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怀大纠缠农曼玉
队伍返回营帐，值星排长做了简短讲评后，队伍解散了。回到军帐的牛兵解开背包弓身叠被，侯怀大挑帘进帐，牛兵抬眼问：“你干啥去了？”
侯怀大把背包撂到床上：“到炊事班看看值班的饭菜做的咋样。”
牛兵立起身，拉下脸：“我问的是长途奔袭中，你干啥去了？”
“在啊，我一直跟着部队呢。”侯怀大满脸的诚实，装的很像。
牛兵声音高了八度，态度严了十分：“放屁！我就没见你跟着队伍。在山包上报数，也没见你报数。”
“奥，是这样，到山包下，我实在跑不动了，晕过去了，连队下山后，我醒来又跟上了。”侯怀大狡辩。
“我一直在后面收尾，就没见你在队伍里，你是不是又像在老连队一样，到哪里躲猫猫去了。”牛兵戳穿了侯怀大的把戏，严厉地批评道。
一旁整理内务的陆大勇也批评：“连里定的，炊事班不值班的，都要参加课余训练，我也没见你昨天参加训练。”
“雾这么大，你们又不是孙悟空，火眼金睛，咋说没看见我呢？”侯怀大还在狡辩。
牛兵气得瞪圆了双眼：“你这个人啊，没治了。我搞不明白，连长怎么就把你给留下了？”
高文*叠好被子，过来打圆场：“司务长，到底怎么回事，你下来要给老班长和副连长说清楚，连里也会调查的。好了，今天大家都累了，你去购置点好吃的，给大家补一补。”
侯怀大就坡下驴，赶紧走了。牛兵不满意了：“文*啊，你这点我就不赞成了。不错，他是你老乡，但更是我们的同志，你对他过松了。”
陆大勇同感：“副教说得对。文*你啥都好，就是面情软，对人太宽厚。抛开他们家过去整得你家死人不说，就单说他现在的表现，你也不应该这样宽纵他。”
高文*笑了：“老班长，大勇，司务长的性格我清楚，这个人一根筋。正因为他是我们的同志，所以，我才不想让矛盾激化，得采取其它办法，慢慢来。”
牛兵摆摆手：“好好好，你和向阳最了解他，我们是没法子了。你们是老乡，你们治吧。别农夫怜蛇，反被蛇咬。”
高文*仍宽厚的笑着：“老班长，他不是蛇，即便是蛇，也不是一条毒蛇。”
牛兵摇摇头：“你呀，以后你们会看到这条蛇有没有毒了。”
高文*也苦笑着摇摇头------
侯怀大到炊事班垫吧了点吃的，拿起挎包，端了盆开水，到军帐后面，掏出被砸死的鸡撂进盆里，片刻，捞出鸡，拔了毛，拿回炊事班，对值班员说：“把这个鸡炖上，我再去买点鸡蛋和其它东西，今天星期天，连队改善一下。”说完，骑上自行车到了集市，转悠了一圈，买了些肉、蛋和菜，要往回返，却被市场一角的吵闹声吸引了过去。
那边市场，一个全身脏兮兮、皮包裹着骨头的男人和一个俊俏的女人在吵架。听吵声，是男人要钱，女人不给，俩人就在人堆里推搡、拉扯起来，男人顺手抓起菜摊上的萝卜，朝女人砸了过来，女人躲闪中，被脚下的菜筐绊倒在地，男人又抓起一个萝卜，恶狠狠地挥着，跟了上来。围观的人嬉笑着、指点着、议论着，却没人拉架。
那男人走到了女人跟前，举起萝卜：“给不给钱？”女人咬着牙：“没有钱，有了也不给！”
“好啊，你跟那个当兵的眉来眼去，还不给我钱，我打死你。”男人举起了萝卜，要朝女人头上砸去，却被人抓住了手，刚回头，又被那人一个老拳打到在地，男人捂着流血的嘴巴，在地上蹬腿嚎啕起来：“解放军打人了，解放军打人了，我不活啦。”哭喊声使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打人的军人拉起了女人，提起她的鸡蛋篮，挤出了围观的人群，拐过市场，到了路人稀少的一角。军人仍拉着她的手不放，问：“我叫侯怀大，打你的是什么人？”
女人低着头，要抽回手：“我男人，他吸毒呢。”
侯怀大仍没有放手的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使劲抽回了手：“我叫农曼玉。”
“你住什么地方？”
“芭蕉寨。”
“芭蕉寨什么地方？”
“芭蕉寨寨东头，你问这个做啥？”
“奥，没啥，我们连队就在你们寨子旁边。”侯怀大拿起了篮子里的鸡蛋：“这鸡蛋是不是要卖的。”
“就是，靠它我还要供女儿上学呢。”
“多少钱一个？”
