千叮铃万嘱咐过，物资调度的事必须让她亲自过目。如果让部长知道咱们瞒着她……"
"没什么不好的。"尤三娘打断了他的话，"等部长诞下小皇子，最多也就这几日了。到时候我们把部长和小皇子安全送出日本，再行动。在这之前……"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警告扶桑天皇那边，不要搞小动作。计划两个月后启动，让他老老实实地等着。如果他在我们动手之前自己先露了馅，那一切后果自负。"
陈锋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见尤三娘神色坚决，便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他躬身行了一礼：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办。"
陈锋快步退出了屋子，脚步声极轻，消失在廊下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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