“平时一个两毛钱，今天你帮我忙，我就一毛五给你。”
侯怀大提起了篮子：“这篮我全要了，三毛钱一个，怎么样？”
农曼玉诧异：“那你不吃亏了吗？”
侯怀大拍拍她的手，意味深长的笑着：“吃亏不要紧，只要主义真，亏了一毛钱，还有------”
农曼玉的手躲过了侯怀大继续要拍的手：“还有什么？”
“你是女人，还是个俊俏的女人，不便说。”侯怀大嬉笑着，掏出了钱，数了数，递给农曼玉，农曼玉没有接：“这个多出来的一毛钱我不能要。”
“为啥？做买卖还有多付钱不要的？”
“不为啥，就是不能要！”农曼玉态度坚决，一副不容商量的口气。
“好好好，篮子我拿走了，多给你五块钱，篮子的钱，这可以吧。”侯怀大点着头，嘴上说着，心里却像在军区机关上街买菜时那样，对有点姿色的摊主，想入非非，有了其它不可告人的意图。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漂亮女人，一般都心高气傲，得慢慢来。
“你那男人，太没人样，离了吧。”侯怀大挑唆完，提着篮子走了。
农曼玉数了钱，刚要装进口袋，墙角窜出一人，一把夺了钱，转身就跑，农曼玉在后面急追：“皮二，你个驴见驴踢，狗见狗咬，畜生中的畜生，你还我钱。”
前面跑的皮二还嘴：“你他妈牌坊烂****，阴阳烂沟子，尽跟当兵的缠，我花他们的钱，又不是你的钱。”
农曼玉没有追上皮二，要回她的血汗钱，但她铁了心，要坚决跟这个没人性的东西离婚，而且马上要离！想到此，她头也不回地朝市场旁边的区法院走去------
午饭后，筋疲力竭的指战员们把自己早早地就撂在了床上。侯怀大同样，但他并不是很累，邻床陆大勇的鼾声让他难以入眠，他烙蛋饼似的翻过来覆过去，由鸡蛋就想起了那个卖蛋的女人，想起那个俊俏的女人，他更睡不着了，索性爬起来，出去转了一圈，转着转着，就转到了芭蕉寨寨东头，正在他望着面前的几家院子，琢磨那一家是那个俊俏的女人家时，农曼玉提着猪食桶从屋内走出来，侯怀大三步并两步赶上去，要接过她手里的桶，而女人并没给他桶的意思，问：“你来做啥？”
侯怀大搭讪：“没事，没事，瞎转悠就转到这儿，正巧碰见了你。来，我帮你喂猪吧。”
农曼玉连连摆手：“不不不，弄脏了你的衣服。”
“没关系，没关系，我小时候也喂过猪。”侯怀大硬要抢她手里的水桶，农曼玉不松手，争执中，桶里的猪食就撒了出来，溅了俩人满裤子。
“给你说不用，不用，你要做啥吗？”农曼玉露出了愠怒的神色。
侯怀大擦擦手，尴尬地站在了一边：“那好，我看你喂。”
“喂猪有啥看的？去，该干啥把啥干去。”农曼玉说着，提桶进了猪圈，“喽喽喽”地喊着喂猪。待她出了圈门，看见侯怀大还贼溜溜地站着，又问：“你到底要做啥子嘛？”
侯怀大干笑着：“你也不请我到你家里坐一坐？”
农曼玉不愿：“我家里很乱，你有话就在这儿说。”
“奥，没啥没啥，就想跟你聊聊。”
“聊天找别人去，我正忙着呢。”农曼玉轻蔑地看了侯怀大一眼，径直回了屋子。
这不等于下了逐客令嘛，侯怀大朝女人的背影挖了两眼，悻悻而返。
晚饭后，侯怀大仍不死心，期望出现转机的他又转悠到了农曼玉的家，农曼玉提了桶，又给猪喂食，见他又来抢她手里的猪食桶，直接就没给好脸：“你又来做啥子嘛？三番五次的，讨厌！”
侯怀大这回改变了战术，说：“我是工兵，领导派我来排雷。”
农曼玉嗤笑：“我们家哪来的地雷？可笑。”
侯怀大涎着脸皮，伸手要抓农曼玉：“有没有雷，要探测以后才能定。”
农曼玉躲闪着他伸来的手：“骗子，连个探雷器也没有，你们工兵用手探雷吗？”边境上老打仗，连农村妇女都知道手是探不成地雷的。
侯怀大嬉皮笑脸的：“据报告，你家就埋着两颗山一样的雷，这个雷只能用手探，不用探雷器。”
农曼玉羞愤地抓起桶里的木瓢举了起来：“我看你不是工兵，你是这圈里的公猪，快走！不走，我就喊了。”
“好好好，我走，我走，看地雷不起掉，爆炸了炸不死你们。”侯怀大吓得连连摆手，转身出了院门，钻到了芭蕉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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